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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赌坊,地下赌坊,还有……放债……”
许嘉仁:“……”
在大盛,开赌场、放高利贷实在都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当,而放高利贷在大盛更是违法的,“怪不得四殿下会把生意都交给你哥哥……”
“大少爷也有份,就连银镜山庄的密室都是帮四殿下屯粮、藏兵器的。”
许嘉仁一听见“兵器”二字,当即直起了身,“四殿下这是要造反?这要是被查出来……”
“是。”道,“前些日还有个波斯商人在倒卖火器,四殿下有意从外域进一批火铳,想藏在银镜山庄,可是大少爷不肯,甚至有收手的打算,这件事叫四殿下知道了很恼火,我哥哥说,如果大少爷真的抽身了,那四殿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许嘉仁总觉得知道些什么,“那个时候,萧瑞对柏昊起了杀心?”
“那倒没有。”道,“四殿下是想把你困在东庄,以次警告大少爷,但如果这都不管用的话,那也许四殿下真的会利用我哥哥来动手。”
许嘉仁听的冷汗直冒: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可怕?
野心,有野心的人*是无限扩张的,他可以为了*做任何的事,包括干掉最初的盟友。
“夫人,我现在倒是很感谢你,如果你当初拦着大少爷,恐怕会激怒四殿下。”道,“我本不应该和你说这么多,可是,等到大少爷他们班师回京,我就要离开你和大少爷了,到时候,我怕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这些话。”
许嘉仁一愣,语气还有几分焦急,“离开我们,那你要去哪里?”
常年都是一副绷得紧紧的冰山面容,此刻难得面色松动,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去你们见不到我的地方。”
许嘉仁:“,我……”
“夫人,我不小了。”道,“前半辈我为大少爷而活,可既然大少爷找到了一个对他好的人,他已经不需要我了,那我也应该离开他了。夫人千万不要给我说什么亲事,与其将我囚困在牢笼,我宁愿漂泊也要去追求天高海阔。”
这一年冬天,大盛发生了两件大事。
大盛的军队和蒙古兵在漠北余水一带发生了五次激战,前四次均以大盛军惨败而告终,圣上震怒,勒令大军速速撤离,早日回京,而萧瑞接旨却并未返京,于接旨那日十天后的夜里从侧翼偷袭蒙古军,蒙古兵行动灵活,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正准备逃出大盛军队的包抄时,却猛然被一特殊的人马包围。那些人不同于寻常举着长矛等冷兵器的士兵,而是一人手里握着一只火铳,且射击无比精准,看起来像是经过训练的射手,但凡有异动者均被扫射落马。
这一战生擒了蒙古军的大将――即汗王苏日勒和克唯一的儿托达木,苏日勒和克闻言紧急向大盛修书议和,并开出退兵五十里的条件,最后却被瑞王毫不留情的拒绝。
捷报传到京师,举朝哗然。
大盛已经许多年没有打过胜仗了,就连当年圣上亲征也是败绩而归,这一次却在双方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生擒对方将领,而且那将领还是苏日勒和克唯一的继承人。
朝廷上对托达木的处置意见不一,甚至还经常在朝上发生激烈的争吵,就在几方意见相持不下之际,加上近来皇上又精神不佳,所以也一时拿不定主意,东宫传来薨世的消息。
这一天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意外。
从小就身不好,五日得个头疼脑热都是再常见不过,医院众医实在对这位体虚的殿下的身体束手无策,圣上便下旨,寻民医、访灵药,只要能治好的病就重重有赏。
谢匀曾经看过的病,为开过一段时间的药,的身体他很清楚,而给开的药的药效他也很清楚,所以对谢匀而言这个结果更是意料之中。
薨逝,天下哀绝。
许嘉楚刚刚出嫁风光不过两日就出了这样的事,所以之后回门等一切礼程都是低调进行。
王氏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女儿嫁人却缝上这种事很晦气。
回门那日,王氏看唐彪吊儿郎当的样心中颇为不快,吃饭的时候,那唐彪更是当着岳父岳母的面翘着二郎腿,气的王氏忍不出开口斥责了两句,那唐彪是天之骄,哪容得了别人这般教训,当即就板下脸来,临走时都没和王氏打招呼。
