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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婷婷大学毕业后,孙耀先夫妇的意思是让她回本县考公务员,过稳稳的日子当稳稳的官,可是孙婷婷不从父母之命,她说自己可以在省城立足,为什么要回去依靠父母?孙耀先夫妇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就由前面的坚决反对到后面的全力支持。
在女儿考进保险公司后,孙耀先带着家乡的土特产前来为女儿站台。本来孙耀先只是想打点一下领导,女儿说,不能光顾着眼睛看上,这里和白凌不一样,如果你一个外来人只看领导不顾其他,那谁都不会理睬你。孙耀先按着女儿的意思,让土特产丰富着每一个办公室的同僚。人际关系是搞好了,但是孙婷婷觉得,这些个好都是表面上的,一个办公室还有一个同自己一起来的女孩,大家都给她介绍男朋友,可是孙婷婷呢?她曾经用聪明的小嘴抗议说:你们光给别人介绍男朋友。姐姐阿姨们虽然说遇上合适的给她介绍,但是两年多过去了,没有一个同事上升为自己的红娘。正在孙婷婷天天心里发急的时候,白凌法院的一个后生纳入孙婷婷的暗地考察范围之内,可是这后生除了身高好专业好以外,没有其他再合孙婷婷心意的地方,尤其是几经接触,孙婷婷觉得这人和自己不是一路的。这个不是和自己一路的人是谁?是黄劲松。黄劲松被孙婷婷的情感在默默中否定后不久,他的整个的人也在法院被否定。过了两年,又来了一个张强,孙耀先在张强报到的第一天,就了解到了张强的家事和张强父母的实力。张强的机灵和眼色让孙耀先判断,女儿孙婷婷应该不反对和他相处。因此,孙耀先在张强还没同自己的女儿拍拖之时,就大力提携他。谁知这个张强也是聪明中透着愚笨,他在被孙耀先推举到县委组织部之后,并没有和孙婷婷发展情感的意愿。这令孙耀先特别的恼火,但是这火是不能明发的,孙耀先把火气压在肚子里,然后再用张强的纸质版的入党申请,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在史文杰和郑洁被公示为入党积极分子之前,孙耀先想敲打敲打张强,但是,他忍了。他的忍耐也同样用张强的纸质版入党申请包裹起来。
孙耀先不相信,那份入党申请一直这样伸展着躺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今天这份申请要有个别样出路了吗?
孙耀先在想,张强也在想。
………………………………
第104章
孙婷婷把头靠在张强头上,关闭所有的思维。她要享受这一刻,这一刻来的太迟了。
张强关闭上自己的双眼,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女孩,什么缘由非得把一生托付给自己
张强脖子有点酸。他用手托了托孙婷婷的头,孙婷婷将头抬起。
张强坐直,把手机拿出来。
“我加你微信。”
孙婷婷把手机号报给张强:
“我是手机号。”
“雪公主,雪公主是谁家的宝贝?”张强把手机举到孙婷婷的眼前。
“咯咯咯………………”孙婷婷笑了。
孙婷婷知道,自己的笑声清脆的像歌、像鸟、像男人的梦。
陶醉,被孙婷婷演绎的特别的到位。
张强是一个非常**的人,他比较爱思考,他现在在心里深处盘踞的是迟灿,迟灿憨憨的笑和迟灿憨憨的影子,但是他警告自己,他必须在此时此刻把迟灿从自己的心里清除,即使不能从心里清楚也必须从自己的脸上清除,如果不能从自己的脸上清除,自己是谁?自己就是下一个白吾行。
法院那个最落魄的庭长白吾行,年轻的时候是人人都看好的壮苗苗,但是他身上两个不可饶恕的特点,不但没有成就他的飞黄腾达,反倒是铸就了他今天的落魄。他的第一个特点是孝。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的白吾行,本来可以留在首都,但是孝道把他从首都牵回本省,父母仍然嫌儿远游,那一份孝的情愫又把白吾行从省城拉到县城。这个人才中的人才回到白凌县进了白凌县法院,成为当时县上很多千金小姐的猎物。可是他已经把自己的心许给别人,那个追随白吾行到小县上工作的红颜知己,放翻了所有人的套马杆和猎熊锁,成为爱情守卫战的胜利者。但是她的胜利,让一个县委千金领略了失败。这千金又偏偏爱记仇,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后来,白吾行因为在判案时不服从县上领导的安排,被提拔到最远的乡去做副乡长,这千金曾经去看过白吾行,至于两个人都有过什么交谈大家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白吾行还是抱着自己白娘子不放。当然,他也就一直在最偏远的乡里为人民服务。
白吾行的故事在今人看来已经古老的掉牙,甚至那牙埋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看着喁喁独行的白吾行,知情人也只不过是一声叹息。而这个故事是白凌法院人人都知道的,所以也就所有的人都有过轻轻的叹息。
自己绝不能做人人叹息的白吾行!
