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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此言差矣,左右事情是他做的,帮谁已经不重要了!”韩茂典邪邪的笑道。
大皇子恍然,随即又道:“可毕竟。。。要是他转而帮着老六?那咱们那些事?”
韩茂典摇头:“三皇子毕竟年长,又如此骄傲。六皇子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臣服?再说,您跟六皇子之间的关系,那还用得着挑拨吗?”
大皇子微张着嘴,傻了。
是喔,他跟老六,早已是水火不容。。。就算没这档子事,他们也恨不得早日取了对方性命。
可是老三这混蛋,居然拿他当枪使。
绝对不能忍!
“不如助老六一把,再把那个文一名给我弄走!”大皇子面露狠色,气冲冲的在韩茂典身边坐下。
韩茂典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压了下去,道:“三皇子既然存了那样的心,必将被六皇子不容。殿下不必急着出手!”
韩茂典三言两语,便把大皇子的气愤和急躁压了下去。可是话虽然有理,但大皇子有些左性,不亲自教训一下老三,是不会罢休的。
不过眼下,还是先看看老六怎么做吧。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给他教训。
――――――――――――――
“姑娘,这是广恩伯家大小姐的请帖。请咱们府上的姑娘过府游玩。”柳玉拿了请帖,放在聂小凡的书案前。
自从聂家除服回京,有意交好的人家,便会递上请柬。
这位广恩伯府,聂小凡听着依稀有些耳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是何人家。只略扫了一眼便开始忙碌。
“姑娘,二姑娘说,几位姑娘都要一起去的,您不去的话。。。不好吧?”柳玉皱着眉头道。
“喔。。。”聂小凡头也未抬,道:“就说我病了!”
左右她病弱的名声传了许多年了,外人也不知道她的情况,不如就此推脱一下。
柳玉眉头拧得更紧了,姑娘明明好了,还装病。这对名声多不好啊?
但是。。。
哎。。。算了,左右姑娘就快嫁人了,这点小事也都不重要了。
柳玉这么想着,便去给二姑娘说了。
聂小娥听完,沉吟良久。倒是一旁的聂萱怯懦的说了句:“三姐不去,那咱们还能去吗?”
“当然能去。”聂小娥道:“三妹妹只是身体不舒服。人家送来请柬,咱们身子好好的不能不去。”
聂萱听完,喜笑颜开。但看见聂小娥严肃的脸,怯懦的低下了头。
聂萱前两年在别院的时候,异想天开得紧。天天往竹林里跑,以期与真命天子来个偶遇。
不过自从被聂小娥教训过后。
病就好了很多。
聂小凡是真的很忙。
虽然重开聚贤楼的想法被夏月否决了。但是她仍不愿放弃。一来那确实是个聚宝盆,二来,连氏助她许多,若聂小凡能帮她做成这件事,那么也算是报答了一二了。
而且做生意嘛,是会上瘾的。
聂小凡不敢说自己上瘾了,但她确实是喜欢上把银子赚进口袋的感觉了。
此后偶尔,还会有一些宴请的请柬送来。聂小凡都称病推拒。
如此一来,她病得厉害的传言更加多了。聂家几位姐妹参加宴会时,都会被打听聂小凡的病情。虽然几个姐妹都说聂小凡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如今再病,只是偶感风寒而已。但对方都无一列外的露出一副我懂的样子。
毕竟亲姐妹嘛,维护自己家的名声是最最要紧的。她们都表示了解。
众姐妹一脸茫然。
在聂小凡为聚贤楼重新开业忙上忙下的时候,周巧巧也没有闲着。
因着进了京城,许些事情反而不如在昌平方便了,周巧巧索性又悄悄在京城里建了两个据点。
这当然没逃过夏月的耳目。
夏月听到这个消息,“刺啦”一声,将手里的折子给嘶了。
周巧巧这是要干什么?
“你再说一遍。。。她弄进京城多少人?”夏月再次问道。
探子一身黑衣,道:“回殿下。。。一个镖局,除了打掩护的十来个本地人,镖师全都是乌鸦帮的人。”
夏月整个人都抖了三抖。
她到底要干什么?
