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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来,真得没必要。现在的常兰心里想,当初住进来就是错误,不走是错上加错,现在往外搬,不是搬家,是纠正错误,所以要雷厉风行,说做就做。
走到沙儿窝,常兰李小兰走在下坡的路上,显得格外惹眼。
一直低头只看脚的常兰,此时抬起头来,警觉的看着四周。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骑摩托车的男性在他们俩跟前停下说。
“我们来找房子。”李小兰说。
“女同志最好不要在这里住,这条路晚上走不安全”骑车人说。
“里面有没有出租房?”常兰问。
骑车人打量了常兰一下问:
“是你们吗?”
“是的。”常兰、李小兰答。
“这里住得大多数都是流动人口,你们两个女同志走夜路很不安全。”骑车人说。
“我们不走夜路,我们正常上下班。”常兰说。
“你们是打工的还是上班的?”骑车人问。
“我们是法院的。”李小兰答。
“那我咋不认识你们,法院的干部我都认识。”骑车人说。
“我们今年刚来。”常兰说。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李小兰说。“我叫李小兰,你贵姓?”李小兰问。
“我在政府上班,我叫吴品德,认识你们很高兴。”
常兰站在那,也不把自己介绍一下。
吴品德说,他知道里面有一套房,叫她们自己跟着去看看,吴品德一边走一边给房主打电话。
常兰李小兰跟着吴品德绕了几个弯走到一个木头门前停下,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
常兰、李小兰、吴品德跟着中年男人走进去,房子里面冷气扑面而来,比外面还冷。每个房间都不大,是三室一厅的格局,厨房和厕所在外面的院子里。如果常兰李小兰两个住进来,空间足够用的了。
“房子这么冷怎么办?”李小兰问。
“噻,三个卧室里都装着空调。”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打开空调,暖风呼呼的吹过来。
“这就不冷了,但很费电。”李小兰迎在暖风流里说。
“不怎么费电,一天一个小时就够了。”中年男子说。
常兰从进得门来只是看,一言不发。她专注的是,窗户为什么这么小,离地面为什么高?莫非是为了安全?
“窗子为什么这小,又这么高?”李小兰问。
“噻,一个是防风沙,再一个是为了安全。”中年男子说。“还怕夜里有人从窗户爬进来吗?”李小兰“咯咯咯”的笑着说。
“不要开玩笑,你们是外来人,不知道这里的形势。”吴品德说。
“每天躺在床上,还要想着窗外的安全,然后再对自己说:‘哦,没关系的,窗户很小又很高,大灰狼爬不进来。’这是外面群狼嚎叫,奶奶哄孙子时说的安慰话。”常兰心里想。
“那就等等再说吧。”李小兰说。
“你看呢?”吴品德问常兰。
“我看行。”常兰说。
其实,常兰不是说安全行,而是说,只要离开法院就行,她甚至对房子没去感觉。
………………………………
第18章
今年上报的法官资格已经批下来了,现在文件已经传达到高院。
打了鸡血人们就兴奋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人们个个面色红润,脚步轻盈。他们中,有的已经从事审判工作十几年,但是就是一直都没有法官这个名分。这就像富人身边的小三,一直有名无份,在外面聊天吹牛的时候,说自己是法官总也觉得心虚,今天,终于熬得名至实归,不至于再也不知道说自己是啥了。这当中,最兴奋的莫过于朱建国。这是他来法院的大手笔,涉及很多人的切身利益。法院几年都没有招来新人,因此,他大手笔底下的大口袋,囊括了所有的正在从事审判工作的干部。
“这个事情值得庆祝。”
院长向振庭在几个干部的簇拥下,来到朱建国的办公室。
朱建国办公室聚满了人,向振庭的到来,让这间不大的办公室,更加的拥挤。人们说着、笑着、快乐着。其实,白凌县法院从来都不缺少热情和快乐。“得到”这两个字,平时很少光顾这些底层的干部们,所以,一但这两个字露一下脸,他们就会兴高采烈,而且还会把这种兴头拿来一起分享。今天,所有的人都把快乐拿来同朱建国分享,朱建国乐的心里装的全是正面意义的词汇:高兴、快乐、无比的高兴、无比的快乐。
“今天这么开心,咱们晚上去搓一顿。”郝飞提议,郝飞已经从事法官工作十几年,前任书记在时,他曾动用家族的力量进行游说,但水到渠未成。
“我看行。”
“我同意。”
“你们去把孙院长叫上。”朱建国吩咐。
“我去吧。”
郑洁自告奋勇。
郑洁来到孙耀先办公室,孙娇娇和孙耀先各自看着报纸。郑洁说明来意,孙耀先原本平开的五官变得四分五裂:
“收到文了吗?!”
