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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院墙是用铁栅栏围成的,栅栏不高,铁管之间还焊接着云子勾。
常兰把车费交给司机,一撇腿从出租车下来。她远远的看着大门口,大门口空空荡荡。如果大门口的外面有人,从这个位置能看到。同时,如果大门外面有人,也能看到常兰的方向。
常兰奔到栅栏跟前,踩着云子勾,迅速的爬上铁栅栏,然后一个鹞子翻身,跳了下来。
办公楼同铁栅栏的距离很近,靠近办公楼的一侧长着蓬勃着树冠的松树。这些松树,遮挡着远处投来的视线。
常兰回到办公室,发现自己今天还没有擦桌子,就拿着抹布,将杯子里的水倒在抹布上擦桌子。常兰这时还不知道,有一双眼一直在追击她。这双眼睛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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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石井新早上见到了常兰,但和朱建华交接完之后,就没有见到常兰的影子。开始常兰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但是人不在。过了一会儿,门也关上了。石井新想召集一下综合一庭的人开个会,但是郝飞不在,黄劲松支教,郑洁不买他的帐,现在,就剩下一个常兰。石井新想,别人开不开会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要跟常兰开一个会,要让她知道,自己是他的顶头上司,是她的管理者。
石井新已经有几天没有站在常兰的办公室门口进行监督了,今天,他理直气壮的又站在常兰办公室的门口,进行常态化的监督。石井新想,今天要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告诉那个名字叫常兰的女人。可是,常兰怎么就没有声音呢?石井新敲了两次门,也不见常兰的动静。我就不相信你今天不开门!石井新想。他站在门口呆了一会,觉得这样好像不够体面。以后自己是她的庭长了,她应该到自己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才是。
想到这里,石井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但是,石井新急于表现权威的愿望,把石井新从自己的位置上抬了起来。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和常兰的办公室门口之间踱步。踱了一会,步履将他带到大门口。要是常兰出了大门,肯定要从这里进来。如果能从这里进来,哈哈,真是天赐良机!石井新想到这,自己仰着脸嘎嘎嘎的大笑起来。
门口上的几个人,被石井新笑的莫名其妙。但是,石井新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没有人问这突兀的笑是什么来由。现在,值班人员心理想的最急切的,就是石井新自己赶紧走人,石井新心里想的,和其他的人完全相反。他似闲庭信步,自己笑够了开始给大家讲笑话,他爱用一些个笑话来拷问大家,看看谁的智商更低,或者看看谁的知识更少。人们的思维一会在对他的反感中低着身段运行,一会又和着笛音慢舞。当然,音乐卡壳的时候无所谓,舞步杂乱的时候也无所谓,脚踩到别人的鞋上也无所谓。那不就是一双鞋子吗?谁说鞋子里面就一定有脚了?谁说鞋子里面的脚就一定被踩疼了?我踩的就是鞋子。我是踩了你的鞋子吗?那咋没有留下鞋印呢?搞法律的人是讲证据的,你说我踩你的脚了,但是没有留下鞋印,没有留下鞋印就叫没有留下证据,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说我踩你了呢?这样的逻辑石井新经常的在大门口讲着,大家都知他在显摆自己,但是都不知道怎么驳斥他,当然,石井新心里清楚,能够驳斥他的人是谁,能够驳倒他的人是谁,被他羞辱的人也知道。所以,有一天黄劲松被他一套的逻辑卡住喉咙说不出话之后,冒了一句:有本事你跟朱庭长和常兰说去。然后,转身走人。
石井新气的整个面部比鹰还凶恶,那尖尖的上唇比鹰的喙还长。但自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在无事可谈的时候推演过他的逻辑。
“省会中院的书记你们知道吧?姓什么叫什么你们知道吧?”石井新问。
没有人答。因为大家只知道本市中院的书记叫什么,没有人知道省会中院的。
“你们都不知道吧。一看你们就不关心大事。”
“他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关心他干什么?”
“哪个他知道吗?不是有男他女她吗?”
