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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朱建国的办公室里出来,常兰回想着自己来到法院后所发生的林林总总,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朱建国要压缩案件数量,这是确定的。
朱建华基本不予立案,这是确定的。
孙耀先主张符合民事诉讼法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就要立案,这也是确定的。
如果有人因法院拒绝立案而上访,责任由自己承担,这更是确定的。
没有哪个领导支持自己把工作做好,却有所有的领导等着自己被控告然后再被揪着小辫子不放,这就是自己正面临的困局。
常兰一边想一边往办公楼走,走进大厅一看,钱大刚和他的老婆双双站在大厅的整容镜面前,低着头,双手举在胸前,手里拿着起诉书。一条分界线变成两条。
常兰扭头便逃。她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处理,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逃,别让当事人给逮住。
出的法院的大门口,常兰心里的承重并没有减轻。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对面迎来一对靓女。常兰眼睛近视,快走到跟前了,才发现是郑洁和史文洁。她麻木双目,痴呆着,任由热闹的一半从自己身边飘过。
双方都没有说话。常兰和史文洁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但是,见到郑洁还是热情的打着招呼。常兰是你这种哎撒笑的性格,如果让她为了某种情绪而特意在某人面前闭嘴,她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她不在乎没次她主动给郑洁打招呼时她回敬给她的不屑一顾的脸,因为,郑洁的傲慢,毕竟是有傲慢的底子。因为那底子太高,告到一般人伸手都够不到,告到所有的人都能容忍,她常兰也就不在乎。
史文洁见常兰今天并没有给自己打招呼,就笑着说,看,她也不理睬你了吧。她不理我,我还马布里她呢。两个热闹回去之后,又去找孙耀先,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太无聊了,她们要孙耀先想个好办法,让生活过的快活一点。史文洁特别想听孙耀先提严常委,但是这次孙耀先好像是忘了。他从抽屉拿出扑克牌:你们不是觉得没有意思吗?今天来点刺激的。
“怎么个刺激法?”自己问。
“扯金华,来钱的。”
“不行不行,那个我不会。”
“怎么样?小史?”
严常委他们有一次扯金华,史文洁上了。不知几个乡长是看严常委的面子,还是史文洁确实技高一筹,玩了一个晚上,所有的人都输了,只有史文洁一个人赢了。史文洁的这一特长,很快就在很大的范围内传开。但传开的就只有面子的问题,也许史文洁真的技高一筹,但是,这一点,被传说者自撰材料,给说没有了。孙耀先喜欢玩一玩小牌,以前经常在工会活动是时候作为调节的引子,会不会的都可以上,胆子小的在成,就玩五毛钱的。这一乐趣,随着孙耀先和朱建国管理观念的差异的显现,变为一场空,不对,应该说是变成空车子。会玩不会玩的现在都不玩,喜欢的不喜欢的现在都不喜欢。
“玩就玩,谁怕谁。”
“呵呵呵………………”孙耀先笑了,笑的像个孩子。
“那怎么办?现在开始?”
“开始就开始。”
“你们两个怎么玩?”
“你上么,我们打小牌。”
“不行,太小了没有意思。”
“大了就完不成了。”
“我玩也可以,输了你掏钱。”
“你就耍赖皮吧。好,你输了我掏钱,那现在玩吧。”
“人确实少了点。”
“满足不了我们小史的高要求。咱们先玩着,一会就有人来了。”
是的,不一会,就来了六七个人。因为,这个单位可活动的场地带少,烧到干脆没有的地步。你说要搞活动?打篮球吗?没地方;打羽毛球吗?没地方;打乒乓球吗没地方。即使玩个扑克牌,地方也是勉强的。勉强的只有在办公室的份。新来的常常抱怨场地小,老的就说了,知足吧,以前法院是两栋平房,大大的院子,现在,你住在楼房里,就不要说院子了。
人们很快就被输赢的紧张带进娱乐的定义,没有人再说院子的事,也没有人再说房子的事。
“加五。”孙耀先扔出无缘一张的票子。
“跟上。”史文洁动作同样的潇洒。
“跟。”
“跟。”
“跟。”
“我翻牌。”
孙耀先崩不住了。
“金花。”孙耀先喜笑颜开。
“大的在这里。”史文洁亮出来牌。
从玩到现在,史文洁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跑,只有一次没跑,让人抓了五亏钱。所有的人心里都想,史文洁根本就不是牌艺高,而是面子大。没有面子的时候,是啥就是这?跑。她一次没跑,直接把孙耀先身边的桌角颜色控。
“还真是狠呢。”有人说。
“不是很,是高。”
“这就是手段和技巧。”有人说。
“手段高不是坏事,那个叫什么迪来着,不就是靠着手段成了世界级的名人了吗?”
