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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全都是活生生的存在于世界上,善良的,从未争夺的活在世上,他们死了,害死他们的人却好好的活着
从夏到秋,岐南山漫山都被染着秋色,从秋到冬,又变回西戎特有的白茫茫
恨是一颗种子,它会在人心慢慢滋长,越长越大,最后蔓延我们的全身,直到我们变为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最终还是没有在岐南过下去,她在临走之前叩拜了那山中孤零零的孤坟,桑家对她有恩,那是一辈子都还不了的恩,她能做的只有把他死前所想表达的那些传到他们耳中,告诉他们,桑浒是世间最成功的英雄,但这个英雄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他所爱的人
她深深叩下三个头,离开了岐南山,离开了西戎,她手里还有西戎最重要的东西,她不能放任西戎不顾,不能放任仇恨不顾,不能眼睁睁看着西戎变成云氏的天下,她有很多的不甘心,所以她不能留在岐南,只能等着事情发生
所以最终她去了宣城,找到了桑浒的左右臂谨荣,也看到了那迷醉花雨之中独身而立的俊逸男子
所以她要争,她要留在权势渐渐大起来的谨家,她要西戎,她要云妃和那所有有牵连在其中人的命,她要让他们尝尝,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感受,那恨不得被一箭穿心就此了结生命的痛苦
“我记得”
墨岑说“我记得很清楚,我记得很清楚我是怎么被流放到南疆,怎么靠着桑家的权势活到现在,墨家又是怎么慢慢变为无用的存在,你以为我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别以为你现在对你好言好语你就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要杀你,比掐死一只蚂蚁还简单,赫连明月”
赫连书画抬头,双眼灼灼的看着他
墨岑起身从凳子上离开,他慢慢走到一旁的书桌,他的身姿雍容间带着王者特有的气质,
单手将书案上的一卷画轴甩给一边的赫连书画,赫连书画顺势接过,画轴往下卷开,上等宣纸散发出墨画的味道,画面上极尽细致的画出了一位惟妙惟肖的女子面容,眉眼如画,唇角带笑,似三月春水也似水中芙蓉,温柔中带着极致的高贵
那似她却不是她,她从来不会那样笑,笑的好似全天下都是她爱的人一般,她也从不会将身姿站的那般曼妙那般优雅那么柔弱无骨
她曾经见过画中的女子,那女子是和她不像的,怪只怪画出的人总是和真人有些偏差,墨岑再把那些偏差加着各种巧合一合并,于是就变成了她
她喃喃着“赫连明月”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你倒是取了一个好名字”
墨岑却不缓不慢的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过往
“明月明月,想必在赫连王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赫连书画和赫连琴棋从小便被关在一方院中,没有封位也不被世人所知,被处死后也是在宫中成为禁忌,连照顾过他们的那些丫环也全都一个个莫名失踪
天下间会知道她存在的也就只有当面寥寥几个,所有人都查不出也不是什么稀奇,毕竟,连谨荣和谨晏他们也并不知道她是胡人的事
她叉开话题
“皇上其实也为瑜王取了一个好名字,以恒之心,表爱之意,我听那些个说书的人曾经说过,皇上和桑皇后曾在南疆边界生活了七年,不说现在,我想那七年中您至少是很爱桑皇后的”
赫连书画这般说,墨岑也没有表露出什么过多的情绪,甚至嘴边还有浅浅的笑意,他坐回她对面的位置,遥遥看着她手中的画像道
“说书的难道桑浒没有对你讲起过那些细节赫连明月,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救下桑浒并说服他投靠你西戎的,还有谨荣和谨晏,你一个被他人掌控的人,竟然能让我穹苍几大权势全都拜在你的手下,赫连王可真是培养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才”
“皇上”她将画放在桌上正色道“桑浒老将军没有投靠我西戎”
“喔”
墨岑明显是不信的,示意她继续把该讲的讲下去
