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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巧巧做了皇后了吗?
聂小凡这样想着,便喃喃自语般问了出来。
“她现在叫朱颜”周宝珠缓缓喝了一杯酒,道:“不过,这个名字现在也没有人敢叫了。任何人,都得尊称一声皇后娘娘“周宝珠说完,面色冰冷的看着犹自一脸惊疑的聂小凡。
“你在怀疑什么?”周宝珠坐着,仰头望着聂小凡。
“我以为,皇上之前放出风声,只是为了稳住”聂小凡突然住口。她之前的确是以为皇上放出这样的消息,是为了稳住周巧巧的五万将士,也是为了稳住周巧巧身后的辽王后福氏。虽然她们二人不和,但到底是血脉相连的母女。承顺帝怎么也会忌惮一二的。
但这些,她又怎么能跟周宝珠说呢?
“为了为了稳住朝局罢了。”聂小凡缓缓坐下,含糊说道。有侍女来添酒,聂小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皇上昭告天下,这事是铁板钉钉的了。”周宝珠道。
聂小凡心事重重。随即她便想到了福氏。
承顺帝为什么会迎周巧巧为后呢?是因为祖制吗?大盛皇后必出朱家?这不可能,承顺帝十八年前还将朱家给抄了呢。可若说承顺帝会因为区区五万将士便迎娶周巧巧,那这皇帝未免太委屈了。
大盛歌舞升平,承顺帝自然不可能如此委屈自己。想来想去,能让承顺帝权衡利弊的,唯有福氏一人。
“巧巧处境危险。”聂小凡心乱如麻。
周巧巧现在是承顺帝和福氏博弈的棋子她不由自主的,便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处境堪忧的是周家!”周宝珠目光如炬,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聂小凡。“周巧巧对周家心怀仇恨,如今她一跃成后,周家又怎能安全呢?
聂小凡也随即想到这个问题。
“小凡,我知道,你和她私交甚好”周宝珠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如今是周家的少夫人,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周家。”聂小凡说道。她明白周宝珠的担忧。
周宝珠深吸一口气,将准备好的话悉数咽进肚子里。她最怕的,是聂小凡像当年一样纵然周巧巧来伤害周家。
如今,只要聂小凡和周家是一条心,周宝珠便放心许多。她又远赴辽国和亲,只希望承顺帝将来,会看在这一层上多多照顾周家
宫里,歌舞升平。
六皇子坐在席上,身边是几位不时举杯祝贺皇上的皇兄们。他低着头,一昧只顾喝酒。
皇上笑着,有人敬酒,便喝了。
周巧巧与皇上并坐,眼神冷清的望着席中众人。不过她的冷清没有影响到任何人,所有人还是一脸喜庆,包括敏贵妃,她笑着,不时举杯祝皇上大婚之喜。
皇上高兴就是了,至于皇后高不高兴的,敏贵妃可从没放进眼里过。从前那两个不会,如今更不会了。
进宫多年,中宫皇后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有她,一路走来,如今已是贵妃。她是做不了皇后的,一个孤女,成为宫妃已属侥幸,皇后之位,敏贵妃从未奢望过。
正因为如此,皇上废旧后,立新后,敏贵妃从未动容,她唯一担心的,是她的儿子。
敏贵妃脸上挂着笑,到底还是藏不住眼里的担忧,她看向六皇子,见他仍是往嘴里灌酒,敏贵妃皱眉。身后永玲女官低声道:“殿下日日饮酒,醉得一塌糊涂。”
敏贵妃皱眉更甚,余光看向席上的周巧巧。她仍是冷冷的坐着,高高在上的看着席上众人。
却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六皇子。
敏贵妃心里叹气,道:“明儿,叫黄二姑娘进宫一趟吧。”
周绍阳和周九郎也坐在上席,众人都猜测,朱家的女儿做了皇后,周绍阳会有些难为情,毕竟当年的成国公一家是他带人抄的,可他神色如常,并未看出不妥。
倒是周九郎有些许失落。不过这也能够理解嘛,毕竟人家的妻子出了远门了。
“陛下,娘娘。恭喜。”福氏起身,向上座的二人敬酒。只是语言冷冷的。
承顺帝意味深长的看了福氏一眼,举杯喝了酒。周巧巧望着福氏,眼神冰冷,这四周热闹的气氛也盖不过这眼神里的寒气。
福氏不为所动,径直叫下人献上礼来。福氏的礼简单粗暴,白银三十万两。
周巧巧睫毛颤了颤,望着福氏,不知她要搞什么名堂。
“我自上京来,临行不知皇上大喜,并未备上礼物,这三十万两,算是一片心意,请皇后娘娘笑纳。”
贺为皇上贺,礼却是直言送给皇后。承顺帝脸上的笑意减少了二分,不发一言,眼神在福氏与周巧巧身上流转。
周巧巧穿着凤冠霞帔,一身喜庆,手却在宽大的袖袍里抖个不停。
她要做什么?
