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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深夜中一阵嘈杂的声音,将蒙烟雨拉回现实。她轻轻关好门,在暗夜的掩护下,飞身离开密林木屋。
原来,慕容怀逸憋着一肚子火回府,却发现关蒙烟雨的柴房门外,两个守卫都昏死过去,气得慕容怀逸一脚跺在其中一位守卫的**上。
守卫吃痛,瞬间转醒,看了看一脸阴郁的慕容怀逸,再看了看周围举着火把,严阵以待的侍卫,马上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大人,那小女子实在狡诈,骗得我们开门后,就趁机打晕了我们!小的知错,求大人饶过小的吧!”
慕容怀逸一脚把跪在地上求饶的侍卫踹翻在地:“没用的东西!本官还留着你干什么?!来人,拖去石林喂狗!”
“大人,大人饶命啊……”被踹翻在地的守卫和依旧昏死的同伴,被面容冰冷的守卫死死钳制住,拖向石林,求饶的声音渐行渐远。
“给我好好搜查,就算是将整个慕容府翻过来,也要找出那个小贱人!”慕容怀逸眸光阴冷道。
侍卫们举着火把,得到命令,四散而去。
蒙烟雨躲在园中假山的暗影里,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个慕容怀逸,果然够阴狠毒辣!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侍卫们陆陆续续回到园中。
“报告大人,并没有发现那名舞优的踪影。”侍卫头儿一脸严肃,报告道。
“整个慕容府都搜查了吗?”慕容怀逸微眯了眼眸,冷声问道。
“都搜查过了。只是……密林中的禁地还没搜查过……”侍卫头儿略一沉吟,徐徐道来。
“行刺宁王的小贱人跑了,本官要整个‘醉三秋’陪葬!”慕容怀逸怒吼道。
“慕容大人何必如此动怒!”蒙烟雨闻言,暗啐了一口,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微微笑意道。
一群举着火把的侍卫,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群见了鲜嫩的肥羊般,死死盯着蒙烟雨,慢慢围过去。
慕容怀逸看着蒙烟雨笑意盈盈的样子,冷哼一声道:“都给本官退下!”
“大人,这个女子能制服守卫,从柴房逃出,绝不可掉以轻心啊!”侍卫们闻声停下脚步,侍卫头儿不解地劝道。
“本官自有定夺,尔等且退下。”慕容怀逸轻蔑的语气在空气中飘荡,侍卫们只得慢慢后退,却依然警戒着,以防有变。
“慕容大人,果然够胆气,实令小女子佩服!”蒙烟雨不吝夸赞道。
听到蒙烟雨的夸赞,慕容怀逸很是得意。却也不忘一直端着架子道:“不论你说什么,刺杀宁王是死罪,本官也只能按律行事!”
蒙烟雨慢慢走到慕容怀逸的跟前,轻声道:“慕容大人这算盘怕是打错了!宁王何等睿智之人,难道不知你是司徒皇后的左膀右臂,如此贸然的拉近关系,只会对大人你不利!我今夜此举,可是帮大人啊……”
慕容怀逸心下思索着蒙烟雨的话,一阵沉默。
“可经你贸然行刺,宁王加深对本官误会,本官若不把你交出去,如何宁王交待?!何况,现在连皇后娘娘都对本官怀有猜忌之心了……你这是陷本官于两难!”慕容怀逸面无表情,眸光阴冷道。
“以皇后一脉今时今日的势力,大人只要有皇后娘娘做后盾,大人根本不用向宁王交待什么!”……
“如果今夜我没有行刺宁王,那么,但凭一顿饮宴,慕容大人认为能攀上宁王吗?大人真的摸透了宁王是何心思吗?饮宴过后,皇后对大人也就不只是现在的疑心,而是必欲除之而后快!大人今日此举,实则愚蠢至极!非但没有拿到想要的权力,反而被两只猛虎共同捏死!”蒙烟雨见慕容怀逸默不作声,继续分析着眼前的利害关系。
慕容怀逸听着蒙烟雨的分析,暗自庆幸她行刺了宁王。她说得对,是自己急功近利,冲昏了头脑,险些坏了大事!
