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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谁对谁错他们也不是很在意,他们在意的是这家的东家,会不会真的来道歉。
童念被众人闹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是今年走了些关系才做到这个位置上去的。如今被报案人拒绝,照理他该恼羞成怒,可童念心里有鬼,这火他就发不起来。
“怎么,我等是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你们既然报官,本官便必定得解决这个麻烦!本官说了,那姑娘既然只要道歉。。。”
“大人,我家东家说了,奉茶的小伙计不小心打湿了里面那位小姐的衣衫,那便赔她一匹相同料子的绸缎。若这位还不依不挠,那便是她的事了,所以,我们的麻烦已经解除了。我们已经没有麻烦了。您请回吧。”婆子冷笑着说完。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么说,里面的姑娘很嚣张啊。。。
婆子轻蔑的笑了一下,道:“大人迟迟不走,是等着我们塞喝茶的银子吗?”
“你这婆子!”童念的眼顿时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叫嚣着就想骂人。
童念一怒,下人牵着的狗便狂吠起来,吓得童念生生退了几步。
狗一叫,里面的陈青蓉便吓得花容失色。“你们说,她会不会放狗咬我们?”陈青蓉声音颤抖着问道。她身边的丫鬟婆子也是吓得不轻。
这狗要是闯进来了,她们可怎么办?
正此时,外面传来了婆子的喊叫声:“陈姑娘,我们东家昨日才进京,您今日便来找麻烦。不知是我们东家哪里碍着您了。她改日便送文远侯夫人一张帖子,请她老人家过府,大家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话说清楚。您这样,仗着自己是侯门闺秀,便任意妄为,搅扰得我们小店铺不得安生,未免欺人太过了。。。”
陈青蓉气得吐血,那婆子口口声声报她的家门,还要直接下帖子给她母亲?下帖子给她母亲?
她以为她是谁?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外面的人果然如同婆子预料的那般炸开锅来。
“原来是文远侯家的千金啊。。。。。。”
“就是,人家都说赔布料了。。。这家教,还直接要东家来赔礼。。。跋扈至极!”
“怪不得童指挥使反而纵着闹事的人呢!”
童念气得脸红脖子粗,只是碍于人多不好发作。
马车里,周巧巧不耐的道:“何必这么麻烦?我直接进去教训她一顿,就不信她还敢嚣张。”
聂小凡道:“我的目标不是她!”
不是她?周巧巧纳闷。
“那个童念,是宫里文妃娘娘的娘家表弟。。。也算是个皇亲国戚。”聂小凡道。
上次夏月说那背后之人时常捣乱,她想了一下。诸皇子中,除了显眼的大皇子和十二皇子,其他也就数夏月风头正盛了。
但若细论起来,倒是有个三皇子,生母位列妃位,口碑也极好。最重要的是,他和诸位皇子都私交甚好。
若论在背后捣蛋,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
聂小凡查了一下,官场里和这一位明面上有关系的人,居然都处在官职不大,但有油水可捞的地方。
这位童念,就是一个。今儿要不是想着东城指挥使是那童念,她便不来了。
老天助她,童念亲自送上门来,聂小凡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周巧巧则是云里雾里,不过看聂小凡胸有成竹,便没有再说什么。
店铺外面,婆子又喊道:“陈姑娘,您再占着我们的店铺。耽误我们做生意,这一天下来的损失,您可是要赔的!”
陈青蓉又羞又急,此时她只想赶紧回家去。可是外面几只大狼狗守着,她怎么敢出去一步?
“你去,跟她们说把狗牵开,我们即刻就走!”陈青蓉也顾不得面子了,冲一个丫鬟喊道。
那丫鬟吓得颤颤巍巍的,虽说此时人多,可那狗毕竟是畜生,这要是对方是个心狠的,直接放狗咬人。最后再轻飘飘的说一句狗疯了,难不成还要她赔命?
可再怎么着,也只得硬着头皮走到门口,喊道:“你们把狗牵开,我们即刻就走!”
陈青蓉听丫鬟这么说,好像她怕了人似的,气得脸色铁青。
街道上童念抱着手看着这场闹剧,喊道:“这狗还不赶紧牵开?拉狗到闹市,你们意欲何为?”