示好吗?
她已为后,如今才来示好,不是晚了吗?
周巧巧强自镇定下来,道:”多谢辽王后,你的恩情,本宫记了。“说罢,便命身边的心腹郑重收了。此番进宫,周巧巧带了四名乌鸦帮的心腹。
内务府的官员也记下了这笔贺礼,这三十万两,便是皇后个人的了。
周巧巧收了礼,也不管席中别人会怎么想,她也没有想承顺帝会不会怀疑什么,她没想到,想到了也不会在意。
福氏送完礼,便借故身子不适先离席了,承顺帝一挥手,自然有护卫送她回驿馆。福氏如今,还属于承顺帝软禁的人。
福氏走后,众人心思各异,却还是在欢声笑语,载歌载舞中,完成了宫宴。
聂家里,连氏如今俨然成了一把手,里里外外都是亲自安排。除此外,聂小凡写信与她,嘱咐她安排好京城里的生意,连氏这才知道,聂小凡除了与她合股的聚德楼,以及合意斋之外,还有几家绸缎铺子,掌柜都是聂小凡亲自任命的,生意也还不错。连氏倒不用多费心,只是偶尔去看看,柳玉茴香也回了聂府,聂小凡的钱财,都是她们管着的。许多需要做的事,聂小凡也细细写下,连氏照做即可。她这样做,给底下人有个主心骨的感觉。
连氏诧异聂小凡何时会这样挣钱了,那信里还夹着一封信,说是交给井永年大掌柜,照这么说,聂小凡还在别处有生意。她想起聂小凡说要将聚德楼重开在各地,给她一成干股,难不成已经成了?还有那盐引的生意,听自家儿子说,已经预备得差不多了。商队运粮食到前边,从兵将手里换回盐引,这回连销路都逐渐打开了。这一切种种,倒是叫连氏意外惊喜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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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去世
不过,连氏要是知道聂小凡如今手里有一个规模不小的船队,只怕会更加惊讶。聂小凡虽然离京,但是她知道,各处的生意不能乱,京城里许多事,都有人会去处理,她再烦心也是不顶用的,但是她手里的生意,却是需要她负责的,她得事无巨细安排好。
和亲的队伍行程都是有定数的,所以三皇子也不敢在途中停留过久,休整了两天后,便继续朝辽国进发。
京城里,江老太太的去世显得有些突兀,据说是早朝,丫头叫起的时候发现的,走得很安详。
各家发了讣告,江大老爷在外地赴任没来得及赶回来,聂小年噙着泪和表哥一起操持了外祖母的丧礼。
周老夫人由两个婢女扶着,亲自到了灵堂前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没说话,就静静的坐着。
“姑奶奶,您要保重身体。”聂小年就劝。”外祖母走得安详,也没被病痛折磨,也算也算喜丧。“聂小年说着,眼泪就滴下来了,他不会劝人,只是来来往往的吊唁的人都这么劝他,他也只好这么说。
可这算什么喜丧呢?丧事有喜的吗?娘没了,现在最疼他的外祖母也没了,姐姐也不在了
聂小年本是劝着老夫人,这劝着劝着,泪珠子就流得止不住。
周老夫人见他这个样子,叹着气,也用帕子擦擦眼泪,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外祖母没白疼你。哭什么?有孝敬的心,好好上进是要紧!“
聂小年抽泣着,忙说是。
周老夫人又道:“你外祖母出身不大好,你可别让人说她的子孙没出息!”
这话就重了,聂小年不敢再哭,用袖子胡乱抹了泪,道:“姑奶奶教训得是,孙儿一定上进!”
周老夫人教训完聂小年,便由婢女把自己扶走了,年轻人在操持丧礼,她留下来,徒增乱子。
回到周府,周绍阳前来拜见:“母亲节哀。”
“节哀不节哀的,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