“您大可不必害怕桑家会东山再起,因为桑浒老将军已经过世很多年了,他曾在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救了我,教我该怎么活下去,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几年,最后他神志不清死在了岐南,我利用他的身份去找了谨荣将军帮我,谨将军念旧,看在我也独身一人无可去便留下了我,皇上已经查到了一些,必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墨岑一笑,端着已然冷却的茶水喝了一口道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把你带到宫中就只要你一句话,我要你离开谨晏帮我墨家,不管你是看中了哪个皇子,只要你帮的是墨家,我就可以让西戎在你的手里,不但可以帮你铲除云家的人,还可以让你将来坐上穹苍皇后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赫连书画面容冰冷,她问
“瑜王呢”
她的话刚刚说完就被他打断
“除了他”
“他可是你和桑皇后的儿子,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依我看他的才智远远超过太子,要是他当皇帝”
杯子在桌面叩出一声闷响,墨岑沉重的抬头道
“可他身上留着桑家的血,你以为他真的是向着我墨家的吗我不能把江山交到他手上,我不能让墨家的百年基业毁在我的手里,你活在西戎皇室,难道你就愿意将江山留给外姓的人”
“若是我不愿意呢我只想靠着谨家拿到西戎呢”她问
“我会让谨荣活不到回穹苍,到时候再送一份联姻的圣旨到你舅舅手里,恐怕就不是等你选择而是我们安排了,别忘了,我就算再没有权势也是这天下的主人,总归会让你按照我给的路走”
她忘记了,身在高位的人都是喜欢掌控别人而活的,对他们而言那是乐趣也是爱好,以此彰显出他们的地位和身份,墨岑能好言好语对她,并且在她回京这么久才对她下手已经算是给她最大的仁慈,站在旁人的角度来讲,墨岑无疑是一个仁慈的人,偏偏他却要守护他墨家基业,他不得不变狠,就如同她一样,谨晏一样
墨岑叫人将她捆住送往某处关押,直到他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将她放出来
她很明白墨岑是把她看作赫连明月想押她做质子,既可以压制住西戎还可以压制谨荣,最好还可以一箭三雕看看谨晏究竟看不看重她
但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她用力挣脱身后捆绑的绳子,却发现绳子捆得极紧,她的右手使不出什么力道,挣脱几次都无法挣开
就当她另想她法之时马车却停了下来,前面传出几声沉闷的哼声,她弓着身子往外面走去,只见黑暗中地上躺着几具士兵的尸体
她连忙跳下去就着一具尸体手中的长剑划开了捆绑的绳子,马车后面还有几个人在和护送的士兵打斗,见她出来几个士兵拿着刀就跑到她跟前,赫连书画反手将地上的刀挥去,一瞬地上就多了两具尸体
刚走到她旁边准备来一次英雄救美的某人还未出手就看她杀了几个,心情有些不是滋味的窜到她面前
“你说要是哪次可以让我在你面前当一回英雄,我一定很高兴”
赫连书画看着夜幕下熠熠生辉的某个男子,手中长剑一刀杀死一个之后幽幽道
“你高兴了我可能就不怎么高兴了,瑜王殿下”
墨恒扑哧一笑,夺过她手中的长剑准备带她离开,他们身后的人也解决得差不多的驾着一边的马车准备开走,上了马车之后赫连书画却听到了一丝响动,她连忙又掀开轿子看向一边,发现地上还有一个士兵留着一口气看着他们,她一步跳跃便到那士兵面前,捡起地上的刀往他心口处一插,瞬间还留有一口气的男子偏头一倒,墨恒在马车上浅浅皱眉不赞同的小声道
“杀不杀其实都一样,早晚都会被发现”
赫连书画在夜幕中没有回头,声音却传到他的耳中
“一个也不能留”
墨恒一懵,倒是难得的没有回话,只是灼灼的望着她,她跳上马车,见墨恒还在看着她,她道
“我可不希望以后出了什么事是因为我的原因”
墨恒一笑“你这么杀人,不怕以后下地狱”
赫连书画回他
“我这样的人早晚都是下地狱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若真的要以她杀的人要作算,她恐怕是永生都不得超生的人了
马车很顺利的出了皇宫大门,墨恒的势力她从来都没有怀疑,也自然没有多惊奇,马车一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