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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告诉了石井新,石井新当时什么也没有说。他对着窗户对自己说:如果这次压不了常兰,以后就永远控制不了她。
因此,不接受案卷不开庭,在石井新看来也只不过是他对付常兰的一个环节。但是到了现在,这已经不是什么环节问题了:就是拿出不换掉常兰就不开庭的硬气来,看朱建国怎么办。
而常兰,因为石井新一直同她有隙,所以在哭够了想通了之后,反倒在开庭之日显得格外的镇静。
这就是境界,一个是堕落的法律人石井新的境界。一个是视法律为生命的法律人的境界。石井新命不好,他遇上的是一个眼睛盯着法律的常兰。
石井新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朱建国的金口玉言:换掉常兰。可是,朱建国的承诺就像天空中飞翔的老鹰的影子一样,盘旋了一会飞走了,再也见不到影子。
朱建国知道石井新的心病,但他不好在电话承诺什么,就给石井新在电话里说:
“你们之间有什么个人矛盾和恩怨,等我回去了再解决,先把庭开了。”朱建国苦口婆心,但是石井新就是俩字:不开!
因为他不接电话,也就不能亲自聆听,没有亲自聆听,当然就算不上违拗领导意志。
在石井新看来,他和常兰之间没有什么个人恩怨,有的全是工作上的矛盾。是常兰立案,他石井新就不开庭的矛盾。想解决问题,必须马上换掉常兰。
朱建国同在家的每个领导都通了话,就是没有人请得动石井新。因为朱建国没有石井新需要的承诺,石井新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天不能拿掉常兰,以后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原告、被告车主再加上两家保险公司,四家当事人,再加上看热闹的,二三十人楼上楼下的找,石井新仍然就是一句话:
“说不开庭就是不开庭!”
向振庭大发雷霆,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
“石井新,你必须开庭!否则,你后果自负!”
原告李耀斌问石井新为什么不开庭,石井新说:
“李耀斌!你不是李幼斌!你以为你是大明星李幼斌吗你没有权利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李耀斌是个老实人,家里也比较穷。他没有请律师,但他的起诉状是找一个律师写的。见石井新迟迟不给自己开庭,就把电话打到律师那里。律师觉得这事太蹊跷,就对李耀斌说:
“我现在就过去,免费为你打这场官司”
律师来到法院,在走廊里常兰的门口处碰到了石井新,即问:
“我是原告李耀斌的律师,这个案子为什么不开庭?”
石井新说:
“立案庭连原告和被告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开庭?”
律师又推开常兰办公室的门,还没等律师开口,常兰即大吼着说:
“你是律师,你在起诉书里写没写原告?!写没写被告?!你的起诉书是不是有汉语的副本?!石井新认不认识汉字?!”
律师被炮轰了一顿才恍然大悟:
“我都写了,他也识字。”
“那你还来问啥?!”
“他不开庭我让当事人到政法委告他去。”律师说。
这个律师将李耀斌叫到走廊的一边,耳语了几句,然后一边走一边说:
“开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石井新!你到底开不开庭?!你不开庭,我到政法委去告你!现在就去!”
李耀斌站在大厅的中央,洪亮的声音让一楼的每一个办公室都收到了他的声波。
律师走出去又返回来到到石井新的办公室说:
“你不开庭,当事人要到政法委和人大告你去呢。我现在在压着他们不让告,如果你就是不开,他们要要告你我也没有办法。”
石井新听当事人说要到政法委和人大告他,才勉强同意开了庭。
常兰定的开庭时间是八点半,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
与第一次常兰移交案卷时常兰长时间恸哭不同的是,今天,常兰的心特别的痛快。在她看来,石井新替自己报复了朱建国。对自己所憎恨的人报了一箭之仇,是什么感觉?常兰现在的心里就是这样的感觉:
坐在云端上,笑看风云起。
石井新拉长着鹰嘴,穿着法袍,自己一个人跑到大审判庭的正中间坐下,坐了一会,还没等人到齐又下来,这样一折腾,中午已到。
坐在庭上的人不见石井新人影,才想起来:他是不是搞得金蝉脱壳,让这么人等着他自己溜了?
