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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绍阳一开口,却是说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六皇子遇刺了!”
“现下如何了?可查明凶手?”周老夫人忙问道。
周绍阳看向周九郎。
六皇子在宫里遇刺,清醒后便是招周九郎入宫。
“殿下此时尚在昏迷之中。”周九郎道:“他召我入宫,是为帮他查明真凶。”
夏月在宫里遇刺,除了敏贵妃,宫里的人再不可信。是以才想到召周九郎进宫帮他追查凶手。
“昨日午后,敏贵妃召六皇子进宫,商量与黄二小姐的婚事六皇子喝多了些,酉时才准备出宫,行至一半“周九郎简短的将他知道的情况说了:
六皇子因喝了些酒,行至一半想要小解,又一时不好找出恭的地方,只好找了个偏僻的林子,却不想给杀手可乘之机。
六皇子昏迷前,亲自说了,此案唯有交给周九郎,他才放心。
无他,六皇子与周九郎交好的消息,京城里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当时夏月命悬一线,又是在宫里遇刺,只信任周九郎也在情理之中。皇上也不疑有他。
“你调查得如何了?”周右相又问。
今日两人虽然在宫里遇到,却还没来得及详谈。
“李国舅昨日曾去了景阳宫且也是酉时出宫,巧的是李国舅也想半路小解,送李国舅出宫的太监说,他一去不回”周九郎道。
这案子本不难查。之所以从昨夜拖到现在,是因为周九郎骤然进宫,不知夏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只为查案,比他合适的大有人在。可若是借此把周家拖下水,来帮他对付别人
周九郎思来想去,只好采用了一个拖字诀,等翌日伯父进了宫,给他以暗示,他才把受伤昏迷藏在废弃宫殿的李国舅揪出来。至于为什么是受伤昏迷,据小內侍交代,这是六皇子奋勇反抗时打的。
皇上连审问都不愿意,直接就判了李国舅斩立决。李皇后地位已然不稳。不过这就不是臣子们可触及的了。他们等到御医说六皇子无性命之忧,这才出了宫。
聂小凡听完了前后经过,却还是一头雾水。
李国舅就算想杀夏月为十二皇子铺路,又怎会亲自动手?还是在宫里?且皇上居然只听六皇子一家之言便斩杀了他?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聂小凡这么想着,也问了出口。
周九郎道:“六皇子伤得很重,昨夜险些性命不保且伤了六皇子的,正是李国舅所簪的玉簪,那上面淬满了毒皇上这是急火攻心!”
所以才在愤怒之下,杀了李国舅。
聂小凡脸色煞白,显然被吓到了,若不是周九郎亲口说夏月没事,她一度以为夏月已经一命呜呼了。那昨日来传信的太监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恐怕不仅是这样。”一直沉默的周老夫人望着周右相说道:“我记得你前些日子说,李家表面不干政,只做个富贵闲散人家,实则暗地里养了许多暗卫。这事恐怕皇上也知道了吧?”
周绍阳无声的点点头。所以,此事一出,皇上才会怒从心起。
承顺帝最讨厌的便是外戚干政!
“如今九郎帮着办了这件事,咱们家就算已经踏入六皇子的阵营了但愿他吉人自有天相吧。”周老夫人又叹叹气。
周绍阳望了一眼侄子,他一了解到事情始末,便明白周九郎是在等他定夺,可六皇子布局之巧,令所有人防不胜防。
当时六皇子危在旦夕,如果周九郎——这个六皇子所托付的人没有找到凶手,那他必然得承受承顺帝的怒火
如今在朝堂,周家就周九郎一个后辈是能说得上话的,周邵阳不敢拿他去赌。所以只得选择不遗余力的帮助六皇子
罢了罢了!
周绍阳叹了一口气,挥退了小夫妻两个。那个六皇子既然能狠得下这样对待自己,又能保证昏迷后一切在他的掌握之中,显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原本还想再看一看,如今看来由不得他了。
周九郎和聂小凡牵着手回了留香阁,一进书房,聂小凡便问道:“夏月召你入宫,明面上是只信得过你帮忙找凶手,实际上是拉周家下水。但除了这些,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周九郎笑笑:“还能有什么?你记得当年咱们去帮你找药,那一路的杀手吗?”