“什么迪?”
“是不是范文迪?”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是的,范文迪就是靠着自己的**捆绑,成就了自己的名利双收。也许有人质疑范文迪的人品,但她的扶摇直上,一嫁成名,无疑会带动一批好吃懒做的歪门女,也会熏染一片污染源。
“我不玩了,你们跟史文迪玩吧。”
“咋还生气了?”孙耀先的脸,可是显出了生气的模样。
郑洁没有理会,自己从桌旁移开身体,走人。
………………………………
第54章
孙娇娇每天有朱建国特许,在他的办公室上外网查材料。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你会抄不会抄。这句话很时髦,用鲁迅的话来说,就是髦的合时。孙娇娇的特别许可,大家都知道,李小兰也知道,就是常兰不知道。因此,她见到孙娇娇的一刹那,愣了,还在那天真的以为孙娇娇见自己站着不说话会自己走人。精明的孙娇娇当然知道她所思所想,因此,常兰把影子带走后,孙娇娇似是不经意的说,这常兰怎么和迟灿一样,感觉沟通能力比较差。差吗?朱建国问。感觉是。就是感觉是,感觉是就够了,当事人对一个人印象好坏,第一印象很重要。孙娇娇从朱建国的办公室里出来,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她很欣赏自己的口才,自己的一个感觉,就把常兰降低到当事人第一印象差的水准。孙娇娇就这样,在自己心机的不断提升中,欣赏着、夸赞着自己。
今天,朱建国不在单位,他回家了,孙娇娇本来是想去孙耀先办公室上外网查材料,但是她又想,如果朱建国回来,自己什么理由去他的办公室并且理由充分的把自己安排到他的那张电脑桌后面呢?孙娇娇来到办公室,见迟灿正在看书,就说,迟灿,你把这个月的信息简报汇个总给我。迟灿也不说什么,因为,孙娇娇嘴中的简报信息都是她写的,因此,她手指头一动,就了然于胸,呈现于前。一章a4纸上,简单的写着简报的题目、发表日期和总数。
“你再打一个报告,报告只写我们的简报篇数就行了。”迟灿坐在椅子上,身体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耳朵和手在同时忙碌着。报告写完了,最后的落款是
迟灿。
“这里写得不对。”
“那怎么写?”
“写上我的名字。”
迟灿在落款处打上两个名字:
迟灿孙娇娇
“还不对。”
迟灿重新打:
孙娇娇迟灿
孙娇娇恼了:
“你站起来我自己打。”
迟灿站起来,一条腿从椅子中申出来,另一条还戳在里面。孙娇娇把落款处删掉了迟灿的名字,打印出来。
有这么欺负人吗?这上面的信息都是我写得。迟灿心里想。
没有,即使这世上有这样的人,迟灿也没有亲眼见过。
有,是现在有,这个人就在眼前,她同自己是一个办公室,每天都在对自己发号施令。
迟灿那阳光灿烂的脸不知什么起消失了光泽,只剩下暗淡和阴影。
“朱书记让你帮他打一个讲演大纲。”
“朱书记没有跟我讲,我不写。”
“朱书记跟我说了。”
“跟你说是让你写,你的你自己写。”
这回轮到孙娇娇脸上敷上一次厚厚的阴影和暗淡了。
“他让我写东西会通知我的。以后你的东西你写我的东西我写,咱们各写个的。”
“这个讲演稿就是让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