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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里和她一起长大”
“荒唐你难道指望整个周家利用小凡来自救不成?”周老夫人道。
周绍阳道:“不是利用小凡,而是这是最后的保障所以母亲,您的担心是永远不会发生的您明白吗?”
这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周老夫人长舒一口气,道:“虽如此说,可也不得掉以轻心”
周绍阳点头表示受教
“对对小凡也是这样不可掉以轻心”周老夫人又道。
周绍阳惊讶的看向母亲,却迎上了周老夫人坚定的目光!“今儿我接了一张请帖是聂家姑娘,过几日便要出阁了,我会让小凡去聂家赴宴。”她说道。
至于她这个老婆子,还是不去的好。
“孩儿明白了。母亲尽可放心”他道。
同南仙王后疑似福氏的消息一道从宫里宴席传出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那便是夏月议亲的事。
周九郎告诉聂小凡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跟周宝珠学着抚琴。
聂小凡听了呆愣了片刻,干涩地道:“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迟早”
夏月曾信誓旦旦的在她面前说过会娶周巧巧为妻。而如今时移世易,该做到的还没有做到,他却已经要另取佳人了
“不知道巧巧怎么样了”良久,聂小凡又道。
她听到这个消息,尚且觉得一团火在胸腔郁结,而周巧巧该是难过成什么样?
“她应该没事吧”周九郎说道话说出口,连他自己的不信。
虽说他现在对周巧巧没有多大的同情,但这件事情,不可否认对她来讲是很大的打击。
“要不我帮你去看看她?”周九郎试探着问道。
聂小凡摇头,周巧巧现在想见的,恐怕不是他才对。
周宝珠不知他们在谈论的事情,但大致能猜测到这不是个好消息,她并未问明此事,只是道:“我为你们抚琴一曲吧。”
聂小凡点头。周九郎也安静地坐到聂小凡身边。
周宝珠如玉葱白般的手指拨动琴弦,琴音从她手下发出,时而空旷悠远时而轻灵俏皮。令人神往,亦令人心静
聂小娥出阁这日,周老夫人果然准了聂小凡出门。可她自己却不去了。
“我老了,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你们小夫妻回去,替我热闹热闹便是了”周老夫人说道。
聂小凡恭敬的辞别她老人家,便和周九郎一起出了门。
聂小凡夫妻才出了周府,陈氏那边便得了消息。她正拿着刀削果皮,闻言便扔下了小刀和果子,对文远侯夫人道:“瞧瞧瞧瞧?我就说我就说没事,你非跟我说有事!你看,这不都出去了吗?”
文远侯夫人倒没有多放在心里。她道:“你慌什么?这不是聂二姑娘出阁吗?老夫人爱惜面子,纵然她真的做错事,也不可能拦着她不让她去送姐姐出阁吧?”
陈氏烦躁的撇撇嘴:“正是因为如此,因着这层亲戚关系,只怕日久天长,有事也变成没事了。都是你,那晚出的什么主意,让我去和她为难现在好了,整个三房是被我得罪死了”
周绍阳遇刺那日,文远侯夫人也来了周家赴宴,且那日并没有回家,所以在得知聂小凡夫妇被周老夫人拉去问话时,她才想到,或许此事跟那位九少夫人有关。这才撺掇着陈氏出面,将聂小凡身边的人提溜走
却没想到,聂小凡如此不上道,居然半点情面都没给她这个小姑子留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不也想让整个周家都听你调度吗?你不也想将三房握在手里吗?再说了我又怎会想到你在那妮子面前一点威望也无,她竟然直接将你的人打出来了”文远侯夫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眼见陈氏的脸越来越黑,她倒还知道适可而止,又好言相劝道:“好了这事说到底,还是那个那个妮子不像话,居然半点情面也不给你留否则一旦当时人被你提溜走了,谁还能因为几个下人对你使脸色不成?说到底还是她最可恶!”
