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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华很生气,他说:
“就是想讹人家,拿个假鉴定来。”
常兰觉听见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即说:
“你别这样说了,隔墙有耳,走廊的人听见了,会对你有意见。”
朱建华撩着上眼皮看了常兰一眼。
“他不同意我就让地区城建局再出一份签定。”朱建华说。
“地区城建局不是没资质吗?没资质的单位出一百份鉴定都不能做证据使用。”常兰说。
“你怎么老是和我唱对台戏?”朱建华对常兰直接表达不满。
常兰愣在那,不知自己说错什么了,也不知下面该说什么。
常兰不知道,在任何的国家机关,第一要务是听领导的,第二要务是听领导的,第三要务还是听领导的。
“我告诉你常兰,这是在县城,这不是在省会,这有这的规矩,在这工作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否则,你还想出类拔萃?你会很惨!”朱建华说。
这怎么了?这在说什么?我只是重复了一下法律规定而已。法院依法办案,还有什么规矩会比法律更重要?常兰心里想。
作为法律人,崇尚法律,这并没错,但法律至高无上并不是唯一,这样的逻辑到处都存在,但常兰就是不入道。
朱建华给双方当事人打电话,指定了日期,让他们双方当事人按期到达现场进行再次评估鉴定。完事了他说:
“原来的评估只有原告一方当事人在场,被告不认,按着法律定,做鉴定时原被告双方都应该在场。”
原告自己承认被告不知情,鉴定人没有到场勘察,这种情况出具鉴定肯定没有法律效率。这个常兰和李小兰都知道。但是,按着法律规定,有双方当事人在场没有资质的单位做出的鉴定也不能当做证据使用。常兰心想。
回到宿舍,李小兰提醒说:“常兰,你别老是在朱庭长跟前问为什么,你老是在他的安排之后问个问什么,在边上听着,就是你不服他。他不是那种大气的人,小心他以后收拾你。”
“不至于吧,我只是不明白不理解他的时候才问,我是把他当师傅才这样的信服他。”
“那是你自己的感觉,你站在他的角度、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想一想,看看人家能不能认可你是谦虚的,你是好学的。”
常兰表面给人的感觉很聪明,但有时候她很糊涂。因为常兰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同朱建华在一个办公室,而李小兰是。常兰在李小兰提醒的时候,应该想到是李小兰的耳朵有其它的冷风吹进,但在李小兰的提醒面前,常兰的思维只停留在自己的思维轨道里,而没有主动的同李小兰靠拢甚至并轨。她有时候反倒感觉,是不是自己每天都到庭长办公室,李小兰有什么想法。因为李小兰现在说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法官,也就是如何的做到出类拔萃。常兰没有想过如何的出类拔萃,但是她是个在理论面前喜欢较真的人,所以,有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尖锐,有些刻薄。大家都嘻嘻哈哈高高兴兴的说着,她的一个为什么,就摧毁了一切。这一点,朱建华心里特别的不高兴,但他开始还只是表现在脸上,后来才表现在语言上:
“常兰太傲气了。”
“我没有感觉。”
“她和那几个小姑娘都合不来。”
“我和她合得来。”
“呆久了你就合不来了。”
“我们认识很久了。再说,那几个小姑娘现在互相之间也有矛盾。”
“住在一个房间里有矛盾是必然的。”
“那常兰和她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有矛盾就更是必然的了。”
李小兰和常兰住在一起前,工作的地方离家也很远。同她原来的室友比,常兰从来不说别人穿的如何、吃的如何、家境如何、老公如何。她没有事情可做的时候,还在那捧着本书看,别人说该睡觉了,她立刻关灯。至于她吃饭能将就,那也不是什么事处。常兰和李小兰同起炉灶,每到吃饭的时候,李小兰问,今天吃什么呢?吃什么都行。这是常兰永远的答复。
“你同常兰住在一起你就知道了,她特别的好相处。”
“好相处还骂史文洁。”
“这事常兰给我说过,是史文洁先骂的她,常兰和她对骂。”
“你一个结婚生孩子的女人凭什么骂一个小姑娘?”
