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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凡顿时惊得面色煞白
这个傻姑娘哟!
“我去看看!”她提着裙摆就往外跑,连平日里的淑女形象也顾不得了。柳玉等人竟还赶她不上。
周巧巧则没有多大感触,不过要说因为周宝珠自尽幸灾乐祸,那倒不至于。她忙着呢!
周巧巧下了山。
主院里,连氏和聂小娥已经先到来了,周宝珠伺候的人跪了一地,为了不显得拥挤,她们连自己的丫鬟都没有带进来,此时就焦急的看着周宝珠的丫鬟急救。
聂小凡真的是一路狂奔过来,顾不得擦额间的细汗,她往拔步床上看去,昔日美艳骄傲的周宝珠已经昏迷,她面色雪白,丫鬟白灵正焦急的掐她人中
“大夫呢?”聂小凡喘着气问。
“已经去请了”聂小娥担忧的道,山上大夫过来,谁都知道要一定的时间就怕
“不是有一个医婆吗?快去叫!”聂小凡忙对着地上哭哭啼啼的丫鬟们喊道。聂小凡知道在许多人家里,医婆只是看丫鬟们的病症,可是在这山里,医婆偶尔也看一些简单的病症,难道此时还嫌弃医婆医术不佳?
“医婆后山里采药去了,不知何时才回来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还怎么活呀?”一个婆子哭喊道。
不过她没有时间放声悲哭,便被大力的紫鹃给拎着扔了出去,紫鹃问道:“怎么那医婆,早不采药晚不采药,偏偏今日里采药?”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屏息静气。聂小凡也疑惑的看向床上的周宝珠,突然的,聂小凡没有那么担心了。心跳也没那么快,甚至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但她很快遮掩了。
坐在床上给周宝珠顺气的白灵听到这话气得问道:“紫鹃!你这话什么意思?”
紫鹃当然有自己的意思,不过碍于人多,她不好说,于是将头扭到一边,兀自咬着牙没理白灵。
姑娘趁她不注意上了吊,还闹得人尽皆知。京城里也派了人去闹,是何原因根本禁不起推敲。这白灵的胆子越发大了紫鹃暗自握紧拳头。
连氏,聂小凡和聂小娥相视一眼,各自心里都有了谱。于是之前的慌乱没有了,大家索性各自找了个位置坐着等。
半个时辰后,别院里常请的李大夫夫妇才姗姗来迟。把了脉,道:“暂无大碍!”
众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接下来便等着好戏看了。
可是又等了一个时辰,要看的大戏没看着,只等来了周老夫人的一张名单。
白灵打发走了所有人,才轻轻摇醒姑娘,道:“姑娘老夫人没有来,也没有别人来只送了一张纸来”
白灵呜咽着,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派去报信的人也没有回来。不知是否有危险不过姑娘都这么烦了,还是先不告诉她了。
周宝珠缓缓睁开眼睛,揉着脖子道:“你解绳子也太慢了”说着拿过那一张宣纸来看。
白灵有些委屈,是姑娘说脖子上要有痕迹的
周宝珠脸上从轻松的神色渐渐变得伤心,,最后竟是落下两行泪来。“我真是太傻了”
“怎么了姑娘?姑娘不傻!姑娘可聪明了”白灵忙道,随即拿过宣纸来看。“姑娘这是什么?各家的公子吗?难道”
白灵不相信,相爷向来疼姑娘。老夫人虽然外面传的是最爱五姑娘,可家里谁不知道唯有宝珠姑娘才入得了老夫人的眼。
如今如今姑娘都以死明志不嫁人了,老夫人还要逼迫姑娘吗?
“这这不可能姑娘,是不是奴婢没用,派回家的人不够伶俐,声势不够大说得话也不够吓人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姑娘”白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姑娘仅仅是不想嫁人而已,为什么老夫人要这样?难道要姑娘一条命都比嫁人严重吗?
白灵呜咽着,双膝跪在周宝珠身前:“姑娘对不起是奴婢没用,奴婢不该给你出这个馊主意”姑娘真是白受罪了
周宝珠笑着,道:“傻白灵,哪能怪你呢?是我笨,祖母和父亲,都是不喜欢被别人逼迫的”她以死相逼,最是犯了大忌了!
