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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男人,什么都能凑合,唯独那事不能凑合。
他想纳个妾了,可是他怕自己这样的举动会和王氏闹的更僵,所以他最后还是没这么做。有一天苦闷的在花园散步,无意中看见了采花泡茶的明姨娘,她手里提着篮,夹了一朵小黄花放在鼻尖嗅,她的面容没有涂脂抹粉,却被花衬得别有一番风味,宛若花中仙,让许洪业有了心猿意马的感觉。
他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个明姨娘,他这么多年只睡了她一次。
那时候明姨娘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老夫人一直想给他纳妾,可段闻玉寻死觅活就是不许,最后总算被老夫人找到了机会,在段闻玉怀孕的时候塞给他一个明姨娘。彼时他年强气盛,心被段闻玉牢牢拴着,对明姨娘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是有次喝了酒,也不知道酒里掺了什么东西,他欲/火/焚/身,就把明姨娘给睡了,他管不住自己,可他记得明姨娘起初是一个劲儿反抗他,后来放弃挣扎,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总之那次快活的经验并不快活,所以许洪业认定明姨娘是个没有情趣的女人。
就算没有段闻玉,他也不会看上明姨娘。
后来又有了王氏、商姨娘,许洪业就彻底把明姨娘这人给忘了,就连逢年过节的家宴都想不起来叫她。
以前没放在眼里头的人,那天看起来倒莫名其妙对了胃口,从此,那许洪业也就不纠缠王氏了。
不过,明姨娘和王氏还是没法比的,即使过去这么多年,许洪业依然觉得明姨娘是一条死鱼,他越这么想,就越怀念王氏,越怀念王氏,就越讨厌那叶柏昊。
他当初怎么就答应把女儿嫁他了呢?
说起来,还是叶柏昊以腿疾之名威胁他的,他当年是真觉得女儿对不住人家,可是现在想来,当初的自己真是仁慈了。
他有些阴暗的想,要是叶柏昊死在战场上就好了,这样以后就再也没人威胁他休妻,再也没人冒犯他,再也没人能宣扬府上的丑事了。女儿还年轻,以他的身份,再给女儿寻个人家改嫁并不困难……
可是现在怎么怀孕了呢?
许洪业把女儿叫过来,眼睛盯着她的肚瞅了半天:
怎么就怀孕了呢?
他没有一点做外公的喜悦,虽然许嘉仁肚里的孩很可能就是他第一个外孙或外孙女。
许嘉仁冷冷淡淡,“父亲叫女儿来有什么事么?”
许洪业收回目光,“也没什么,这些日府上事情多,咱们父女俩好久没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说什么?”许嘉仁嘴角勾了勾,“烨霖坠马的事,父亲查出真相了吗?如果父亲不派人查,那女儿不介意代劳。”
许洪业还想和女儿客气两句再问话的,谁知道女儿一开口净说他不爱听的,于是他板着脸道,“马是畜生,偶尔发狂那是本性犯了,这有什么好查的。”
他有一种预感,他这宝贝女儿被女婿带坏了,也有意想把责任推在王氏身上,所以他十分警惕的拒绝了许嘉仁的提议。
许嘉仁也不争辩,端正的坐好,那样就像是在外人家里做客似的。
许洪业拉下脸,开始发问,“老五,柏昊和你姐夫今后有什么打算你知道吗?”
许嘉仁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父亲希望他们有什么打算吗?”
许洪业一惊,“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希望他们有什么打算?这是你应该和爹说话的态吗?”
许嘉仁冷笑一声,“爹向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部分,外人的意见和事实并不重要,既然如此,何必问那么多,倒让女儿浪费唇舌。”
“你反了啊你!”许洪业大手一拍桌,桌上碗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他气的嘴唇发抖,表情狰狞,脸上的皱纹和褶都挤在了一处,“老五!你是越来越不孝了!你这没规没距都和叶柏昊的?”
许嘉仁站起来,深吸了两口气,轻笑了一声道,“女儿是最没规矩的,父亲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女儿小时候就顶撞继母、责打下人、甚至还离家出走,被一拐到北境大营充作军妓……女儿不是省油的灯,父亲是第一天发现的么?您要是觉得女儿和柏昊坏了,那您可就错了,是女儿把柏昊教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女儿怎么能是个好东西?”