王氏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泪珠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又是哀伤又是气愤,这两种情绪往复交织,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个时候,她正巧看见了出来采花泡茶的明姨娘,明姨娘见了王氏,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礼节上绝对挑不出半分错处,可是王氏看见她那张笑的十分灿烂的脸,当即叫身边的环竹上前甩了明姨娘一个耳光。
明姨娘始终都是个笑模样,她本是雅静的性,脸上总是淡淡的神情,可今日不知怎么了,似乎是有意激怒王氏似的,她一直在笑,笑里带着只有王氏才能察觉的嘲讽。
鄂国公府这位王夫人,这位贤惠、能干、宽厚、十多年来都没罚过任何人的王夫人,今日破天荒罚了人,这一罚还不轻。
不论是环竹的手,还是明姨娘的脸,都肿了。
当天夜里,明姨娘就闹身体不舒服,叫来大夫一看,那大夫竟然说明姨娘有了个月的身孕。
明姨娘蜷缩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丫鬟要去叫许洪业过来,明姨娘却及时拦住她,“快去禀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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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次日一早,许嘉仁睡到日上三竿,爬起来喝了碗清粥,屋子里地龙烧得很热,许嘉仁喝了粥,困的眼皮子都在打架。
许嘉萱来了,看她这模样,感叹道,“瞧瞧你现在的样子,除了吃就是睡,想我怀孕那时候,吃了吐、吐完接着吃,可遭罪了……”妙梅来收拾碗筷,许嘉萱瞟了一眼,又道,“吃的也太少了,我那个时候可能吃了,嘴还特别刁……”咸一分甜一分都不行,成天摔碟子摔碗,脾气又燥又急,可把郭淮心疼坏了,郭淮为了让她如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厨子,她吃饭前郭淮都得替她尝尝菜,郭淮觉得可以,这菜才能上桌,这整个一个皇太后的待遇。
说到这,许嘉萱不说话了,她想起了郭淮。
她恨郭淮,恨郭淮没有给她一份完美的感情,恨郭淮自制不够亲手摧毁了她对感情的期盼。
她爱郭淮,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郭淮能包容她的大脾气小脾气。
她知道郭淮是真心爱她,因为郭淮会为她流泪,在他们分别的时候,郭淮抓着她的手痛哭流涕,要知道,当初她小产孩子没了,郭淮都没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分伤心,还反过来安慰她。
许嘉萱当初失去了那个孩子,可她却真心顾不得替那个孩子感到难过,她只顾着和郭淮吵架,时隔这么久她才明白,在她和郭淮的这段感情中,他们才是彼此首要的第一人,能伤害他们的也只有彼此。
当时不难过,可是现在看见自己妹妹的肚子里有了小孩,许嘉萱倒羡慕起来。她先前和许嘉仁闹别扭,可是现在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再也不和许嘉仁计较了,她会在许嘉仁睡觉的时候安静的坐在一边,为这个孩子缝小衣服小袜子,然后缝着缝着就会想起自己那个孩子,她想起自己当时都没对自己那个孩子那么上心过,一切都是交给郭淮打理,每当这个时候,她又想起来郭淮。
许嘉仁有一次睡醒了,翻个身,看见许嘉萱在抹眼泪,她爬起来去安慰她,问她怎么了,许嘉萱哭傻了,呆愣愣问她:“妹夫什么时候回来,郭淮会跟着一起回来么?”
郭淮当年就是走叶柏昊的老路,投了北境的大营,之后便是驻守在北境待战,起初家书寄得很勤快,几乎是半个月就一封,那个时候许嘉萱死要面子,看都不看就把信撕了,可是大战后,三个月都未曾有家书寄到,许嘉萱后悔了,她找许嘉仁要那些家书的碎片,试图把它拼合起来,许嘉仁只是摇摇头。
所以,许嘉仁万分理解许嘉萱现在的心情,因为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柏昊他们打了胜仗,很快就能回来了。”许嘉仁安慰许嘉萱,许嘉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知道我今天找你做什么吗?”
许嘉萱回京后一直住在鄂国公府,这也就是许嘉仁和许洪业闹翻很少踏足鄂国公府后、她依然能准确无误的得到鄂国公府的消息的原因。
“昨天白天,王氏心情不佳,竟然拿明姨娘出气。”
“她叫人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