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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容颜隐在黑暗中模糊难辨,声音清冷却是从未有过,浑身像散发着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一种他就是为这黑夜而生的错觉。
白景手顿了一下,慢慢起身,衣袂一样,月浅栖的床幔顷刻间放下。
“他们呢”
“放心,都在乌蒙山下,没让他们进来一个人。”柳阡殇淡淡道,说着,看了床榻一眼,便转身向外走去。
白景眯了眯眸子,看着他的背影,抬起的脚步顿了一下,侧目深深看了轻纱后沉睡的女子,这才转身出去。
柳阡殇已经等在了外头,见他出来,便道:“轻钰哪儿要不要派人截了”
“不必了。”
“不必了你要让卫子清打下的几座城池在拱手送回”柳阡殇冷声道,俊颜宛如沾染了冰霜,浓的化不开寒冷。
白景皱眉,目光看着他,眼底悄然划过一丝冷意,随即,他淡淡开口:“让她一局又何妨。”
“一局你还真是大方。圣贤山庄哪儿你让她一局,这里又要让。你怎么不直接跟她认输”
“柳阡殇。”白景勾了勾唇,浅浅的笑容俨然带着杀意。月光下,他细长的凤眼微微上挑,不再是平日的邪气妖冶,反而带着尖锐的凌厉和阴戾。
“别忘了你的身份,而我,也不会忘。”
“呵。”柳阡殇一震,冷笑一声,却是不在言语。
“你今天,不,是最近,你最近很奇怪,什么时候,你这么在意我的事了柳阡殇”白景冷然的看着他,见他脸色微变,嘴角绽开了一抹笑容,沉着声道:“你一向最是洒脱,就算帮我也是并不心甘,对于我的事,也一向都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高高挂起的态度。什么时候,你竟想成一个局中人了”
柳阡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神色也恢复了清静,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代替你的父亲提醒你一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吗希望是我想多了。至于什么事该做或不该做,不需要你好意提醒。不过有的话,你也该想清楚,你是否有资格说。”他翘了翘唇,异常艳红的唇瓣格外妖冶夺目:“我白景,你还没资格教训。”
说罢,他转身离去,修长高大的背影透着尊贵无双之姿,一如那清贵无华的紫竹,无法摧折。
柳阡殇看着他离开,半响,才轻轻一笑,低声道:“求不得,放不下,不亚于,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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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二十三章:可怜人
又过了片刻,他看着走出的屋子,目光沉然而复杂,良久一声轻叹,转身离开。
在白景和柳阡殇相继踏出紫竹林后,房间中,月浅栖闭着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底是一片透彻清明。
她抬手碰了碰唇瓣,思绪迟钝了片刻,随即悄然一笑,神色微凉:“这次,就让我故弄玄虚一下,看看你是否还能猜的对吧,白景”
一刻钟后,虞娘踏入了房间中,身上凌厉的肃杀之气还未收敛,并不明亮的环境将她衬的宛如修罗般骇人。
见月浅栖没事,她松了口气,将一旁的其余烛灯点了上,这才道:“小姐,刚才山下来了一队人。”
月浅栖闭眼不语,手中把玩着冰蓝色的纱绫,不知在想什么。
虞娘见怪不怪,自顾自说道:“很奇怪,他们只是守在山下,一会就离开了。雷老派人去查探了一下,似乎是魏国的人。”
“魏国。”月浅栖睁开眼眸,一丝玩味之意悄然划过。
“何以见得是魏国之人”
“根据回来之人的描述,他们剑柄上和配环上的花纹和标志,都很像北方魏国。小姐觉得,不是”虞娘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
月浅栖摇摇头,没说话,没否认,也没认可,一时间,虞娘也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月止回来了”
“还未。”
