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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陆诗亭说道:“怎么雍丘这么冷清,人这么少。”张亚夫说道:“阁下不会害怕了吧?”陆诗亭说道:“张将军也太小看陆某了,就算叛军人数再多,又何惧之有。”张亚夫说道:“希望如此吧。”
陆诗亭听来有气,无缘无故的将人瞧小了,却是怎么回事?徐宏和苏礼一听,也已明白这张亚夫只怕和柳青一样,狂妄自大,嫉妒心只怕不小啊,以后可得小心着这个人。一踏进衙门,杨云等人更惊,怎么衙门如此简陋,说是衙门不如说是民房,就是民房也不致于如此简陋。左边两屋,右边两屋,中间一公堂,连张椅子都没有。堂前守有两名士兵。奇怪的是右边墙角处,竟有一桌一椅。堂上一男一女站于中间,张玉秀一间他们直呼:“爹,娘。”杨云一看,张巡四十几岁左右,与柳承枝差不多。又与颜真卿一般文官打扮,不过比之颜真卿又多一股威严感。女的也是中年妇女,穿着不甚好看,或许是因为雍丘城中物资缺乏的缘故,却有一股慈祥溢于脸上。中年妇女名为吴馨芝,乃是张巡之妻。
吴馨芝一见到张玉秀,两人随即抱于一起,吴馨芝哭着说道:“秀儿,你怎么回来了?”张玉秀说道:“娘,我好想你们。”张巡并不与自己女儿说话,对着柳青说道:“青儿,城内人手不足,你们来得正好。”柳青青和柳青称呼张巡均为“张伯伯”,红英称呼为“张大人”。杨云等人也是称呼为“张大人”。柳青说道:“张伯伯,爹爹叫我们前来相助。”张巡喜出望外,说道:“太好了,还不快给张伯伯介绍一下这些英雄人士。”徐宏不想听柳青说话,抢着大声说道:“我叫徐宏,粗人一个。”苏礼说道:“晚生苏礼。”陆诗亭说道:“晚生陆诗亭。”杨云道:“晚辈杨云。”洪炼峰说道:“在下洪炼峰。”
张巡抱拳说道:“好好好,本官替雍丘百姓多谢各位前来相助。长安才子苏礼,这位如果本官没猜错的话,你是颜真卿的门生,扬州的文武儒生吧。”苏礼和陆诗亭面面相觑,没想到张巡对他们居然有所了解。陆诗亭说道:“张大人,晚生正是颜大人的门生。”张巡说道:“各位,雍丘城内粮食紧缺,屋房简陋,还要委屈各位将就了。”杨云说道:“张大人不必客气,我等与众将士一般便可。”杨云看也看的出来,雍丘城中这等景象,那里来什么好的招待,更何况也不是来享受的。张巡说道:“好,青青,红英,你们与秀儿同住左首房间吧。”柳青青说道:“是,张伯伯。”张巡叫道:“来人,带各位英雄前去休息。”
门外进来一士兵,将杨云四人领了出去。吴峰也跟着他们,吴峰说道:“杨兄弟,这可要委屈你们了。”杨云说道:“吴帮主,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何来委屈之有。”吴峰说道:“那就好。”杨云等人一走,张巡喝到:“秀儿,你怎么那么不听话,谁叫你现在回来的,你回来又能帮上什么忙?”张玉秀哭着说道:“爹,女儿有好几个月没看见你们了,雍丘城又危险重重,你又叫女儿如何放心的下。”
张巡何尝不想共聚天伦之乐,可是眼下这等情形,张玉秀在此无非就是一累赘。说道:“强词夺理,秀儿,爹跟你说过什么,你忘了吗?雍丘城岌岌可危,还要分心照顾你,那还如何抗敌?”柳青说道:“张伯伯,秀儿也是太过想念你们,才会这么急着要回来见你们。”张巡说道:“青儿,你怎么就让秀儿这么胡闹,雍丘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柳青青说道:“张伯伯,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儿女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安好,你们二老在此抗敌,玉秀又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们。”吴馨芝说道:“老爷,秀儿不来都来了,你就原谅她吧。”张巡说道:“哎罢了罢了。”
士兵领着杨云众人来到一条小巷子,一排民屋前,这些民屋均是战死的百姓的。雍丘城中缺兵少将,不少百姓都帮忙抗敌,战死不少人,自然留下了这些空屋子。一进巷子,周慕天朱羽李中和玄明与一班武林人士正在谈话,洪炼峰叫道:“老朱,牛鼻子,老李,老周,哈哈。”四人一转过身,看见杨云他们,高兴得不得了。杨云说道:“四位叔叔,你们都在这里,太好了。”玄明说道:“云儿,你怎么也来了,伤好了吗?”杨云说道:“道长,你不用担心,这点小伤,不碍事,早好了。”
武林人士中突然有一些冲上来说道:“这不是前些天在少林打败了王今朝三大高手的那个杨云杨少侠吗?”杨云想不到,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连雍丘城中也有不少人知道了。一群人登时七嘴八舌起来“杨少侠你怎么也来了”“杨少侠你真是厉害啊,连王今朝都打不过你。”杨云这时方体会到柳青青射死乙舒蒙后在平原百姓称赞的那种无奈。这么多人,如何回答的过来,听着这些赞美声,杨云自己也不禁有点洋洋得意起来。徐宏道:“哇,杨兄弟也太受欢迎了吧。”陆诗亭说道:“可不是,毕竟是救了少林之上几千条人命的大英雄,想不出名都是件难事,哈哈。”苏礼说道:“陆兄弟言之有理,走吧,让杨兄弟应付他们去,我们去休息。”徐宏说道:“不管杨兄弟啦?”