“继续盯着。。。不,加派人手,盯着那个镖局!”
探子一走,夏月便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迅速的将自己一身锦衣华裘褪去,换了一身普通的葛布衣衫,便准备飞奔去找周巧巧。
出了门,冷风一吹,夏月打了个激灵。愣怔了一下又返回去了。
他去找她做什么呢?
他曾许下豪言壮志,必会替她家里的人洗刷冤屈,让她光明正大的嫁给他。
可是如今,他做到了吗?
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到,又有什么资格去找她?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她做事?
她要杀周绍阳,那便让她杀吧。
夏月破罐子破摔,咕咚咕咚灌了一整晚的酒,酒坛子扔了一屋子。
等天亮,,又等了几天,镖局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月就更加闹不明白了,他其实也知道,周绍阳那老贼子没那么好对付,周巧巧肯定会有危险。
夏月纠结了许久,自己没脸去找周巧巧,又想阻止她,看来只有请聂小凡做此事了。
不过,没等夏月把这个消息带到聂小凡手里,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聂小凡的船队。。。不,应该是说他的船队。。。
回来了。
而且是赚得盆满钵满的回来的。
夏月比聂小凡早两日得到这个消息,他高兴坏了。
船队回来,聂小凡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周巧巧的事,不如等聂小凡忙完再告诉她吧。。。
夏月又做了此决定。
聂小凡接到船队回来的消息时,便没有夏月那般欢天喜地了。
她换了男装,在昌平的聚德楼接待了远洋归来的井永年。
“回来的路上,遇到海匪。。。常家五兄弟,伤了两,丢了一个。。。”井永年的皮肤比以往更加粗糙,造型也更像个强盗了,然而此时他凌乱的头发不再如以往那般自信。
他很伤心。
他带队伍,人心向来是聚拢的,大家一块儿发财,跟亲兄弟一般。。。就这么没了。。。
“丢了一个?”聂小凡眼里掩饰不住震惊于哀伤。
丢了一个,就是死了吗?
死了,就算是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聂小凡颤抖着手,拿起酒杯,她想象力极为丰富,只一句话,便能想到那人。。。那人丢了时候的悲凉。
酒杯里的手被抖出来一下,洒到她手上,聂小凡混然不觉,木然的将烈酒倒进喉咙,只觉五脏六腑都烧得慌。
“我害死了一个人吗?”聂小凡紧紧握着酒杯问道。
井永年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其实丢了的不止一个,但是你只认识常家五兄弟。所以。。。”
“够了!”聂小凡喊道。
井永年突然哈哈大笑。
“何必如此,难道你的意思,将来以后不出海了吗?”
聂小凡语塞。
她有野心,但这野心。。。总不该拿命来填吧?
“这不是你的错。”井永年突然说道。
“我在山里当强盗的时候,遇见过野兽捕猎。那是一只虎,要拖走一头小牛。。。”
然后呢?聂小凡奇怪的望着他。
“小牛的母亲必然是不肯的,拼了命的把老虎往死里顶。你说,这时你希望小牛被拖走,还是老虎被顶走?”
“那当然是。。。”那当然是希望小牛没事啊。。。聂小凡脱口说出,却又觉得没这么简单。“这个问题很难分辨吗?”
“是的!很难。”井永年一本正经的道:“而且人根本没有资格去分对错。你知道吗,那只老虎,她有一窝小虎崽子要养活,如果她那次没有拖走小牛,她的一窝虎崽子就会被饿死了。。。这个时候你还希望老虎输掉吗?那岂不是害了虎崽子们?
“而且,我为什么说人没有资格分对错?因为虎天性食肉,你不让它拖走小牛,她或许会去拖走小羊。牛命无辜,小羊又何罪之有?”
聂小凡听了点点头。
道理她都懂,在现代,人类对这世界的认知多了,便总会对身边的一切带着浓浓的生而为人的优越感。其实归根结底,人不过是食物链的一环罢了。
只是这个跟船队有什么关系?
井永年深深的鄙视了聂小凡一眼:“那些海匪,和常家兄弟,和我们,与这个故事何其相像?”
聂小凡犹如五雷轰顶。这个思想深深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