“……你!”许洪业两个大跨步冲到许嘉仁面前,他高扬一只手,眼见那巴掌就要落下来,最后却在离许嘉仁脸颊处的地方停住了。
因为许嘉仁仰着脸,说了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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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82_82617“女儿腹中怀着叶家骨血,您这一巴掌打下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许洪业终究是没敢打许嘉仁,他没打不是因为许嘉仁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一直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竟然会这般顶撞他、威胁他,瞧瞧她这副模样,哪里还像个为人女的,全然是将他当仇人了。m
许嘉仁像是早就预料到许洪业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所以从头至尾她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神色平静道,“父亲,烨霖这次差点送了命,作为亲姐姐,我不能置之不理,既然父亲不愿意给我们姐弟一个交待,那没关系,女儿近日恰好结识了刘夏刘大人,据说刘大人接了调任令,马上就要回京,女儿打算将这件案交给刘大人审理,父亲意下如何?”
许洪业的额角不知不觉冒了汗,他憋得满脸通红,好半天挤出一句,“老五,何必闹成这样,爹没几天活头了,还爹一片家宅安宁,算爹求你了。”
“什么叫家宅安宁?难道父亲的后宅不安是女儿造成的?更何况,女儿只不过是想查出谋害弟弟的凶手,听父亲这意思似乎是知道什么内情,敢情弟弟出事真的是爹的后院干的?”
许洪业抓住许嘉仁的肩膀,“老五,我知道你和你继母从小就不对付,可是你已经出嫁了,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非要和她分出个生死来么,当年她或许做错过什么,可是谁没做错过事呢?”
“是啊,谁都做错过,可是不是每个犯错的人都会一错再错。”许嘉仁看着许洪业那张老脸,心都凉了,“父亲,过去的事我都不再计较,我只在乎将来,怎么,你觉得我是找来刘夏冤枉她么,您可别忘了,就连圣上都夸赞刘夏是包公再世,您不信任刘夏是对圣上的话有异议?”
把皇上都搬出来了,许洪业知道,许嘉仁这是铁了心一查到底。
“老五,你这样会害了烨霖,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今日便上折请封烨星为世!”
许嘉仁冷笑道,“随您的便,到时候叫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咱们鄂国公府是怎么嫡庶不分,鄂国公是怎么帮着继母谋害亲生儿的。而且,女儿没猜错,老夫人似乎也不会同意您这么做,老夫人脾气向来执拗,若是您和她硬着来,不知道吃亏倒霉的是谁,就算被您占了上风,恐怕老夫人也要被您气病过去,到时候您又多了一条‘不孝’的罪名,啧啧,父亲小心翼翼,谨慎过了一世,难不成真的要为王氏晚节不保了么。”
“不孝”“不仁”“不义”这几顶大帽扣下来,砸的许洪业眼冒金星,他是最重视脸面和名声的人,这一辈与其说是博个安稳,更不如说是博个名声。许嘉仁这一席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竭力想掩盖的那些丑事很可能会被眼前这个有着和他挚爱的女人相同面庞的许嘉仁一一揭开,如果他不能尽数掩盖,那么他必须要在其中做出抉择。
两害取其轻,他最后还是会选择牺牲王氏。
可是他不愿意那么痛快的答应许嘉仁,更不愿意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反而受到小辈的掣肘。
“老五,给我几天时间想想,你别轻举妄动。”
许嘉仁嘴角翘起完美的弧,她知道,她赢了。
可是她一点也不高兴。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许洪业对许嘉仁提出最后的请求,他希望对王氏的处置能放到嘉楚成亲之后。
而另一边,王氏对那父女俩的约定还浑然不觉,她忙着张罗自己女儿的婚事。
她为了拉拢忠勇侯府,只能牺牲自己的宝贝女儿,将嘉楚嫁给唐彪,虽然定亲后的唐彪在忠勇侯夫人的管束下收敛了很多,再也不频繁出现在烟花场所,可是王氏还是对许嘉楚感到很内疚,这内疚让她对这婚事更加上心,大操大办给许嘉楚的都是最好的。
出嫁前几天,许嘉仁花重金给许嘉楚打了一套金头面,许嘉楚对许嘉仁微微一笑,忽然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