苏礼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又万般无奈的杨云,说道:“你要是管得了,就请吧。”苏礼和陆诗亭朝着旁边的民屋走去,徐宏看着杨云,嘿嘿笑道:“杨兄弟,对不起啦,老徐我也走啦。”杨云看着离去的三人,大声急叫道:“苏大哥,你们去哪里啊,快帮帮我。”苏礼三人只当没听见,走进了民屋,安顿下来。洪炼峰五人是挡也挡不住,晚些时刻,总算是人群都自行散去了。一个士兵突然跑过来,杨云还以为出事了,哪知是来叫去吃饭的。一行人走出巷子,往城右边走去,只见这厨房乃是临时搭建的,人人都是幕天席地,杨云等人也不介意,随着士兵走过去。杨云看见厨房内几个老妇人,乃是城中百姓,忙活的不可开交。张玉秀和柳青青红英也在帮忙,张巡一视同仁,谁都没闲着,将三人调来厨房帮忙,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例外。
杨云等人与众人一样,拿着一只残缺不全的破碗,排着队等着拿粥,说是粥,却是九分水一分米。每人只分得这一碗粥和一个包子。杨云终是明白,雍丘守兵个个看起来瘦弱不堪,原来粮食短缺到这等地步。此处已被围,终然有钱也买不到粮食。杨云和苏礼等人拿着碗到墙角边跟着几个武林人士一起站着,杨云看着手中的粥水,心中不是滋味,因为安禄山的野心,致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连求一餐温饱都极为奢侈。
杨云看着旁边的人一口就饮尽了粥水,竟将手中粥水和包子也分给了他们。那几人是连连感激,苏礼说道:“杨兄弟,那你怎么办?”杨云说道:“不碍事,我不饿。”杨云慢慢走出去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心中不禁在想,这样下去,雍丘还没被攻破,城中军民就已经先饿死了。杨云站在巷口处,倚着墙壁渐渐陷入沉思,这雍丘城这样到底能撑得了多久呢?突然躲在杨云背后的张玉秀,拉了拉他手臂,杨云回身一看,说道:“秀儿,怎么啦?你吃饱了没有。”张玉秀轻声说道:“杨大哥,跟我来。”张玉秀领着杨云往巷子最深处走去,从怀里掏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笑嘻嘻的看着杨云,说道:“杨大哥,给你的。”杨云道:“秀儿,你怎么有的,哪里来的?”
张玉秀说道:“爹说我们这些做饭的,每人分得半碗粥和两个包子。因为做饭的都是城中老妇,加上我们也才十五个人,要煮几千人的饭,从早忙到晚,所以爹特别对我们照顾一点。包子我没吃,留着给你,我刚才看见你把吃的都分给别人了,那你自己怎么办?爹说城中粮食已经快用完了,这包子啊,过两天也要没有了,到时候就只剩下粥了。”杨云道:“那你更应该留着自己吃,张大人这么安排就是怕你们这些火头没力气做饭,没力气做饭我们也就没得吃了,没得吃我们还怎么打仗?”张玉秀说道:“可是你一点东西都不吃,那怎么打仗呢?”杨云说道:“没事,杨大哥不饿,听话,把包子留着自己吃。”张玉秀不情愿说道:“好,你不吃我也不吃,那就拿去给其他人算了,我们一起饿着。”杨云着急的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秀儿,你听杨大哥说…”
张玉秀说道:“你听我说,这里有两个,我们一人一个。”张玉秀硬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