司徒氏虽然开始现出败落之象,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是一颗从内里慢慢开始腐烂的大树,但外表依然茂盛。
“依姑娘所言,本官现在该如何应对?”慕容怀逸勾起嘴唇,现出一丝微笑。
“大人当然要誓死效忠皇后娘娘了!先要借皇后之力杀死宁王这只冷漠无情的猛虎,然后再来对付司徒氏,那时,便是轻而易举了!”蒙烟雨见鱼儿已然上钩,脸带笑意,继续道。
眼前这个女子心思深沉,思虑周全,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屈居在‘醉三秋’,真是可惜了!
“姑娘胸有大志,如此屈居在‘醉三秋’,实在是可惜!”慕容怀逸面带微笑的样子,让蒙烟雨想起了‘笑面虎’。
“大人说笑了,我们这些女子心中所想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志!只不过想要一个好归宿,仅此而已!”蒙烟雨轻笑一声,化解道。
慕容怀逸笑看着面色平静的蒙烟雨,大声道:“这里没什么事了,都退下吧!”的确!他不需要向宁王交待什么!现在只要哄好那个妖妇就行了!
侍卫们得令,训练有素地退出园中。
“你刚才的意思是暗示本官,想嫁入慕容府吗?”慕容怀逸猛地打横抱起蒙烟雨,邪笑着挑逗道。
蒙烟雨闻言,惊得脑子一片木然。这个男人是脑子有毛病吗?我刚才暗示他什么了?!
蒙烟雨任由慕容怀逸抱着回了他的房内,准备待会儿摘下面具,给他一个惊吓!对同父异母的妹妹垂涎三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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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斩 柳暗花明又一村(1)
慕容怀逸闻言,一脸不耐。刚刚被挑起的兴致,瞬间被泼了冷水,十分不悦道:“没准备好,还敢来我房间?!别在这跟老子装纯!想当**,又想立贞节牌坊?还是你欲拒还迎的招数?”
慕容怀逸反复无常的脸色,令卓湘樊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与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
“大人,宫里面来人了……”此时,门外响起奴仆小心翼翼的声音。
慕容怀逸蹙眉沉声道:“知道了。”
奴仆在门外听到应答,识趣地退至院中,静候慕容怀逸出来。
慕容怀逸冷冷地瞥了卓湘樊一眼,整理了下衣衫,走出房中。这个妖妇,竟如此沉不住气!连夜传唤自己入宫,想必是要为了今夜宴请宁王的事,兴师问罪。经历了贡品一事,现在的她已如惊弓之鸟……
慕容怀逸得意地挂着一丝轻蔑的笑容,乘坐软娇,不慌不忙地晃到司徒皇后宫中。
慕容怀逸一离开,卓湘樊便吓得匆匆收拾东西,连夜赶回‘醉三秋’,吃了碗定惊茶,这才惊魂甫定,却是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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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矫捷的黑影儿在月色中穿梭,漆黑的眸子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看到慕容怀逸乘轿出府,嘴角弯起一抹笑容。猫着腰,向慕容府深处掠去。
一个苍老的身影,周身充斥着沉淀千年的孤独,从庭院走过,令疾走屋顶的蒙烟雨,定住了脚步。
夜已深,他还没有休息……七年来,他留给慕容宛秋的没有父爱,只有冷淡之情。她就如同一颗被弃置角落多年的棋子,上面布满了蛛网与灰尘。
所谓的那些疼宠,不过是莺歌口述的儿时记忆罢了。慕容宛秋,你真的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如果九岁那年,落水后,你真的醒来,将会发现,你的父亲对你弃若敝履;你的母亲撒手尘寰,弃你而去;你的兄弟姐妹对你又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难道只是因为你的软弱,便被你父亲抛弃,使你母亲无法存活,让你的兄弟姐妹更加肆意欺负……?!
毕竟以慕容宛秋的身份,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七年,虽然慕容青石无情,蒙烟雨却一直把他当做父亲看待,即便自己已不再是慕容宛秋,还是无意识地悄然跟上去。
慕容青石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慕容府西侧的一处密林中。这令跟着后面的蒙烟雨更加狐疑。
这是慕容府的禁地,除了慕容青石,所有人都不许出入。记得慕容怀远曾顽皮不慎闯入密林,便被慕容青石狠狠惩罚,打得屁股皮开肉绽,惨不忍睹。那是记忆中慕容青石唯一发狂的一次,与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大相径庭。
蒙烟雨悄悄跟着慕容青石走进密林,走走停停,大概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密林退去,顿时豁然开朗,竹林间,一座精致的林中木屋跃然眼前。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