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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远,常兰以为到了十字路口,即对孙耀先说:
“孙院长,再见。”
无人答。常兰定睛一看,还没有到地方。
走了几步,常兰又说:
“孙院长,再见。”
“怎么没有到地方就说再见!”孙耀先大吼。
常兰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到了十字路口后,她还是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
“再见,孙院长。”孙耀先当然是不回答。
同孙耀先他们分开之后,常兰立刻过了马路。她怕像去时一样,因为没有过马路而找不到地方。
丈夫不停的打电话,因为过十字路口之后,离法院不到一百米,丈夫怕常兰再走过了。与孙耀先同行时,常兰没有接。分开后,常兰按了接听键。
“一百米路,怎么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丈夫问。
“还没到。”常兰说。
“一百米路用不用了二分钟,你走了多长时间?”丈夫还在问。
“就是没到。”常兰很肯定。
“你有没有过马路?”
“过了。”
“你有没有拐弯?”
“没有,我一直向前走。”
在常兰和丈夫对话的过程中,常兰发现,路已到了尽头。
“路已经到了尽头了。”尽头是丁字路口,一排门面房堵住了去路,常兰心中十分恐惧。
“你们法院离哪里近。?
“离医院。”
“那你先往回返,找到医院。”
常兰往回返,找到了医院。之后,又找到了法院的门口。
她敲了敲自动门,值班室里面立刻亮了灯。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见是常兰,惊讶的说:
“你怎么一个人这么晚才回来?”
常兰讪笑着,什么也没有说。回到宿舍,对丈夫说了句“我到房间了,我累了,我想睡。”便倒头和衣而眠。
常兰第二天早上醒来,头像要爆炸一样的疼。丈夫来电话,埋怨她本来就醉了还要继续喝酒。她说:
“我没醉,如果醉了,我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常兰本出于同孙耀先修好的目的才强自己所难来吃饭,没想到,目的不但没有达到,反而适得其反。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是她的心理态势,打败了她的美好计划。
………………………………
第26章
新年过后上班第一天,史文洁一进办公室就哈哈哈的笑。林富被小糊涂了:
“你怎么一进办公室就傻笑?”
“哈哈哈………………”
“别笑了,再笑神经错乱了。”
“你还说呢,咱们法院真得有人神经错乱了。”
“你说谁错乱了?”
“你猜。”
“常兰。”
“你怎么知道是她?”
“你们平时不都说她每天都在没心没有肺的笑,像个神经病吗?”
“就是,不是我们说,是她原本就是个神经病。放假前孙院长请我们吃饭,本来郑洁我们都不叫她来,孙院长非得请,结果你猜怎么样?她晚去了两个多小时,进包厢的时候脸擦得像个鬼,过了一会又一片一片的像个大花脸狗。人家都在高高兴兴的,她一直在哭,你说她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就是神经病。”郑洁一脚踩了进来。
“你也看见了?”
“我们家不在的都在。”
“是吗?哈哈哈………………”
今天,朱建国要带领今年新来的到周围去转转,因为这些个女干部刚来的时候,朱建国曾经严令,下了班之后不要离开城区去游荡。所以,这些个外来的小鸟还没有飞出过城区这座笼子。了解一方的人文地理,是了解一方人的最好方式。所以,在郑洁和史文洁的一再要求下,朱建国今天决定带着大家到周围去看一看。郑洁和史文洁在很多的时候,都心有灵犀一点通。在郑洁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史文洁立刻呼应,但是史文洁马上有了新的想法:不要带李小兰和常兰。不带常兰容易,因为即使她知道了她也傻乎乎的不说什么,要是李小兰知道了,肯定要到朱书记那里去问为什么。最后两个人商量,等李小兰不在的时候去。今天恰逢李小兰家中有事,正是一个机会。
新来的人都上了车,朱建国问:
“常兰怎么没有来?”
“不知道。”
“你们没有通知她吗?”