“那你一个小姑娘凭什么一张嘴就骂一个结婚的是什么什么的,那多难听呀。”
“怎么跟你们这些个外来人沟通这么难呢”
“我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外来人。再说,这不是本地人外来人的问题,这是怎么认理的问题。”
李小兰在跟朱建华在讲怎么认理,但是她犯了一个实质性的错误:那就是没有掌握好认理的基本框架。本来她是想消除朱建华对常兰的误解,没想到结果却因为框架没套准,让朱建华对她本人也有了歧义。
………………………………
第12章
常兰在朱建华的指挥下,每天都愉快或郁闷的工作着。到十二月,该年底考核了,没有结的案子要结,没有装的卷要装。常兰被朱建华指导着装卷。朱建华把案卷目录给了常兰,让她根据案卷目录的前后顺序,把内容排好,再编上页码。
常兰拿着案卷目录和判决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知怎么装,返回朱建华的办公室问:
“案卷目录的要求很多,我手里只有判决书,怎么装?”
“都缺啥?”
“除了判决书以外什么也没有。”
“那你按着案卷目录的要求,缺什么补什么。”
常兰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按着案卷目录的要求,开始补材料。因为里面的立案审批判表、立案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都是由法院自己填制的,因此,费了一翻小心思,常兰把这些都搞出来,但送达回证要有当事人的签名,常兰又不知怎么办了。她又去找朱建华,朱建华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问道:
“又哪不会了?”
“送达回证要有当事人签字,怎么办?”
“这些文书材料都已经送达了,判决也生效了,你自己把当事人的名字照描画虎填上就可以了。”朱建华很随意的说。
“真是奇怪,当事人来时不叫他们签字,装卷时再伪造一个,如果将来有什么事把卷翻出来人家不认怎么办?”常兰心里用她省会法律工作者贯有的经验思维着,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此地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常兰心里觉得这样不妥当,但还是回去做了。她心里郁闷着,想象着当事人的笔迹。
“小学文化程度,写得字不能草,也不能连笔。”常兰心想。
她用心在废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当事人的名字,写完了之后,还是觉得像自己写的。
“横,左低右高,大正规了,正规的一看就像楷书。”常兰心想。
“你没看,他写字写得象马踏的高粮地。”这是一个打工的描述老板的字迹用的词语。
“马踏的高粮地,一定是高的高低的低,一片狼藉,高低不齐,那就把字写成横左高右低。”常兰心里想着,又开始在废纸上练起来。练完了,开始在送达回证上一张一张的签。
朱建华一页一页的看完了说:
“你先用铅笔把页码标上,给秦为君看。”
常兰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朱建华对面坐着郑洁,她不愿意装卷,见常兰走了,就对朱建华说:
“常兰那么愿意装卷,这个也让她装吧。”
朱建华嘴角略向下撇了一下说:
“你干你的,她****的。”
郑洁听朱建华这么一说,把卷往抽屈一塞说:
“我走了,孙院长叫我上去呢。”
郑洁知道,朱建华和孙耀先不和。前任书记在时,就是因为孙耀先和朱建华有嫌隙,朱建华在通过全国司法考试之后还看了半年的大门。现在孙耀先依然不欣赏朱建华,只不过是朱建国看重朱建华司法考试的大本子,才把他抬举起来。现在就象朱建华说到孙耀先就满脸的不屑一样,孙耀先一说到朱建华,就把他是如何挖苦、讽刺、整治朱建华的历史当故事,一件一件的学说给大家,学说完了,他总是加一句:
“我就这样骂他,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常兰听了几次这样故事讲解,越听越觉得这个院长怎么象农村爱爵舌头的长舌妇?越发觉得孙耀先不地道。
郑洁长期在孙耀先办公室,她在这样的故事中慰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