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石井新立在会议室的前面向后东张西望,发现两个女孩子的影子没在人头中,就特意走到后面让她们往前靠,两个女孩子不买账:你喜欢前面你去,我们不喜欢我们不去。
闭门羹带着石井新到了前面:一场精彩的表演,可能会没有观众。土豆会有的面包会有的观众也会有的,迟早有一天,每个人对我石井新的一言一行都要仔细斟酌,对我的一颦一笑都要细心揣摩。
石井新坐在前面,等着自己发言。
朱建国铿锵着脚步来到主席台,台下的人收回所有声音锁紧自己的舌头。因为,朱建国的脚步,就是预备铃声,朱建国的屁股,就是开始的信号。
看着朱建国坐定,于建国宣布评查开始。
“我评查的是执行局的案卷。执字第358号卷宗没有被执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第一个人发言。
“请执行局作出解释。”
“农村没有复印机,复印不了,就没有复印。”
“可以到审判卷里去复印。”
“审判卷里也没有。”
“审判卷里没有?”
“审判卷里没有被告身份证是怎么装的卷?”
问题来了。一个卷要想入档案室,经书记员装订后要经过案件承办人审查、庭长审查、审监庭审查、案件评查委员会评查,没有身份证的案卷是怎么过五官斩六将进入档案室的?
“钱执行回来了没有?”
“执行回来了。”
“执行完结了没有?”
“执行完结了。”
“以后我们这样,如果是这个案子已经执结了,也就是已经案了事结了,我们就不要抓住细节不放。”朱建国坐在台上说话了。
李小兰看看常兰,常兰看看李小兰。
人们在批评、调查与磋商中,进行着案件评查。大家在人们的交头接耳中,将时间推进的飞快。
案件评查工作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这样推演着,带着白凌县法院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这个制度,还是前任的前任的前任的前任在时制定的,这个制度,曾经不止一次,让生效的案子用院长的一支笔启动再审程序;这个制度,也让新来的干部从全局的角度来审视法院的业务。但是,不是每个新来的都把兴趣倾注在这个全视角的审视上,史文杰和郑洁虽然承诺,要给石井新的评查助威,但是评查刚刚开始,她们就把她们的承诺装进零食袋子里带着她们的身体偷偷的离开大会议室。
“我评查的二十几个案子审判阶段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立案阶段有问题。”石井新把别有用心开了个头。
石井新的声音牵着李小兰的目光,李小兰的肘子则轻轻的触碰着常兰。常兰只是一只手在衣服包里动了一下。
“第一个方面的问题是,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材料收到起的七日内予以立案或者不立案的决定,综合一庭负责立案工作的干部没有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审查,有些案子都是在第一日,也就是收到诉讼材料的当天立案的;第二方面的问题是,在案件受理之后,应该把开庭日期排在立案日的第十六日,但是负责立案的干部没有这样排期,而是排在第四十五日之后。”
钟世亮看着朱建国,不回应;李小兰看着常兰的脸,等着她的反应。
“石井新,你评查案件是把有错误的地方指出来,没错的不要说,一个当事人从一百多公里的乡下跑来了,事实清楚证据也比较齐全的案子,就可以当日立案,你叫他大老远的再跑一趟吗?不要那么教条。”一言九鼎,朱建国说话的分量。
评查会结束,常兰笑笑吟吟的从会议室出来。
常兰,你别看今天有人给你撑腰,总有一天,这个擎天柱会变成烧火棍,支到你身上你挨烫,离开你身体你挨熏,你的未来就是烟熏火燎到烫伤疼痛!在石井新心里,评查还没有结束,他在会议室的前面,走出来的时候就在后面。路过常兰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常兰敞开的门:
“常兰,你的错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希望你以后改正!”