“她不在办公室。”
“那就到宿舍去叫她呀。”
“我去。”
郑洁从车上下来,史文洁也跟着下来。两个人来到后面的宿舍,窃窃私语了几句。二人回来,走到车跟前。
“怎么没来?”
史文洁躲到郑洁的身后。
“她不来。”郑洁说。
“她自己说不来。”史文洁走上前来补充。
朱建国脸红到脖子。
车行很远,朱建国才开了并不金贵的金口:
“你们新来的,要积极的参加院里组织的各项活动,不要动不动就觉得法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组织的活动也不愿意参加。你们觉得我今天就是领着你们随便出来玩玩吗?”
“当然不是,不过我们都来了,李小兰请假,就常兰没有来。”史文洁说。
“有的人就是喜欢特立独行,这样的人爱思考,有思想。”迟灿说。
“是这样吗?”朱建国问。
“逻辑上是这样。”
迟灿把话引开,大家开始关注车外的风景。外面,一条不太宽的河,慢慢悠悠的向前移动。那种不紧不慢的身段,让人感到什么叫深渊。那看不清颜色的混杂,让人感到什么叫不可测。其实,这条河的真正身份是一条人工水渠,承载着几个乡的农田用水。这条河让这个县一半的土地变成粮仓,这条河也吞噬过无数的生命,当然,这条河也是凶杀者的帮凶和窝藏犯。人们只是在它的分支从粗大的水泥桶中涌出时,才能拼命的爱她、抢夺她、分享她,而面对这个平稳的主干,人们更多的,是敬畏和畏惧。前几天有一个人来法院起诉,说是自己的妹妹被男友抛弃,一头扎进这条河里。女孩的哥哥和父亲要求法院惩罚这男孩,就把起诉壮递到法院。
“你们说,法院能不能立这样的案子?”
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们在书本上没有这样案例的记忆,也不知道哪个法条能和这样的事实相对应。再加上,朱建华经常说,立不立案必须从本地实际出发。本地实际又是什么?常兰不明白,她们当然也不明白。
“不知道是吧。要是常兰在,她肯定知道。”
“常兰也有她的缺点。她总是喜欢立案。法官和律师不一样,律师是案子越多越好,法院是案子越少越好。你少一个案子,就少了一个涉诉上访的机率。我们办案子,不但要把案子办好,还要把自己保护好。别你把案子办完了,让当事人揪着不放,今天告到县长那,明天告到书记那,后天又跑到省会去啦。”
朱建国的话说的很明白,但几个人似乎都没有听懂。因为她们刚刚步入社会。来到法院,是社会实践的人之初,她们甚至还没有想好怎么样在这扎下根来,说不定明天就走了,也说不定后天就辞职了。
“我们在学法理学的时候好像有这样的理论,就是理论的法和现实的法是有差距的,我们学的好多东西在现实中都用不上。”迟灿说。
“还是研究生有高度。不过,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理论和现实永远有差距。”
朱建国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给大家讲着他作为书记的心之经。他希望,自己能把这些刚刚踏入社会的小姑娘小伙子们,培养成能在一方有所担当的可塑造之人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一个有担当、有口才、能顶得住压迫、能承得住风险的立案能手,这个人不需要有太多的专业,但要有表面的功夫,这个人不需要有太强的交际,但要能应付得了当事人。虽然立案工作现在不让朱建华插手了,但是朱建华还是在哪一面独挡,朱建国希望朱建华的前面有一张新面孔,这张面孔他一直在物色中。他希望在座的能有他的意中人,但是,在坐的似乎没有人对他的心意有所考虑。在沉默片刻之后,史文洁和郑洁就开始学说起常兰的在东川饭馆的事来。在两个人的说说笑笑中,朱建国觉得孙耀先怎么把事做的这么让人可怜?常兰怎么这么的逻辑混乱?朱建国第一次收拾常兰时,结果是对常兰的印象极佳,这种极佳的印象一直处于郑洁和史文洁的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