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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儿子,这样也解除了你的累赘,也不影响你以后的生活。”朱建华开导。
朱建华开导完了,韩大为又重复,双方这样几个回合,朱建华见无效果,又把常兰叫来。
“梁丽好象没走,我刚在包子店吃包子的时候看见她了。”常兰说。
“她在干啥?”韩大为问。
“在包子店能干啥?”朱建华说。
“我出她进,她干啥我没看见。”常兰是为了掩饰自己亲眼所见,谎撒得有点儿圆滑。
有人笑常兰,常兰也没有意识。
“我给她打电话,我同她谈谈。”韩大为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通了,韩大为吼道: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
对方挂了机。
常兰想,人家都把幸福带到身边了,你还在这发傻。古代的文人墨客们,总是把女人比做挑花,把男人比做流水,流水逝去不回头,挑花凋谢化泥土。在这个小县完全相反,由于男多女少,就变成了男人是水,女人是泥。男人这汪水永远都洗不净女人这滩泥。
梁丽来了。她是一个人。
“那个男人躲到哪里了呢?”常兰想。
“你啥意思?”韩大为问。
“我啥意思你不知道吗?!”梁丽说。
“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没工作我给你找工作,你要到大城市我给你租房子,你现在过好了呀你!”韩大为一边说,一边用手推梁丽。
“咋啦?我就不和你过啦!离婚!现在就离,我什么都不要,全都给你!”梁丽大声吵嚷。
“你说的什么都不要?”朱建华说。
“是,我什么都不要!”梁丽说。
“那儿子呢?”朱建华问。
“我现在不要了。”梁丽说。
全场都呆了。
这个女人,一个小时前还在那信誓旦旦,一定让儿子在自己身边受到良好的教育,一个小时后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六岁的儿子,怎么舍得!”常兰在心里感慨。
朱建华似有不悦,他做工作最难的地方,就是儿子归梁丽,现在她说不要了,本来他应感到如释重负,感到解压,可他却把脸沉下来。
“你不要儿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韩大为激愤的站起来去打梁丽。
“你们法院判吧,他这个德性!还说啥?!”
梁丽说完,怒气冲冲的走出办公室。
韩大为跟着冲了出去。
二人刚离去,朱建华又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然后说:
“歪,不是说一定要孩子嘛?现在怎么又不要了?你好好确定一下,到底要还是不要?你一会要一会儿不要的,我们怎么处理。”放下电话朱建华说,“女的在外面应该是有人了。”
“我看见了。”常兰说,“一个穿着乳白色休闲鞋,戴着乳白色窄沿儿礼帽的白面书生。”
常兰这样说着,别人都以为他开玩笑。
不一会,梁丽和韩大伟夫妇从外面回来,都说同意离。
这女人用的是什么招数?常兰心里想。能随便把利益相官方摆平的手段,足可以摆平任何一个观望着。法官在当事人面前,同原被告方比,怎么也算不上利益攸关呀。看来,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多着呢。常兰真的觉得在当事人的面前,连小学的水平都不够。
………………………………
第52章
梁丽和韩大伟拿着离婚调节书走了,朱建华说,你看,这个离婚案,我们的开庭通知书还没有发出去就结案了。所以,你具体工作的时候要灵活掌握。常兰觉得,朱建华掌握的确实很好,但他是怎么掌握的?看来,自己确实是碗底的水,浅薄的光有透明,没有深度。现在常兰已经不只是面对着整容镜那道分界线,还要应付李凤英。李凤英可不是像分界限那样,用全院所有人的眼光来给常兰施压。李凤英像在她办公室上班的一样,只要常兰一开办公室的门,立即坐在郝飞的位置上,央求常兰立案。
“我告于建华你们不立案,于建华告我们你们就立案了,人家都笑话我们,说我们没能耐。”李凤英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的案子虽然立了,但你怎么能肯定他不撤诉呢?常兰说。
“你们给我立上嘛,我求你们了。你们给我立上了之后,如果他们撤诉我也撤,这还不行吗?”李凤英继续央求,她的眼泪永远都是泪如泉涌。
常兰的心在痛。她知道,李凤英现在已经不是在求胜诉,而是求一个公平,一个与原告同样能行使诉权的公平,自己就是直接剥夺李凤英诉权的那个人,披着法律人外衣却干着违法的勾当的那个人是谁?是自己。
“我求你了,常法官,你给我立上,我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李凤英越说哭声越大。
“我还大恩大德呢。”常兰被李凤英说的差一点流下眼泪。
“你现在帮了我,你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我也会帮你。我儿子也是有地位的人呢。”李凤英说。
这点,常兰知道。李凤英的儿子在市府工作,是个副县级秘书。
见常兰快哭了,李凤英不哭了。她擦了擦眼脸说:
“我知道不是你不给我立,你是个好人,只不过你说的不算。于建华说他能立案是因为他们法院里有人,听人说他有个弟弟叫于建国,是你们法院的办公室主任。我到县委告他,到县政府去告他,县上不管,我到市里告他去!”
