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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娇娇来到朱建国的办公室,见郑洁坐在自己曾经坐的位置上,就一边坐在长沙发上一边说:
“郑洁你在查啥?”
“我查啥用你管吗”郑洁铃铛一样的眼睛斜着看了一眼孙娇娇,没有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
郑洁表面上看没心没肺没思想,心里敢想嘴巴就敢说,实际上她在自己的心里的画了几道线,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她可以数落的蓝线之下,就是这个孙娇娇,她不能随便的数落,她知道,孙娇娇不是她可以随便数落的,还有李小兰常兰和迟灿,这三个人她也不能随便的数落,但是这三个人可以踩在脚下,当然踩在脚下的方式不是数落,而是心机,是手段。让朱建国把这个几个人踩在脚下,才是她想做的。
郑洁见孙娇娇没有走的意思,就说:
“朱书记走的时候说了,上完外网的时候把门锁上。”
郑洁说完这话,孙娇娇以为她会站起来走人,但是郑洁并没有走。孙娇娇在一旁等着,等着郑洁自己站起来走人,可是郑洁就是在那装作聚精会神。
书记不在,郑洁是怎么来的?孙娇娇在朱建国办公室上外网的时候朱建国不曾把钥匙留给过她。现在,朱建国不在,郑洁是自己有钥匙自己进来的还是朱建国在的时候郑洁来的?如果是朱建国在的时候郑洁来的,是朱建国走的时候郑洁没有走。即使郑洁没有走,那也证明郑洁在朱建国的心中比她孙娇娇分量重,抑或说是关系比同孙娇娇的关系密切。因为孙娇娇在的时候,朱建国每次走的时候都要等到孙娇娇从后面站起来。
这假休的,把同朱建国最近的关系休成了次等近的关系。孙娇娇想到这,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郑洁表面上在聚精会神,内心却波涛汹涌。她在心里反复的权衡着,自己是不是孙娇娇的对手。孙娇娇已婚,郑洁未婚,孙娇娇不惧人们的风言风语,郑洁在意人们的风言风语,孙娇娇在追求………………,自己呢?那些个常委的女朋友们谁还敢同她们结婚?有人给史文杰介绍男朋友,就有人说别惹麻烦。如果把朱建国按倒在床上,那以后就别想着结婚的事了。你不想结婚吗?想。想就从这里离开,给孙娇娇让地方。
郑洁起身离开,一边向外走一边说:
“你来吧。”
孙娇娇笑了。
孙娇娇把笑意挂在了嘴角,眼睛仍然十分的冷俊。
不是对手不是对手。
郑洁面对着孙娇娇,心里不断的重复着。
………………………………
第137章
魏主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条不紊的工作。每个来组织办事的人都觉得魏主任这个人特别的好。但是人们又说,好人不会得到好报。如果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魏主任不是这样的好,而是像其他人那样的滑头、奸诈,也许他早就升上去了。
小徐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魏主任,你看看,这档案是怎么搞的,人家都在这工作十几年了,年终考核表一份都没有。”
“谁的?”
“陈晓武的。”
“档案里都缺啥让他自己补,你给他列出一个单子来。”
小徐走了,张强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近魏主任说:
“那让小徐也看一看我的档案,看里面都缺啥。”
“因为我们没有专职的档案员,所以每个干部的档案里面都缺什么少什么我们也不清楚,都是人要调走来调档了,才会去看一看,补一补。所以,档案里缺啥少啥是正常的。”
“那我的是不是也缺啥少啥的。”
“有可能,有时间让小徐看一看。”
“缺啥得赶紧补,现在不补,时间太迟了有的就补不了。”
“法院是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你现在就过去看看,你的都缺啥。”
张强快速的飘到走廊上,一直飘到档案室。
“徐姐。”
小徐正对着档案材料表在对陈晓武的档案。
张强立在一边等。
“你什么事?”