上面下面的人开始议论,且由议论到争论:
他不敢。
他敢。
他怎么敢?
他怎么不敢?
李耀斌大声的说:
“他要是敢我现在就给政法委书记打电话。”李耀斌从衣服包里摸出了老是摩托罗拉,然后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按着上面的号码。
(本章完)
………………………………
第141章
朱建国回来了,每个人都觉得,这事应该处理,否则,石井新就不会有所收敛。朱建国也拉开了想认真查处的架势。立案庭、审监庭的庭长先后被叫到朱建国的办公室汇报情况。钟世亮不但对石井新不开庭不满,还对他要求直接同常兰交接案卷表达了反对的看法。至于这个不开庭的事,钟世亮说:
“如果起诉书里确实没有写原告和被告的名字,这是常兰的,只要是写了,就不是常兰的错。退一万步说,即使真的的原告或者是被告有错,你也得开庭。不开庭,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抵消其所带来的恶劣影响。”
秦为君是法院的老资格,审判庭、立案庭、执行庭的庭长之名都在他身上贴过标签。他本来听钟世亮讲石井新让常兰直接同他交接案卷时就有看法,今天他把自己的看法表达的非常充分。
“石井新是明知故犯。被告和石井新有亲属关系,当初曾以审务管理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压制常兰不准立案,常兰立了案他又不开庭。他不是不知道法律规定,他是故意违法。他在其它方面违法一般人不知道,他用不开庭的方式达到非法目的,影响非常恶劣,因此必须严肃处理。”
“那常兰立案本身到底有没有问题?”朱建国大声的问。
秦为君一愣。
朱建国的声音将秦为君的思维横刀断水。
这么明显的事书记心里怎么还装满了糊涂?
“首先,案子立的没有任何问题,其次,法律没有赋予审判庭不开庭的权利。即使案子立的有问题,用不开庭的方式表示反对,也是法律所不能容忍的!”作为审监庭长,秦为君认为自己有义务拨乱反正,有责任明辨是非。
秦为君说这话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孙娇娇。
孙娇娇一直坐到朱建国的身后,但是眼睛高度近视的秦为君没有把这个大活人纳入视线。朱建国接到了他的答案无意中把脖子向左后方扭了一下,秦为君才发现了这个人,这个每天都在朱建国身后坐着的人。
秦为君脸蒙怒色,站起来。
“事实就是这样,怎么处理是你们领导的事。”怒色似乎瞬间挂满了秦为君全身。怒气推着秦为君离开朱建国办公室。
朱建国是法官出身。在外地没有回来的时候,他恨不能把石井新抽筋、扒皮、食肉、蚀骨。但是回来之后,法院的大门口立着的殷勤的石井新,及石井新那帮着他提着拉杆箱送到办公室的双脚,都让的恨从石井新身上淡化。钟世亮和秦为君的表态不但没有让他对石井新逐渐好转的好印象变暗,反倒是让他对石井新略有同情。
钟世亮走到时候朱建国征求孙娇娇的意见,孙娇娇说,如果钟世亮说是常兰把案立错了,那不就是等于说立案庭工作失误吗?现在,朱建国又来征求孙娇娇的意见。
“他们肯定都这样说。”孙娇娇没有回头。
“你转过脸来,好好说说。”朱建国转着脖子说。
“行了,你别在我身后坐着了,你到前面坐在沙发上说。”朱建国把转椅向坐转了一个大角度,面对着孙娇娇。
孙娇娇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因为没有往下看,她的左腿从凳子里向外一跨,正好插到朱建国的双腿之间。
“不好意思,光顾往沙发上看了,咯咯咯………………”
孙娇娇把左腿从暖哄哄中往外拔,鞋子掉了。孙娇娇扶着朱建国的肩膀,咯咯咯的笑着:
“鞋子,我的鞋子。”
朱建国弯腰拾起孙娇娇的鞋子,给她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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