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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自己为自己庆祝完了,常兰突然想到,自己怎么监督、监督什么呢?担心和疑问,把常兰的愉快很快切换到小郁闷。
其实,常兰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各乡镇政府、党委换届,组织部派员进行监督指导。因为人手不够,组织部从各机关单位抽调干部进行培训。虽然这个监督很大的成分是走形式,但形式也要走得一模一样,这是组织部的一贯做法。法院派孙娇娇参加培训,不是孙娇娇愿意下去监督,而是孙娇娇愿意参加培训,严格意义上说她不是愿意参加培训,她是不愿意其他人参加培训。因此,接到组织部的文件通知之后,她送给朱建国,朱建国在上面签上“请孙院长安排”,孙娇娇又把文件转给孙耀先。孙耀先看着“请孙院长安排”,五官平直的说:
“你看叫谁去?”
自从石井新不开庭的事发生后,孙耀先看到了朱建国对他的宽容和妥协。朱建国回到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看来我又一次用错了人。”
朱建国说的第二句话是:
“一定要对石井新进行严肃处理。”
朱建国说的第三句话是:
“明天就让石井新把位子让出来。”
按着朱建国的这三句的只是精神,钟世亮和秦为君做了自己该做的,可是孙耀先却唱了反调。
按着以前二人的关系,孙耀先作为纪检组长,在这么严重的问题面前说这么不讲原则的话,朱建国会大发雷霆或者是冷嘲热讽,但是这一次朱建国把原样收了回来,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调查完之后,作为纪检组长的孙耀先,根本就没有对石井新做任何的处理,按着大多数人的说法,孙耀先把事给压下了。人们都等着朱建国大发雷霆,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人听见雷声,甚至是指责和不满的词句也没有人听见从朱建国的嘴巴里吐出来。
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这是法院到底谁更硬气的问题。虽然在迟灿扣钱的问题上朱建国持反对态度,甚至撕了通知着了山火,但是他孙耀先最终还是扣了。扣了是扣了,朱建国是事后才知道的。现在,朱建国虽然问过孙耀先怎么处理,孙耀先说常兰太傲,处理石井新,常兰就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朱建国当时也红了脸,且是脸红到了脖子,但是朱建国那山林野火的脾气并没有发作。后来,朱建国再也没有过问过这件事。况且,自从这件事之后,朱建国很少对具体工作进行安排,几乎都是孙娇娇把文件送给他,他批个“请孙院长安排”了事。
权力,法院的权力在向自己集中。孙耀先这个善于弄权的人,在朱建国面前委屈了这么久,终于看到朱建国被自己左右的曙光。
孙耀先相信,有朝一日,这个一言九鼎的书记,也会向他孙耀先靠拢。
孙耀先自此之后,在好多情况都让孙娇娇看着安排。至于这次培训,那个意思也是让孙娇娇看着安排。再说,法院历来都是参加培训的只顾培训,具体工作安排谁是另一码事。
孙娇娇早上到组织部报个名,因为她同组织部的人很熟,报完名即说:
“我很忙,我签个到,具体参加培训的人马上就到。”孙娇娇知道,不要说马上,驴上也不会有人来的。孙娇娇把谎话说完,便回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甄环传》,她看得上瘾,不管是哪个台,不管看哪集,能找到就看。组织部的培训开始也没再清点人数,这样,孙娇娇一天的培训就成了一天的美人睡。
“组织部的监督员今天到岗!”这个声音第二天传到了孙娇娇的耳朵。
(本章完)
………………………………
第146章
孙娇娇受惊不小,但是她马上冷静下来。因为孙娇娇知道,现在,朱建国的眼光已经在和孙耀先对焦距,而孙耀先是以孙娇娇的利益马首是瞻,那孙娇娇呢?那她是什么?各位看官会给一个恰当的定义。
孙娇娇找到孙耀先,孙耀先说:
“叫常兰去。”
“常兰不是喜欢搞业务吗?越是这样,越要让她下去。”孙耀先自话自说,还有些气。
“把林富叫来。”孙耀先说。
林富在走廊说话的声音传到孙耀先的办公室。孙娇娇站在门口,把林富叫进来。林富领了任务,问了句:
“昨天培训的是谁?”