“你告谁?”
“告于建国。”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可别胡猜,告你的于建华是外省人,法院的办公室主任于建国是土生土长的本省人,只不过他是东部人而已。”常兰怕好人被无端指控,连忙给李凤英纠错。
李凤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常兰问:
“你天天往法院跑,孩子支持吗?”
“支持什么?他说纠缠什么,不安安静静过日子。”李凤英说。
“你看你,如果你上法院来是正确的,孩子为什么不支持你?”常兰说。
“我不告人家人家告我们,让人家骑着脖子拉屎一直忍着吗?”李凤英总是觉得自己受了气。
“我就是要告于建国!”李凤英错把张三当李四。
常兰一听自己在这压着不给立案不但自己受难,还要伤害无辜,她真的想说我求你不要折腾了,但常兰是理性很强的人,负面意义的东西在当事人面前流露也不是很容易。“处分”这顶黑帽子一直压着常兰,她知道于建华的案子是怎么立上的,但是这是绝对不能说的。现在应该做的是,不给李凤英立案,又别让李凤英去告状,这话说的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这需要智慧。常兰想了一会说:
“你先别告,于建华的案子还没有排期开庭呢,他也许撤诉,也许不撤诉。我现在想知道,如果于建华撤诉了你还告不告?”
“她撤诉了我还告啥?我都问过律师了,律师说我们俩谁都赢不了。”李凤英说。
“那好,现在就你个人的案子来讲我不好说什么,但我可以这样说,给于建华的案子排期开庭的日子,就是给你立案的日子。”
“你这话是啥意思?”李凤英问。
“给于建华的案子开庭时不是要给你送达开庭传票吗?我把他的案子的开庭日期往后排,你来拿开庭传票的时候,我把你的案子立上,把你的案子的开庭日期和他的排在同一天。”
李凤英,这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女人,经过半年多的折腾,她领会了常兰的意思,但她还是不放心。她说:
“到时候人家压着你不让你给我立怎么办?”
“到时候你去告也不迟呀。”常兰说。
李凤英相信常兰是个好人,坏事是别人让她干的,如果马上告,首先倒霉的应该是常兰这个替罪羊,她不想让好人倒霉,就悻悻的离去。
李凤英走了之后,常兰找到了朱建华,她想听听,朱建华还有什么可说。
“这两个案子都要慎重对待,弄不好要出麻烦。”
“麻烦的头已经露出来了,李凤英要到县委和县政府去告状。”
“你听谁说的?”
“她刚给我说的,她说压着不让立案的人她知道,是于建华的本家哥哥于建国。”
“就是我们的于建国?”
“就是我们的办公室主任于建国。”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于建国在法院工作不是一年半载,他的社会关系朱建华还是基本清晰楚的,但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