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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云心想不能在拖下去了。对央金拉姆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说?”央金拉姆心想,以杨云的武功刚才六人他一个没杀,我只要告诉他,想必他会放我一马。央金拉姆道:“我相信你,但是他们可未必会放我走。”
杨云知道她为保命,但说得也不无道理,为救张玉秀也只好依她了。杨云说道:“各位,现在救人要紧,请各位先将恩怨放到一边,可否?”苏徐二人是跟杨云一起来的,自然应允,其他人也只有柳青没开口。央金拉姆放心不下,问道:“他呢?”
苏礼心知杨云着急张玉秀,与柳青又有过节,当即接口道:“你放心,他若出手我们便阻止他。你快说。”央金拉姆见苏礼与杨云是后来一起来的,想必不会骗她。站了起来,对杨云道:“她中的不是什么剧毒的针,只是针上有蒙汗药,所以她才会这样全身无力,要救她,就要取出金针,等药性一过她就好了。我们只发针,怎么取针奴家也不会。你说过放奴家走的。”央金拉姆说的倒是实话,这次为抓活的,使的不是什么剧毒金针。
杨云心想这当口她应该不会撒谎,吼道:“滚。”央金拉姆转身便狂奔。柳青青扶着张玉秀问道:“杨大哥,现在怎么办?”苏礼答道:“杨兄弟,此处无安身之地,我们先回客栈给张姑娘治伤要紧啊。”杨云觉得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快走。”红英:“东西还在马车上,我去把马车牵回来。”
众人将张玉秀送回客栈。杨云问道:“苏大哥,现在怎么办?金针留在张姑娘体内,定会危及性命啊。”苏礼答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是…”杨云道:“苏大哥,是否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苏礼说道:“此处能取针的只有杨兄弟你做的到。但是要取针,就得除去衣物,知道针在体内什么地方,方能用内功将其逼出来。”众人均是不说话,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张玉秀,柳青青竟留下了眼泪。口中低声的叫道:“玉秀。”杨云全无办法,低下头走到楼下。找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今日正好是元宵佳节,虽是午时,客栈人倒是不多。门外家家张挂灯笼,金陵府百姓个个笑逐颜开,想到张玉秀,杨云不禁暗自伤神。杨云心中不禁在想:“张姑娘一姑娘家,我若为她取针,岂不毁了姑娘家的清白。若是不取,无异于是我杨云见死不救,害死了张姑娘。”
柳青青也下来了。坐到杨云的桌子,叫道:“杨大哥。”杨云抬起头来说道:“柳姑娘,我该怎么做?”苏徐二人也下来了。柳青青说道:“杨大哥,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玉秀出事,救不救玉秀全凭杨大哥自己。我与玉秀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希望她能平安无事。”柳青青又怎能不知这其中的道理,杨云若救张玉秀,于礼不合,不救张玉秀,于情不符。柳青青与杨云相识不久,可谓萍水相逢,自是没道理强迫杨云做任何事情。苏礼和徐宏也过来坐下。
苏礼说道:“杨兄弟,苏谋虽是饱读诗书,于这非礼勿视自然晓得。但苏谋从不受礼教世俗的束缚,说到底,礼法之说,不过是约束世人而已,而世人受不受礼法约束,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守礼之人未必就正人君子,不守礼之人也未必就卑鄙小人。佛家也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礼显然希望杨云救张玉秀,他心中明白的很,杨云对张玉秀有情,倘若杨云被这世俗礼教所束缚,只怕遗憾终生。徐宏道:“杨兄弟,老徐我对这酸书生说的什么世俗礼教是一点也不懂。我老徐只知道,不管他什么狗屁道理,只要是不违背江湖道义,只要老徐我乐意,在老徐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道理,人要这样活着才开心吗,你说是不是?书生。”
苏礼答道:“不错。”苏礼没想到徐宏这个大老粗,此刻说出的话是那么的有道理。杨云此刻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是好。杨云其实更想救张玉秀,但如苏礼所说,这世俗礼教已深深烙在他心里,杨云长这么大从未做这种事情,心里犹豫不决。
苏礼问柳青青:“柳姑娘,我听说一路上,要抓张姑娘的人着实不少。这张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这些安禄山派来的人抓她有什么用?”杨云经苏礼一说,这才想起,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张玉秀是什么人。杨云:“是啊,我第一次遇见张姑娘是在余杭,那时便有人跟踪她,一路上又有那么多人要抓她。柳姑娘,张姑娘是你们银柳庄的人吗?”
