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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娇娇的父母原本在外省种地,来到本县后,也种地,后来承包了很多的土地。父母的勤劳和朴实,让她从小体会的是做人的本分。可不知为什么,近半年时间以来,她每次到父母那里去,她都会感到十分厌烦,她每一次走到门口,都想:“我哪一天不需要帮助父母干活了?”单位的工作目前也并不十分顺心。朱建国虽然态度表的坚决,钥匙毕定还在自己手里。
孙耀先嘱咐孙娇娇:
“你再也不要找朱书记说去了,这事应该他自己解决。”
再说朱建国,李小兰一家和他们一家还有他们共同的亲属一家一共九口在一个饭桌上吃饭时,他信誓旦旦,说老大在本单位照顾好一个小干部还不容易?他一再保证,一定会安排好李小兰。可李小兰是考的法官岗,不要说占个业务岗位,连行政岗也没占上,档案员是除了清洁员以外最脏最累的工作。这份工作严格来讲也不是他安排部署的,朱建华要常兰,郝秀琴要迟灿和史文杰,孙耀先坚决要求郑洁当书记员,孙娇娇在档案室呆三年,自然要调,李小兰就这样,被剩到了档案室做了档案员,但这种情况,李小兰当时不知道。
常兰觉得,李小兰的岗是悬而未决,这天,当常兰和李小兰二人呆在办公室时常兰又想起了定岗的事。常兰问李小兰:
“你的岗位到底怎么着了?”
“那还怎么着?她让我接我不接,就这么着了吧。”李小兰说。
常兰不知道李小兰和朱建国是什么关系,她一直替李小兰担着心:
“你还是找朱书记说一下,咱俩换吧。”常兰说。
“你咋不去说?”李小兰问。
常兰不说话,她感觉,李小兰的心里活动和自己想的在同一条轨迹上,但是方向相反。但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不知道。
“你别胸脯子挂笊篱多捞那份心了。”李小兰说。
常兰被说的有点儿小尴尬,也就不再说什么。
………………………………
第32章
每次孙娇娇到朱建国那里送文件回来,都要到孙耀先那去汇报,孙娇娇有一个重大的改变,那就是进入房间带来的清馨的香味。孙耀先听说过,法国的香水就是清香怡人,他知道,孙娇娇的馨香不是送给自己的,就一直拉着四分五裂的脸。
“你不说,你也不让我说,那到底怎么办呀!”孙娇娇急了。孙娇娇坚信就是孙耀先不帮忙,她自己用眼泪,也能把档案员这个工作推给别人。
忙碌的一年马上过去,剩下的时间就是大家暂把心闲下来,聊聊天,聊聊地,聊聊别人,聊聊过去。一切都在悠闲中度过。今年,大家的心情格外好。因为前任书记有酒后骂人的习惯,而且骂起人来点名道姓,还动不动就让人滚,让人远点滚。朱建国搞人文化管理,他觉得,人的积极性是给它宽松的环境,在宽松的环境下自发产生的,而不是在羞辱、谩骂的压迫下被挤压出来的,更不是在帮帮派派的纷争中打出来的。他经常讲的一句话是,“我们虽然级别不同,但我视你们为兄弟姐妹,我也希望你们真心对我。”
这话有人信,比如常兰李小兰迟灿,有人不信,最不相信这话的是孙耀先。“上级就是上级,下级就是下级,什么兄弟姐妹!”孙耀先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不满说,“领导不像个领导,干部不像个干部,哪还像个单位!”