“我也是没法子了”周宝珠颓废的坐回床上,道:“罢了婚姻之事,媒妁之言。”只是遗憾,最终都可能是他。
周宝珠“砰”的一声往后倒去,心里只是一直念叨着韩茂典。
若是他肯进一步哪怕一步便好
聂小凡端着药敲了门,白灵忙擦去眼泪开门。见了聂小凡,也只是欠了个身,然后把药端过去便不说话了。
“我去找你家姑娘说说话?”聂小凡微笑道。
白灵点头。
聂小凡才往里间去了,见周宝珠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往日的仪态,于是叹气道:“何须这样折磨自己呢?”
周宝珠一笑,摸着脖子上的淤痕,道:“现下我已悔得肠子都青了,吃了这一遭罪,真是不值得”
聂小凡自顾着坐了,道:“人的身体最宝贵,你这样,确实不值得!”
四下无人,周宝珠也难得的放松了一回,一咕噜的爬起来,坐到聂小凡身旁,把周老夫人送来的单子甩到聂小凡手上。聂小凡看了一眼,点头道:“嗯不错,老夫人还是很用心的”
周宝珠蹙眉。若是聂小凡要劝她认命那可真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白灵则更直接些:“聂三姑娘别人也就罢了,您是知道我们姑娘的心里话的您这是什么意思?”
聂小凡一笑,道:“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老夫人很在意你家小姐。要是谁伤了她她定会很生气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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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 有个师太追我
开春以来,天气渐渐温暖。老鱼头的病要好些了。白日里用了小半碗粥。这极让周巧巧放心。
是该问点重要的话了!
“那个老鱼头我想去上香”周巧巧摸着鼻子说道。
上香?这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不知道老鱼头会不会看破。
老鱼头一动不动的躺着,仰头瞪眼望着床帐。看上去煞为恐怖。不过周巧巧不在意这个恐怖,她只在想老鱼头越来越会装糊涂了。
“你说我去水月庵怎么样?那里有个慧真师太”
老鱼头叠放在胸前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他不经意的问道:“为何去水月庵?是这师太有什么问题吗?”
周巧巧笑得合不拢嘴,只得用手掩住。
老鱼头也是有缺点的。
“也没什么就是”周巧巧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直到老鱼头忍不住斜了她一眼,她才一气儿把后面的话说完:“就是她上次说我命格极贵呢你说说谁不喜欢听好话?我当然要去给水月庵添点香油钱。”
命格极贵?
老鱼头毫不客气的打量了如男儿一般利落的周巧巧。
这话他是不信的。
这孩子别说命贵了,命简直苦得如黄连一般。虽说她也争气,可作为女子,越是厉害越是争气,这其中的酸苦便越是令人心疼。
不过
老鱼头眼神里难有波动,他只是道:“慧真师太既这么说,自有她的道理。你要好好珍重自身”
她既这么说,想来是看透了这孩子命里的苦。“苦尽甘来,我们既等不到。那便为孩子积些福吧”
周巧巧则是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里。她在做的事情,无异于刀口舔血。如何能够珍重自身?
只盼着能了结老鱼头的心事,能为聂小凡留一条退路,她便再无牵挂了。
“老鱼头其实”周巧巧斟酌了下,还是直接说的好。要是再暗示,老鱼头也只会把她往沟里带。
“我已经好了”周巧巧话音未落,老鱼头便立即打断了她。“前一阵子你为我操心,无非是怕我蹬腿去了。心中留有遗憾。可是现在不会了我好了,不会再有遗憾”老鱼头缓缓道。
周巧巧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你没有遗憾?那她呢?你们的女儿呢?算算年纪,她应该三十多岁了吧?孩子都有了一家人明明在世却不能团聚,她们就没有遗憾吗?”周巧巧觉得不解。
她的生身父母死了,她还尽量找到身世,给自己的父母烧一炷香呢,老鱼头的家人明明都在世,且他也没几年好活了,见一面怎么了?
周巧巧无法理解,老鱼头也无法解释。
“这世间有许多的不得已”老鱼头道。
“有什么不得已,比父亲重要?”周巧巧反问。
“可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于她,不过是个陌生人别再调查此事了,还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