文远侯夫人言下之意,这计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说来说去都是聂小凡居然不是那软弱无能任由揉搓之人
陈氏一听,虽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觉得好有道理
“话虽如此说现在和三房彻底撕破了脸皮可怎么办才好?”陈氏说道。
“你是长辈,她不敬你在先,你难道还上赶着去给她面子?再说了,这是丞相府,你不给她面子,谁还敢给她脸面?”文远侯夫人说道。
就这样冷着她好了,就她那身子骨,说不得三两年便郁闷死了
文远侯夫人冷笑。
不过这次,陈氏没有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首先她虽然是丞相夫人,可相爷政事上从不与她说。三房的小两口,又不靠她吃饭,她这个大伯母对她哪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不过偶尔给她添添堵还是可以的
陈氏淡定的抿了一口茶。
聂小凡和周九郎到帽儿胡同时,远远便听到办喜事的爆竹声响得噼里啪啦的。
她掀帘一看,东西两府都装红贴囍的,十分喜庆。宾客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整条街都弥漫着喜庆。
“当日我出阁也是这样热闹吗?”聂小凡这样问道。
周九郎笑笑,道:“当日来的客比这多些,所以,也比这热闹一些”他道。
聂小凡皱眉看来,哪怕聂小娥用心修补她和她外祖母家的关系,她们还是没有来。或许在他们眼里,厌恶聂家,也不愿和聂小娥姐妹交往
昔日聂老太太做的孽到底是可怜了她们姐妹俩
周九郎突然用手指在她额头摩挲,将聂小凡的思绪拉回。不解的看着他。周九郎又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道:“想什么呢?今儿是喜事。快把皱眉头的抚平别叫人看见了。”
聂小凡抿着唇笑,是啊今天是喜事
她道:“我只是想道,成亲之日,原是自己的日子,没想到自己还不能看今日若不是来看了二姐出阁,我都不知道我当日是怎样的情形”
周九郎也想到了他们成亲的那天,也是一阵愧疚。但这事现在不宜谈。于是他主动转移了话题:“今天二姐出阁,定是热热闹闹的”
二人笑谈着进了聂府,聂小年上来便把周九郎给招呼走了。聂小凡则去了聂小娥处。
新娘子正对镜梳妆,聂小凡看着一屋子的喜气洋洋,仿佛穿越到了自己成亲的那天,她那日是被塞进花轿的
不想也罢!
想想就气!
聂家众姐妹们和聂家的女眷亲友一席人正围着聂小娥梳妆,连氏迎了出来:“小凡来了快快快”说着,便拉着聂小凡进入到了热闹的人群中去。
互相寒暄过后,聂小凡打趣道:“我们的新娘子好生俊俏啊”
众人一阵凑趣的笑,个个都捡了好听吉利的话来说。直把一向冷淡的聂小娥逗得笑出了声。
“就是就是你们两姐妹啊,平日里看着不怎么像,这一换上凤冠霞帔那简直跟一个人似的”连氏笑道。
这话原是夸她们姐妹两一样漂亮的,但聂小凡成亲那日,在这的亲友姐妹们,并未见到聂小凡穿凤冠霞帔的样子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连氏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不由有些窘迫。聂小凡成亲那日,还是她说聂小凡不宜见客的呢
“是吗?”聂小凡笑道:“那我可得多看看二姐姐,我成亲那日,饿得头晕眼花的,连自己什么样子都没见着呢”
众人捂着嘴笑。
聂小娥道:“不光你了,就连我现在也是饿呢”她说着,小声在聂小凡耳边说道:“昨夜就没吃东西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聂小凡报以同情的目光。
聂小兰道:“是了,当年我成亲,也是这般不吃不喝说来,也是为了今日在花轿里,不出丑若不然谁肯受这罪呢?”
众人便笑。
却闻一位老太太说道:“你真是你们这个姐姐向来快言快语。把成亲这种喜事说成吃苦的也只有她了”这位太太话里,听着像责怪,实则却很为聂小兰开脱。
聂小凡想着这或许是聂家昌平那边的太太,却实在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她。
“亲家母说得很是。她呀就这张嘴利!”连氏笑道。
亲家母?
难道是聂小兰的婆婆兵部给事中的李夫人?
“请太太恕罪小凡眼拙,竟没认出您”聂小凡请罪道。
“哎这就见外了不是?”李夫人忙道。
她笑着扶起聂小凡,两厢一打量,聂小凡觉得这位夫人,长相和善,言谈也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