“你去查一查法条。”
站在石井新背后的李小兰说。
“你进来,”
常兰走到门口把李小兰拉进来,“啪”的一声关上门。
石井新举起拳头,对准门。
………………………………
第78章
听见砸门声,常兰把门打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跟常兰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跟她讲什么法?他把法律当法他会干那事?”
“我干什么了?”
“你干的任何的事情一个**讲理的人都不会干!”
常兰从办公室里出来,把门锁上,拉着李小兰走出办公楼。
“嘎嘎嘎………………”石井新用这声音回应。
晚上下班,李小兰说要到一个同学家里,同学的家和常兰租住房屋的地方在一个方向。二人有说有笑的走着,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白天所遭遇的一切,更没有人想到她们即将遭遇的一切。走到了离开法院较远的地方,一截蓝色的彩钢板堵住了去路。两个人从人行道下来,继续往前走。两颗头颅在彩钢板的后面,从很远的地方应届着两个女人。他们鬼鬼祟祟,待二兰快走近时,把头缩回去。
“去不去打羽毛球?”
浩南和肖小云从对面走来。
“去。走吧,咱们去打一会羽毛球。”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二兰分开,常兰把外套脱下来放在胳膊上。
李小兰继续往前走,她似乎觉得有个影子在彩钢板上晃了一下,吓了她一跳。
“啪”,有东西从彩钢板后面飞出来摔在马路上。李小兰还没看清楚是啥,“啪啪啪啪”,有更多的东西从里面飞出来。
“谁!”一声怒喝。李小兰的怒喝声像皇上的命令一样,催着常兰转身快速奔跑。
彩钢板上有一双手,举着手机。
常兰将胳膊上的衣服蒙在李小兰的脸上,拉着李小兰,她刚想跑,发现有手机在彩钢板上移动,她伸手去抓,手机被打落。
李小兰撩起常兰的外套,她的头上挂满了鸡蛋皮粉碎后的内瓤,尤其是那黄色的内瓤,粘在李小兰的眼睛上。
“你还打不打羽毛球?”
远处,浩南在问。
“你们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常兰迅速的从包里拿出卫生纸,动作麻利的在李小兰的脸上和头上擦拭了一遍。
常兰笑了:
“像刚刚洗过头一样。”
“你还笑的出口。”
“嘘嘘――小声点,你别到你同学家里去了,你到我那里去吧。这马上就到我的住处了。”
“那”,李小兰刚要说话,有被常兰示意闭嘴。
两个人飞快的来到常兰的住处。
“现在有话可以说了吧。”
“说。”
“我怎么了,我干什么了,我犯什么错了,我得罪谁了让人砸了一头鸡蛋黄子。”李小兰哭了。
“这和你干什么了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无论你犯什么错了,哪怕是你犯得是天大的错,也没有用鸡蛋黄子惩罚的。”
李小兰继续的泪流不止。
“别哭了别哭了,想一想明天怎么应对吧。”
“应对什么?”
“李小兰和常兰被人家砸了鸡蛋黄子,在明天会成法院最大的新闻。”
“你是说这事是咱们自己人干的?”
“是的?”
“是孙耀先?”
“是孙娇娇?”
“都不是,她们是目标,有人向着这个目标努力。”
“那是石井新?”
“………………”
“那我也没有得罪他………………不对,我得罪他了。”
“你得罪他没得罪他是次要的,他这次想砸的是我,你是代人受过。”
李小兰不说话了。也是,自己的住处并不在这个方向,要不是今天到同学家,自己根本就不会在彩钢板之下。今天走在彩钢板之下的,应该就是常兰,而且,没有同伴。根据这种分析,那今天挨砸的,就应该是常兰。
“我跟你去打羽毛球好了。”
“别说这些了,想一想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
“网络。”李小兰的眼泪被发亮的目光一扫而空。
“贴吧。看看,我听说当初石井新索贿的事当事人就捅到贴吧上。”
两个原本对网络并不敏感的女人,此时网络的敏感牵动了她们的全身的神经。
常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