一路的杀手?
“是李皇后派的?你们找到证据了吗?”聂小凡道。
“不需要证据。”周九郎看着聂小凡说道:“我进宫,皇上必然会问我夏月为何信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
第六三章 满满都是套路
要不是时机不宜,聂小凡都想笑了:这小子嘴里能听出实话假话吗?
周九郎却清清嗓子,说起了在皇上面前的原话:当年年幼,离家游历时,曾偶遇去青州的六皇子,途中遭遇多次暗杀。
聂小凡神情渐渐凝重,的确,光这一句,便可令承顺帝怒不可遏了。
没想到周九郎接着说道:“其实我要感谢那个背后主使之人,她为我们的旅途增加了几分凶险”他说着,拉起聂小凡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当时只顾着逃命了,哪知道,那段时光其实很珍贵,我至今都在回味。”
恍惚一瞬间,聂小凡觉得自己被电了一下,那电流从手心传来,直击心灵。
“你累了吧?”聂小凡一边闪躲着想要抽回手,一边问道。
“当然累!”周九郎嘟囔着道,“你不许躲。”
这一天一夜在宫里,见着夏月昏迷不醒,又间接杀死了一个人,他如何能不累?
“你说过,要疼爱我如亲子,你看现在我就需要了!”周九郎越说越逼近,眼看就要缠上来了。
“你说得都对!”聂小凡双手捧着周九郎的手,声情并茂的道:“那么为你考虑,还是洗洗睡吧!”
她猛然把手抽回来,一下子失去支撑的周九郎往前栽了一下,还想再往聂小凡搭,却看见她不怀好意的笑,怕聂小凡还憋着什么大招,于是悻悻然往净房去了。
等他出来,聂小凡翻着舆图,坐在临窗的大坑上皱眉思索。
“你明天有事吗?”她问道。
周九郎坐在她身旁,道:“夏月伤得很重。我得去瞧瞧话说回来,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
周九郎越想越觉得奇怪,不管怎么说,夏月都是他们的朋友,且一直与小凡有合作,怎么如今夏月重伤,小凡像是半点不上心似的?
聂小凡的心思从舆图上移到周九郎身上,她不该怎么跟周九郎说明白,昨儿那个太监来传话时,正是夏月遇刺的时间。若真是事发突然,夏月不可能也做不到叫太监来她这里传话。且这话也不是关系到生死之事。不甚要紧。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夏月早有安排。
既然早有安排,以夏月的德性,怎么会把命赌上呢?
“他在深宫,我一内宅女子,再担忧也是枉然的。不若相公你,还可以上奏进宫去探病。”聂小凡搪塞过去。又低头研究起舆图来。
周九郎对聂小凡一向很是信任,所以也没多想。见她看图,又凑过去问道:“你看得懂吗?”
“还在研究呢。你说宝珠去和亲,该走哪条路?“聂小凡问道。
“这里”周九郎低头,用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路线来。“要走很久吧?”聂小凡沿着他手指的轨迹,也在舆图上画着路线。
周九郎嗯了一声:”仪仗队繁琐,没个一年半载到不了上京。“
“这你也懂?“聂小凡有些惊讶,又问道:”我记得辽国西北接壤,怎么不经过西北呢?”她又问道。
“这不过是辽国的边关的一环,若到上京,其实这条路有些绕。不如取道北部,直抵上京。”周九郎道。
聂小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说巧巧要是从西北回来了,她该走哪条路呢?”她状似无意的问道。
“伯父派人看着她呢,若有消息,该传回来了。”周九郎想也未想的说道。
话说出口,他才后知后觉的抬头,望着一脸歉意的聂小凡。
“你想知道什么?”他没了在舆图上和她画图招路的趣味,冷冷的问道。
“所有!”聂小凡道:“关于巧巧,你们知道的,我都要知道。”她知道这要求有些难,但对于周九郎,不过是小菜一碟。
想想看,她昨儿还在愁手里没人看着周巧巧,正好周邵阳帮她大忙了!
不管是何意,周绍阳此举她若不加以利用,岂不是白费了这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