张强笑了一笑,笑的很甜,甜的像个女孩子。
“也是看看缺啥少啥。”
“看谁的?”
“看我自己的。”
“那你等一会。”
张强看着小徐手里拿着的表格,仔细的想着自己有可能缺少的东西。心想,这里缺少的东西现在都能补。
小徐忙完了陈晓武的,把张强的档案从铁柜里找了出来,她一边看一边说,你的全,该有的都有。
小徐停下:
“你入党了没有?如果入党了,缺入党材料。”
张强不说话。
“我记得你入党了。”
张强还是不说话。
说你能入党的是孙耀先,说你不能入党的还是孙耀先。当一个人置身其外时,没有觉得领导如此这般有什么了不起,当人在其中时,才能体会什么叫随心所欲及这种随心所欲给自己的不寒而栗给自己的恐慌。
档案里没有入党的材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陈晓武要调走,说不定自己就这样糊里糊涂做为一个非党员群众进入组织部,然后再从头入党。
这是多么的令人后怕的事情!上报入党材料是党支部组织委员的事,可是组织委员朱建华当时就不在法院工作,那是谁的事?也许谁的事都不是,孙耀先把一纸入党公示贴在墙上,其他的事情就没有安排人去做。也许是孙耀先安排了,但是人们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入党的又不是自己,被安排的人没有把这当一回事没给上报。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孙耀先只是做了这样一个姿态,然后看自己的表现,如果表现如他所愿,自己就是一个党员,如果不如愿可能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党员。如果这样,什么党员不党员的,都只不过是孙耀先控制自己的一种手段。
那现在咱们办?
现在必须尽快的把材料给补上。
怎么补?找谁补?
看着小徐把自己的档案放回原处,张强问:
“徐姐,你能不能把调动工作的六联单给我?”
“你商调函他们给盖章了吗?”
“我不是想一起盖吗?”
小徐笑了:
“不行,那得按程序来,你把章都一起盖上了,到时候出差错怎么办?”
“你怕到时候组织部不要我,我没有地方去?”
“要不你跟部长说一下,看他怎么说。”
“我跟他说过了,他同意。再说,咱们不是有这样的先例吗。”
是有这样的先例,小徐就是这样进得组织部的。
小徐想一想部长对张强的宠爱备至,就说:
“也是,反正你在法院也罢在我们这也罢,档案都在我们这里管着。”
小徐给张强开了六联单,交给了张强。
“工资准不准你自己看。”
看什么看,工资给弄错了过来也可以调整的。
张强把该有的都弄到了手,现在就是差法院的公章了。张强走出档案室的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办什么事怎么这么难呢?
张强觉得难,如果他都觉得难的话,那白凌县就没有办事容易的普通干部了。
感觉难于上青天的张强回到自己的座位,还没有坐稳手机想了。
张强拿出手机一看,心想,查岗了来了。
他拿着带着音乐的手机走出办公室,走出走廊,一直走到外面:
“亲爱的。”
“你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我不得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吗?不走出来我怎么叫你亲爱的?”
“你在干啥呢?”
“我在办公室里你说我干啥呢?”张强嘿嘿嘿的笑了。这是孙婷婷最不愿意听的声音。
“怎么又这样笑上了?”
“对不起,老婆大人。以后坚决改正。”
“要是不改呢?”
“要是不改,要是不改嘛,就罚晚上当床头柜。”
这话是孙婷婷曾经说过的,张强当时还争辩,说如果一个女人爱自己的丈夫不可能罚自己的丈夫在床头跪着。
“你今天觉悟提高了,表现不错。”
“表现不错怎么样给贴一个小红花?”
“咯咯咯………………”孙婷婷笑了。
笑够了,孙婷婷发现电话的这头并没有和音,就问:
“我笑你在干什么?”
“我笑不出来。”
“为什么?”
“我想你了。”
“看着我还说想我,撒谎。”
“不是。”
“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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