即使朱建国听到这话,他也满不在乎。他根本就看不惯孙耀先张嘴扣钱闭嘴扣钱的那一套,朱建国从内心瞧不起孙耀先。
“工资是国家发的,又不是你掏腰包,怎么动不动就扣钱?”在小范围吃饭的时候,朱建国这样挖苦孙耀先。
所以在一片喜庆的祥云飞天时,也有悲哀的灵魂,这灵魂在叫劲:你有一天会撕下你那面人文化管理的狗皮的!这样叫嚣的是孙耀先。而且,这个幽灵像一个污点,正在被人吹着扬着飞速的扩散,提力扩散。
孙娇娇急了,她不敢冒然去找朱建国,尽管朱建国用双手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忍不住了,在孙耀先面前又哭鼻子。
“你就按着我说的做,你每天无论收到什么文件,都首先拿到他那,这样就有接触他的机会,接触次数多了,他才对你有个好印象。现在没啥事多写简报,写了叫他给修改。”每次面对孙娇娇的眼泪,孙耀先都这样嘱咐。
而每次面对孙娇娇轻轻的敲门,轻轻的步入,彬彬有礼的递上文件,朱建国都一言不发,签完字后又还给孙娇娇。
孙娇娇尽其所能,倾其所有的更换着衣服。她瘦,瘦的皮包骨,她瘦、瘦的两条腿像安着一对对称的木棍。为了掩饰这些,她穿了泡泡服,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小女孩。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
因为马上就过春节,孙娇娇不愿把不快带到明年。
“我一会儿就去给朱书记摊牌。”孙耀先说。
孙娇娇高高兴兴的走出了孙耀先的办公室,也把香味带走。
孙耀先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他气呼呼的走向朱建国的办公室。
“党组的决定到底执行不执行!”孙耀先没敲门,直接进入,他一边质问一边将黑色小型公文包摔到朱建国办公室的长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谁说不执行了?”朱建国看着孙耀先,说话的声音不大。
孙耀先已打听清楚了,朱建国的亲属是李小兰的亲属。
其实,朱建国面对的不是李小兰,也不是两人共同的亲属,而是自己对李小兰的家人和亲属的承诺。为了这个承诺,他一直在犹豫,孙耀先的吼,让他在犹豫的休眠状态中清醒。就孙娇娇和李小兰而言,亲属虽对自己的家人有恩,但恩情以后可以报达的,不一定非得叫李小兰满意,再说,就是不照顾李小兰又能怎么样?亲属的乌纱帽并不比自己的重多少。想一想李小兰的块头儿,再想一想彬彬有礼、楚楚动人的孙娇娇,怎么着也得给孙娇娇争个理儿。再想一想李小兰说话时的语气和手势,他心里就不舒服。再说,如果她和常兰争,还有回旋余地,问题是她在和孙娇娇争。
“我一会儿就让李小兰接钥匙。”朱建国说完了,又问,“你和孙娇娇是不是亲戚?”
“谁说我和孙娇娇是亲戚,我和她无任何亲属关系,你别胡说八道!”孙耀先直接骂人,“还有人说你和李小兰是亲戚呢。”
“八杆子打不着的狗连蛋的亲戚也叫亲戚吗?”朱建国问。
“既然不是亲戚党组的决定马上执行!”孙耀先毫不客气,起身而出。望着孙耀先离去的背影,朱建国气得不是孙耀先,而是李小兰。
“什么个球亲戚,还懒到我这了!”朱建国心里骂道。朱建国想了个法子,干脆把这事儿拿到会上来说,让大家也都表个态。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如果李小兰找他他直接表态,李小兰也不可能不接,但他是李小兰找他谈时他觉得李小兰有理,孙娇娇找她她觉得孙娇娇有理,现在被孙耀先逼上宫来了,又把自己被轻视的怨恨撒到李小兰头上。
孙耀先虽然脸黑,但毕定在朱建国那耍了威风,出了气,他“咚咚”的上得楼来,往自己办公室里走,见孙娇娇在郝秀琴办公室坐着同郝秀琴聊天,两人还聊得很开心。心想:“和一个失宠的老太后还聊什么。”
孙娇娇见孙耀先进来,看孙耀先的表情即知道是什么结果,也不急于出来,两人聊的是身上的泡泡服,头上的帽子,肩上的围巾还有脚上的鞋子。米色的无沿帽、米色的围巾,淡紫色过膝长的泡泡服,黑色的高筒鞋,两个人今天穿的一模一样,尽管双方的心里都略感不顺但又有种相通的灵犀,似乎双方都觉得,新登场和刚退场的人都该是同类。
“你看,我们这样打扮人家新来的都看不习惯。”孙娇娇说。
“我们是给我们自己穿衣服别人习惯不习惯管啥?”郝秀琴说。郝秀琴知道,孙娇娇指的是常兰,因为新来的女干部也大都穿棉服或短大衣,唯常兰穿一件快到脚面的长款米色羊绒大衣。
“人家还说,你压着不给干部申报法官资格。”孙娇娇对郝秀琴说。孙娇娇没看见火星,就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