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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去了?我说你去医院了,一会儿回来,结果会都开完了你也没有回来,你自己给朱书记说。”朱建华说。
“我去他办公室说吗?”常兰问。
“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朱建华说。
常兰给朱建国打电话,电话中说自己感冒了,到医院拍了片子后发现是肺炎,就没有马上回来。朱建国安慰说要注意身体,好好养病。
朱建华将一撂子档案拿出来推到常兰面前说:
“这些都是没立的案子,现在都给你。”
“都要立吗?”常兰问。
“你脑子进水了你,你以为你是律师呀?案子越多越好。”朱建华说。
每次朱建华这样说常兰常兰都笑得很灿烂。这次她不但没笑,还苦着脸。
“这些案子都是不该立的,当事人找到向振庭院长,是院长把材料转过来的。院长后来问过,我们都说正在审查中,以后他要是问你的话,你也这么说。”朱建华嘱咐。
常兰从一个卷里把起诉状抽出来看,发现起诉状的日期到今天已经一年多,她迅速的把所有的打开看一下,晚得也已三个多月。
隔了一年多的时间了,还没审查完,现在这样的谎言还要继续撒下去,常兰工作还未开始,压力已经让她感到窒息。她对朱建华说:
“既然不立,就留到你这里吧。”朱建华立着眼看了他一眼说:
“现在虽然是你负责立案,但立不立你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来把关。”
“李小兰到档案室的事儿要我通知吗?”
“不用。”朱建华说,“朱书记说了,对定岗有意见直接找他提,李小兰来了要是有意见的话让她直接找朱书记。”朱建华答。
“朱书记在会上反复强调说,对要求立案的,能拖就拖,能压就压,能不立就不立,我们在具体执行时,就是基本不立,实在抗不过去不得已要立的,必须经过我同意。”朱建华说。
“我的任务,就是把来告状的人从咱们法院门口给推出去。”常兰笑着说。
“你以为呢。这就是你的工作,你还以为是让你立案的?”朱建华毫不含糊。
“你当前最紧的任务,就是说服于建华撤诉,不给李凤英立案。李凤英下个星期一定要来。”朱建华说。
常兰把一摞卷放到办公桌的柜子里,想着朱建华的话,越想越凄凉,越想越悲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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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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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兰在家陪儿子一个星期,在星期日的晚上来了。
李小兰进得宿舍来,常兰眼睛一直盯着李小兰看。她想判断出,李小兰是否已经知道定岗的事儿。李小兰先说自己儿子的病情,又说了其它的一些事情,就是没有往定岗的事上说。
“我们新来的干部定岗了。”
二人吃完饭,碗筷还没收拾,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常兰开口说。
“你定的是什么?”李小兰眼直视常兰。
“我负责综一庭案件的授理,你被分到档案室。”常兰说。
“那孙娇娇呢?”
“她以前是办公室秘书兼档案员,现在她只做办公室的工作。”
李小兰静静的听着,眼泪流了下来,没过几秒,即裂开嘴,嚎啕大哭起来。
见李小兰如此激动,常兰有点束手无措。见李小兰哭了很久不肯停下来,常兰说:
“干啥不是干?有必要生这么大气,动这么大肝火吗?”
“让你干业务了,如果让你当档案员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一个人坐在档案室里,要多清闲有多清闲。”
“不行,我明天得找朱书记说,我不去做档案员。”
李小兰一直在哭,常兰不说话,她知道这时劝什么也没有用。再说,自己当初不也是一听孙耀先想让自己搞行政也是血液奔涌吗?现在平静了,不是不需要那份工作,而是不想再矛盾的漩涡里挣扎。
李小兰哭累了,哭不动了,不哭了。
“感觉你们不是同朱书记关系挺好的嘛,以前没说过工作的事呀?”
“说过。”李小兰说完,眼又流下来,继而又放声大哭起来。
“我和你不一样,我家就在邻县,老公也在法院,这事传到老公单位说我在这打杂多难听。”李小兰边哭边说,“不行,我明天得找朱书记说,把孙娇娇和我换过来。”
常兰觉得,党组决定且公布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如果能换过来得话,当初就不可能这样安排。在李小兰同朱建国或者李小兰家同朱建国家的关系上,李小兰应该是有某种误判,但错误在哪里,常兰不知道。常兰觉得自己会被安排搞行政,是因为孙耀先放过风,那李小兰认为自己会被安排搞业务呢?李小兰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常兰一直都想透过李小兰的哭声找出其中的缘由。她没找出原因来,却感觉到李小兰内心的巨大痛苦,常兰几乎被李小兰的哭声击溃了。她也流下了泪,说:
“你可别哭了,你哭得我都快崩溃了,你明天去找朱书记,你说你不想干档案员,你跟我换。”
“是孙娇娇害我,我凭什么害你?”李小兰不哭了。
“孙娇娇在办公室,又不是搞业务,你跟她换还是搞行政。”常兰说。
“那你凭什么给我换?”。
“首先,在孙院长说让写字好的搞行政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做搞行政的心里准备,我最痛苦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其次,我家离这远,没人知道我在这干什么,我老公也不会在乎我在这干什么。”
“你别说了,你这是同情我,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李小兰说。
“还有一点我还没说完呢,那就是这个立案工作不好做,朱建华最近说话一直讽刺挖苦我,我在他手下,他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常兰说。
“他让你日子不好过,是因为你说话不注意,得罪了他。”李小兰说。
常兰不说话,觉得李小兰把话题拐到别处去了,也不和她争辩。
第二天早晨两人吃完早饭,常兰又对李小兰说:
“你去找朱书记什么也不要说,就说你不想做档案员,朱书记肯定问你那你看谁适合做档案员,你就说我适合,然后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说我愿意跟你换,这就把事情解决了。”常兰嘱咐说。
“你不参加政治学习直接去找朱书记。”常兰又嘱咐。
孙娇娇已做了三年档案员,这三年中,法院年年招录,却一个没招上来,难得今年满堂红,招录的人数又多,她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可以从档案室跳出来了。因此,自从新干部上岗之后,她一个案子也没入。因为她坚信,她肯定能把这份人人都不喜欢的差事推出去。大会公布那天李小兰不在,她一天一天的算着时间,觉得一个星期的时间比一个月还长,早晨上早操时她看见了李小兰,因此她连操都没做,就回到办公室做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政治学习完了,常兰继续去医院输液。从会议室向外走时常兰对李小兰说:
“你直接去找朱书记。我去医院,到时你给我打电话,我回得来就回,回不来我给朱书记打电话。”
李小兰没有去找朱建国,她认为,这样重大的人事安排,应当有人找她谈话,最起码也要有人告知她。
她坐在办公室,像往常一样拿出司法考试书来看,看着看着,人事安排的事就被法条给挤跑了。
“李小兰,档案员换成你了,钥匙给你,你把桌子搬走。”孙娇娇从敞着的门径直走进来对李小兰说。
“谁说档案员把你换成我了?”
“常兰没跟你说吗?”
“她没跟我说。”
“她没跟你说无所谓,你现在马上搬。这是党组的决定。”孙娇娇说。
“你把党组的决定拿出来我看看!”
两人争执起来。
孙娇娇走了,她到孙耀先那哭诉:
“档案员把我换成李小兰是党组的决定,又不是我个人的决定。”
“我看李小兰也得狠狠的收拾了。”孙耀先恨恨的说。
李小兰见孙娇娇往楼上走,知道她去找孙耀先告状,自己去找朱建国,恰好朱建国坐着车从里往外走,她招了一下手,车停了。
朱建国放下车窗,李小兰正哭得泣不成声,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我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