被问的人不说话了。
“如果你的她有女字旁,是正确的,如果你用得是单立人的他,那你说的就是错误的。”石井新尖尖着鹰喙一样的嘴唇说。
这样的卖乖,还不能得到犀利的反击,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赚到的面子,但是,石井新赚到了。在他给一个人纠正了错误之后,其他的人没有敢有什么造次。
“省会中院的书记是我大学的同学。”
套上近乎了。
有人走了。
因为听听别人聊天是为了开心,既然不开心,还在这聊什么?
“黄劲松你认识不认识?”
黄劲松刚好从大门口进来。
别的单位支教的上完课可以自由,法院的以前也是。最近几天,有人见黄劲松每一天都到法院来,就问他到法院来干什么。
“上班呀。”黄劲松说。
上什么班呀?什么班也不上。黄劲松顶了石井新,石井新就跟孙耀先建议,黄劲松除了上课时间以外,必须回单位。
今天,黄劲松也是下课之后回单位。
“认识谁?”
黄劲松一边向里走一边问。
“哎,黄老师,石主任问你认不认识省会中院的书记。”
“他又不是我家的亲戚。”
在场的人全部哈哈大笑。
石井新没有笑。
因为这个笑的引子不是石井新发酵的。
热闹的一半从大门口进来,石井新问:
“哎,你们去哪了?”
“你管的着吗?”郑洁对谁都不客气,对石井新也不例外。
人们又哈哈大笑。
这一次,石井新也跟着笑了。
因为,石井新所得到的一切都有郑洁的力量,郑洁的骄横跋扈,一直掩盖着她手段的毒辣和心机的老道。
“你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认识的。”
“你是她的大学同学你认识,我们又不是她的大学同学。”
“看,迟灿过来了。看她认识不认识。”有人想多一份热闹。
迟灿从办公楼里出来向后面走。
“迟灿,你过来一下。”石井新叫迟灿。
迟灿继续向后走。
“你今天早上没有签到。”石井新说。
“我签到了。”迟灿把脚步停下。
“迟灿,省会中院的书记叫什么,快说说看,这是一道数学题,答不对不及格。”
这是什么数学题,迟灿心里觉得有点怪。但这个地方历来都是怪事层出不穷,于是,迟灿就一本正经的说:
“叫方国政,是法大毕业的,好像年龄有四十七八岁吧。”迟灿回答完了问,“这是什么卷子上的题?”
“嗤嗤”
“嗤嗤”
不止一个人在偷笑。
“什么法大?”
“中国政法大学。”迟灿还是回答的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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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哈哈哈………………”
“哈哈哈………………”
“你是哪个大学?是中国政法大学吗?”有人问他。
当然不是。石井新是省内的大专毕业生,他的本科文凭是函授毕业。
哈哈哈的大笑声,把石井新的颜面践踏的失去了人皮的颜色。
“你们笑什么?是我说错了吗?也许是我说错了。那你们自己到三级网查一下,那里有介绍,我是从那里看到的,这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也许现在变了。”迟灿说完,继续向后走。
收起笑声的人们,把自己的影子也收起来一起带回到办公楼。有认真的,到内网里去看究竟,有轻信的,直接相信了是迟灿说得对。也有怕石井新的,站在大门口和石井新表面上一起容忍着尴尬。
其实,石井新是在一次和人打哈哈凑趣中,听人家说的省会中院的书记是他的大学同学,当时他信以为真。一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人家是在挖苦他。那是在一次培训班上,晚上休息大家没啥事干,人们就开始亮家底亮关系,有人说自己的舅舅是某县的领导,有人说自己的表姑的侄子是市里的常委,石井新说,市主要领导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人立刻回敬他说,省会中院的书记是你的大学同学,还是个的女的,说不定还偷偷的爱过你。石井新断章取义的把人家揶揄中的不敬成分去掉,只留下了大学同学这样一个要点。他曾经多次在不同的场合这样炫耀过,没有遭到过质疑。一次次的仰慕和沉默,让省会中院书记是他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