婆子道:“大人,这是看门狗,我们牵来不为别的。是拿来卖的。。。”
童念再一次被噎到。
卖狗?
你一个绸缎铺子卖狗?
婆子一脸真诚,没错,这狗就是迁来卖的。你们还阻拦我们卖狗不成?
“你们这狗挺凶的,用来看门不错。多少银子一只?”有好事者问道。
婆子也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仔细答道:“各位客官,咱们这狗,原来是做看门用的,如今家里人多,用不着了。所以带出来,也给它们找一个好人家。只要是真心爱狗的。也就是三五个铜板的是。”
这狗凶相毕***发旺盛。一看便知是好狗,就这么便宜?
那买一只看看家也不错!竟真的有人动了心。
婆子说完,又道:“几位进去说罢,咱们人多势众,就不信那人还敢把咱们的客人撵出来。”
婆子说着话,竟是不管陈姑娘和童念说的,把狗牵走的话。直接请了客人进店铺里去了。
店铺里陈青蓉带的丫鬟婆子占了许多地方,客人一多,便有些挤了。
陈青蓉占着一个雅间,这本是谈生意的客人暂坐的地方。。。如此,便有人大喊道:“你这个姑娘脸皮怎么那么厚啊?店家说赔你衣服了,还不走,占着人家的地方,真是。。。”
陈青蓉更加羞愧,索性让丫鬟婆子守着雅间。不出门了。
自然也被外面的妇人笑话谈论了一下午。
再说童念,婆子再三请离,可童念看来,他今天要是就这样走了,那可就丢了一张老脸了。以后还怎么在东街混?
“大人,您是一定要收点茶钱吗?”婆子语气轻蔑,句句戳着童念的脸面。
“你这厮。。。过分至极!”童念怒道。“你们东家呢?”
他今儿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家奴,就敢如此对他无礼?
“大人,我们可不能给您茶钱,这行贿的事,我们东家也不敢做?”婆子再次轻蔑的道。“请您走吧!”
童念同行的下属,自然也受不了这份侮辱。怒吼道:“你们随意报案,妨碍办公。难道还有礼?”
“报案人是谁,把他给我压回去审问!”兵马司的人怒道。
就不信了,还真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店内外的民众看得揪心,这五城兵马司的人,摆明了是想压他们一头。可这些人怎么就不懂得低个头,卖个好呢?
这么做生意,可怎么行?
婆子确实不愿低头,大声道:“大人,现在有人在我店里闹事,耽搁我们做生意。你们眼睁睁看着呢,不仅不解决,还要我们东家来道歉,这是什么道理?现在我们不请你们解决了,你们还赖着不走,莫不是事先收了那人的银子?”
“你!你个刁民!今日就要把你拿到衙门里去!”童念的下属气得拔了刀。
童念则惊恐不已,难道她知道自己收银子的事了?
他年纪也不大,不过是沾着亲戚关系才有了如今的位置。自然胆子也大不到哪里去!
“各位官爷等一等!”郝掌柜留着冷汗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看见郝掌柜,下属心里才好受些,这人适才是对他们卑躬屈膝的。
总算有一个有眼力见的人出来说话了。这才对嘛,民不与官斗。官老爷发火了,低个头便是了嘛。
周围人也松了口气。
“各位官爷,这婆子不会说话。适才是小的报的官。小的错了,小的不该报官,官爷要拿人,便拿小的去吧!”郝掌柜赔着笑脸道。
这是什么话?
周围一阵唏嘘。
民众们有聪明的,自然看出郝掌柜话里的计谋。
妙就妙在不该报官这一句上。
这今儿他要被拿走了,难道就坐实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昏碌无为,不准民众报官。
可自古民不与官斗这话哪里错了,等惹恼了官老爷,一门心思把你抓去严刑拷打,你吃了皮肉苦,怪谁?
这掌柜的还是不太明白啊!
童念等人自然是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怎么说话呢?不该报官是吧?以为爷不敢捉拿你吗?你信不信。。。”
“官爷息怒。。。官爷息怒。小的不该报官,您要抓便抓小的,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