“你不管培训的是谁,你安排下去就行了。安排完了马上向我汇报。”孙耀先说。
林富早就想到,常兰会愉快的接受任务。他回到孙耀先办公室复命说:
“安排好了,常兰马上去报道。”
二孙大感意外,如果常兰愿意下乡,这不是他们把算盘打错了吗?
“他没有跟你吵吗?”孙耀先似乎从林富的话中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追问了一句。
“吵什么吵?人家说,只要离法院上哪都行,下地狱都行。”林富明知这不是二孙想要的,还是甩了出去。
二孙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一向以业务能力强自居的傲慢女人,也愿意去打杂?
孙娇娇马上想到了另一招。她说出来,孙耀先说:
“那就找书记,马上就做。”
成立业务学习小组。
朱建国说过,他要亲自抓年轻干部业务学习的事儿,便同孙耀先一起来找朱建国。
朱建国早就收到了孙娇娇的信短,见二孙主动找上来谈工作心里自然高兴。朱建国说:
“娇娇,你的建议很好,现在的年轻人,论业务业务不行,论政治政治素质更差,就得给他们做系统的培训。”
三个人坐在一起,开始计算这个培训班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参加。本来是说的现在新法不断的出现,全体法官岗的都应该参加,但是经过几个的人排除法之后,参加学习班的只有今年全体新来的合适。
孙娇娇从朱建国办公室出来,恨恨的想:
你不是出去放风吗?今天晚上就把你拉回来。
到了下午,召开全院干警大会,在大会上,朱建国郑重宣布,从即日起,法院业务学习小组的学习工作全面启动,负责的院领导是他本人,直接组织负责的是孙娇娇和石井新,学习时间工作日从早上八点起至每晚到九点,周六、周日学习不间断。
会开完了,所有学习小组的人都到小会议室。但常兰没到,她下乡去了,石井新陪着院长到县上开会去了。会后,李小兰给常兰打电话,说明了学习组的情况。
到了中午,李小兰又给常兰打了一个电话,说学了一上午,本来是说要学习新的刑事诉讼法,但是没有书没学成。大家都在那里东扯西聊。
到了晚上,大家都来加班,常兰和石井新又没来。朱建国来了,他到小会议室转了一圈,询问了一下。大家都说没有书,不知道谁手里有书。有人说,常兰可能有,因为她家在省会,新的单行本可能已经在省会的书店里摆着啦。朱建国不说话,他知道,单位是派孙娇娇去参加的培训。孙娇娇手里应该有书。不知为什么,近一段时间,无论什么要求,他在孙娇娇面前都张不开口。
他在小会议室询问了情况,虽然了解了难处,但没有答复怎样解决就走了。
朱建国回到办公室,却似有某种牵挂,又似乎有某种期待。他没入座,一个人站在桌子旁悠闲的抽着烟。突然,他把悠闲变为提神,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得得得”的稳稳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孙娇娇来了。
他敢紧坐下,正襟危坐。
孙娇娇礼貌的敲了敲门,听到“请进”的声音,轻轻的敲门进去。二人四目相对,却不知说什么。
继而是相对微笑,孙娇娇笑出声来,她一边笑一边自己坐在沙发上。
“白天劳累了一天,我以为你晚上不来了。”朱建国说。
“学习小组的事这么忙,我怎么能不来呢?”孙娇娇说。
“那现在有没有书呀?”朱建国把话吐到舌头尖儿,又咽回去了。他隐隐约约的觉得,今天应该有比学习更重要的事情,他心中很期待,期待的事情不应该离开他的办公室。
孙娇娇觉得,也许就在今天,机会来了。那个可以控制法院机关总阀门的机会,那个可以将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踩在脚下的机会,就在今天!孙娇娇心里盘算着,今天是否要果断下手。
朱建国犹豫了一下说:
“学习小组的事儿不要太上火,时间还来得及。”
“你不上火我上火”,孙娇娇说得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