“说到高院了。”
“没收到文庆祝什么?别高兴的太早了!”
郑洁回到朱建国的办公室,把孙耀先的话学说了一遍。
“孙院长说我们高兴的太早了,我们高兴的太早了吗?那我们就等拿到红头文件再高兴。”
“朱书记说得对,我们等拿到红头文件再庆祝也不迟。”向振庭附和着朱建国。
朱建国喜欢热闹,大小干部们对他这种比较大大咧咧的性格特别的喜欢,因此,有事没事的都喜欢凑到他这里跟他交流,有些个女干部,还爱跟她开一些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他的这种做派,被孙耀先说成是没有正形。
“你们评上法官资格是国家给钱,不是陶我的腰包。你们得到好处了,我并没有受什么损失。几年之后我离开这里了,最起码我会说,我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家解决待遇问题。”朱建国被孙耀先扫了性,脸有点红晕。
“就是,我们朱书记说的都是实话,做的也是实事,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不怎么简单。”向振庭在给这次的普报做注解。
申报法官资格要经过党组会通过。开党组会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党组成员郝秀琴没有参加,孙耀先坚决反对。
“不能是个人就报个法官资格。”
“你不报你说个不报的理由。”
“什么理由?党组是把关的,党组不给抱就是理由!”孙耀先拍了桌子。
“党组报不报也不是凭着个人的好恶,而是根据法官法的规定。不符合规定的,就不给报。符合规定的,我们就给报!”朱建国也拍了桌子。
孙耀先比朱建国的个子小,手当然也小的多。他拍桌子的声音,远没有朱建国的声音大。
“那你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得报多少!”
“上面有没有给你规定数量和比例,我们把符合条件的都报上!如果上面认为我们报的太多了,由上面来权衡!”
孙耀先连桌子也懒得拍了。他拂袖而去。
因为院长和其他的副院长都主张全报,所以,符合条件的,都在党组会的讨论通过范畴之内。朱建国和孙耀先的这段对话,就成了两种观念、两种意见的两座碑在法院矗立着、对立着,它们有时还像长了长腿,互相对立的冲向对方,结果,碰得响声震天。这次对立之后,在饭桌上,朱建国经常挖苦孙耀先说:孙院长,别把公家的钱当作自己的钱,你省下啦也装不到自己的口袋里,别做那损人不利己的事。孙耀先每次都像被车裂的力量聚集五官,以鼻子为中心,向四周撕裂。
常兰从办公室里出来,向大厅的另一侧张望了一下,往日的喧哗不知什么时候从朱建华的办公室溜走,静悄悄占据着整个走廊。常兰有些诧异,怎么今天会如此这般的静悄悄?
李小兰从办公室里出来,她大声在招呼着常兰说:快走,出去吃饭。
常兰跟在李小兰的身后,两人快步向后走,她们怕迟到跟上自己,批评也跟上自己。
朱建国的办公室门口前站着很多的人,好像他们正准备着出发,又好像在等待着犹豫。
“是在等人吗?”
李小兰问。
“不是,是不去了。有人不愿意。”
两个听见回话的人说了个“有人”,也就不在问什么。现在,法院的团体活动遇上不统一时,那个不统一的“有人”一般都是指的郝秀琴。但这一次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