“那么,让轻钰回来,不,让他转道去北方,居海国。”月浅栖淡淡说道。
闻言,虞娘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月浅栖,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应了声是。
月浅栖一笑,将纱绫收了起来,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坐,说道:“你想问我为何突然让轻钰转道去居海国。”
“嗯,虞娘多事了。”
“无妨,其实,我也只是颇为想见一见天下闻名的睿太子罢了。说不定见了他,我会放弃晏娇娆也说不定。又或者,可以免除一些麻烦。”月浅栖笑得颇有深意,半眯着的眸子中透着丝丝算计。
虞娘皱皱眉,随即一笑,像是想通了什么,弯了弯腰,道:“虞娘明白小姐的意思。”
月浅栖点点头,摆手让她退下。恍然间明亮了的屋子,让屋里显得颇为空房,月浅栖的屋子里确实没有多少东西,中间空空的一大块只铺着素色的羊毛毯。
夜风带着屋外的紫竹声卷入屋中,撩起垂落的琉璃珠帘,折射着五彩光芒发着清脆的微响。
月浅栖缩了缩身子,素白的裙边顺着床沿垂落在地,她看了看手腕上已经快消失的红痕,低声发出一声叹息,似忧似悲,惆怅冷寂。
不知怎么回事,原本看起来岌岌可危,甚至已经是夏国囊中之物的天水城,在坚守了这么多天后,竟然还没有被攻破。
这不仅让天下人大为吃惊,也让卫子清和蓝尘等人越来越焦虑。
要知道,此刻的天水城中人数不足他们的十分之一,且还没有人坐镇指挥,唯一的主帅还身受重伤,重病不起,本该是可以轻易攻破的城池,却固若金汤。
收到轻钰转道去居海国的消息,柳阡殇愣了愣,将信递给白景,笑道人:“你最为知她心思,你猜猜她想做什么”
白景此刻一身暗紫色银纹华贵长袍,垂眸慵懒半躺在车榻上,小几上的雕花镂空香炉冒出缕缕白烟,让他容颜看不清晰。
柳阡殇翘腿坐在另一边,目光似乎能透过烟雾看清他一般。
“我怎么会知道她怎么想的。”白景神色淡淡,闻言只是笑了笑,回答的漫不经心又理所当然。
似乎,他真的猜不到,不知道。
“嘁,不愿意说便算了。”柳阡殇撇撇嘴,转了转眼瞳,笑眯眯道:“听说,她想见睿太子,啧,这睿太子可不是凡人呀,那容貌可据说能把梦惊鸢比下去”
“说够了就下去。”白景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细长的凤眼极为冰冷。
“喂喂喂,我骑了两天马了,你就这么忍心把我赶下去信不信我”
“你怎样”白景斜了他一眼,无所谓的问道。
“信不信我一走不回”柳阡殇瞪眼,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威胁的话,气势一瞬间就弱了下去。
“猛凌,请柳公子下去。”白景淡淡开口。
“是。”话落,精致宽大的马车就骤然停了下来,随即,门阁被打开,猛凌撩开车帘,面无表情的脸上硬生生化开一抹难色,道:“柳公子”
“你又想说让我别为难你是吧。”柳阡殇扯了扯嘴角,起身冷哼了一声,站在车辕上轻轻一跃,落在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背上。
“走吧。”白景淡淡开口。
“是,公子。”
不一会,队伍又缓缓开始前进,纵使猛凌在怎么心急,也依旧维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宛如出游玩猎一般。
白景一手撑着头,一手执着棋子,这才发现他手旁竟摆着一个棋盘,此刻棋盘上的黑白两方,刀刃出见,局势出显,并不难落子。
但是不知为何,白景手中棋子一直未落,微垂的凤眼中宛如簇拥着无数的白色雾花,绚烂的惊心动魄,无法深探其底
“蓝睿,睿太子呵,多好的名字和身份,可惜”
不过是个可怜人。
他轻轻笑了笑,笑容温和如春风秋雨,冬阳夏阴,但拨开那层笑容,底下面目却什么也没有,无悲无喜,无关他己。
“公子,柳公子他走了,属下拦不住,还请公子责罚。”
马车突然再次停下,猛凌的声音传了来,随即是一声声整整齐齐的跪地声,不用看,白景就知道此刻外头已经跪了一片人。
他看着那棋盘,没有立刻说话,他不说话,外头的人也不起来,跪的毫无怨言。
其实白景知道,柳阡殇若想走,神都拦不住,别说是这些所谓无敌的铁骑军。而他,也并不关心柳阡殇的去处,若说实在,柳阡殇于他,不过是多了一股强大的助力,有,则可少废时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