柳青青说道:“玉秀当然可算是我银柳庄的人,但是抓她却不是这个原因。各位应该都知道现今天下大势吧。”徐宏粗声粗气的道:“这个谁都知道,安禄山这王八糕子在范阳起兵造反,搞得天下大乱,现在又派那么多武林高手来残害武林人士,真他奶奶的不是个好东西。我师父就是被他们害死的。”苏礼道:“不错,叛军一路攻城拔寨却在雍丘遭遇阻滞不得前行一步。”
柳青青说道:“两位大哥所言极是,那你们可知道现如今守雍丘的将领是谁?”苏礼说道:“原本是令狐潮,令狐潮已投降了叛军,但张巡率兵攻入雍丘,死守雍丘。说起来这张巡还是柳姑娘的爹柳承枝柳庄主的结义兄弟。”苏礼恍然大悟,“柳姑娘,难道张姑娘跟张巡有什么关系?”
柳青青说道:“不错,玉秀正是我张伯伯的女儿。”杨云和徐宏这下也明白了。杨云道:“原来是这样,这些抓张姑娘的人是要用张姑娘去威胁张大人,张大人足智多谋,叛军无法攻破雍丘,便想出这种计策。那张姑娘为何不在雍丘要去银柳山庄?”
柳青青说道:“雍丘缺兵少将,张伯伯说不知何时会被攻破,所以要将玉秀和张伯母送出雍丘,但是张伯母不肯走,只有玉秀被我们银柳山庄的人强行带出来了。所以,张伯伯要银柳山庄来保护她周全。只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杨云道:“那为何你们会在余杭郡,雍丘直接去银柳庄不更近吗?”
柳青青说道:“那是因为当时我哥在余杭办些事情,我爹爹便派我和红英先去接玉秀跟我哥会合,再将玉秀送回银柳庄。”杨云现下一清二楚了。这么多的事情,全都是因为安禄山起兵造反。杨云说道:“柳姑娘,苏大哥,徐大哥。杨云虽不是什么大英雄,但张姑娘是非但是忠良之后,与我也是相识一场。我民会第一条会规便是救济天下百姓,且不管什么世俗礼教了,先救了张姑娘再说。”
苏徐柳三人均是一笑,苏礼笑的最高兴:“杨兄弟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下张姑娘有救了。”徐宏也是高兴的很:“杨兄弟你早该决定了。”柳青脸上虽露出笑容,心里也是真心高兴,但总有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出的忧伤。
四人来到张玉秀房间,红英一直在照顾她。张玉秀已经醒了,蒙汗药药的药性也已经退去,除去针留在体内,一动便觉得痛之外,整个人已是很精神。房间六人唯独不见柳青。柳青青问道:“玉秀,你怎么样了?”
张玉秀:“大家都来啦,我没事,就是一动胸口就好痛。”柳青青回头看了一眼杨云,希望他说点什么。杨云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徐宏虽和张玉秀不曾相交,却也为她着急:“你们倒是说话啊,书生,这里你最能说,你说。”
苏礼看了一眼徐宏,大家都看着苏礼,只希望他能说点什么,每个人都是心情沉重。苏礼往前走去,说道:“张姑娘,在下长安苏礼,你我虽非好友,但有一件,与姑娘性命攸关,在下想…”哪知张玉秀倒是爽快:“苏大哥说的哪里话,你与这位大哥救了我们,我们怎么能不是朋友呢?”说着看了看徐宏。
徐宏不好意思的说道:“张姑娘,老徐我呢是听了书生的计策才救了你们,要真感谢呢,还得是这书生居首功啊。不过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啊。哈哈。”徐宏只希望自己不会谁错话,以免扰乱张玉秀的心绪。
张玉秀见他们话中有话,装作没事说道:“那当然,杨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苏大哥,你刚才想说什么,不如直接跟我说吧,什么事情和性命有关,是我胸口被那坏女人射一针的疼痛对吗?”苏礼万料不到这张玉秀好胆气,那自己不能吞吞吐吐了。说道:“张姑娘,那我就直言了。金针现在尚在你的体内,你只要一动就会觉得疼痛,若不是不将金针取出,时日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