张强在心里对自己说。
张强就是张强,张强不会为了男女之事毁了自己的一生。
想到这,张强用手机抹了一下孙婷婷的脸。
孙婷婷看着醉眼朦胧的张强,心里想:
猫要吃鱼吃不上,就是这副神情。
孙婷婷心里很满足,不只是满足张强的醉眼,还满足于自己的魅力。
孙婷婷一直都在想,如果自己有机会接触到张强,一定能搞定他,现在看来,自己并不是自信的空穴来风。
孙婷婷享受了一会自己的魅力,待张强的眼神流出清醒之后,她突然的想,那迟灿呢?张强不是也和迟灿在谈情说爱吗?如果迟灿仍然是他的女朋友,那自己是谁?如果自己是张强的女朋友,那迟灿是谁孙婷婷想问,她转眼一想,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毕竟是第一天和张强近距离接触,再说,现在只是耳鬓厮磨,这也只不过是好朋友之间的事,自己有时不也和自己的铁哥们一样的人摸摸小手拧拧小脸吗?
那得等,得等到自己和张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两个心里塞着权谋心机的人在爱情面前都很投入。张强心里想,爱不爱不是今天的事,今天要搞定我的人我必须把她搞定。我不能搞定她的我的党票我的前途都被搁浅。因此,张强又闭上眼睛把头靠到孙婷婷的肩上。
两个人的父母酒足饭饱,腹中实在没有装载美酒佳肴的空地了,才想着如何结束这一餐。
“哎呀,太晚了,我们得走了。”
就是,时间的指针早已经过了直上直下的分界线。
“在这里住在这里住,我们这么多的房间还不够你住的吗?”男主人很热情。
“不行不行,下一次吧,下一次。”
几个人心里都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意思,下一次给这一次的强留以缓解的理由。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不强留你们了。”
四个长辈来到客厅,那互相依偎的头颅还没有分开。
孙婷婷看见父母的身形,下意识的推了一下张强,张强机灵的一下坐直,一边擦了一下嘴巴一边站起来:
“孙院阿姨,你们要走吗?”
“太晚了,该走了。”
“走什么?在我们家里住嘛。”
张强挽留。
孙婷婷站在张强的身后。
“婷婷你在这住吧。”
张强转过身对孙婷婷说。
“我爸爸妈妈马上要走了,我要陪陪他们。”
“言之有理,你先陪陪你父母,你父母走了到我们家来玩。”张经理说。
“就搬到我们家里来住就行了。”张董事长直接把孙婷婷同自己家的关系上升了一个档次。
董事长要随着一家三口下楼,被堵在了门口:
“不行,太晚了,我们打个车走。”
“送一下,不送哪里行呢?”
“不行,你喝酒了,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就是,现在酒驾已经是违法行为了,谁都知道如果今天晚上张董事长出去开车意味着什么。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董事长的干脆利落结束了你来我往。
送走了孙耀先一家,张经理对张董事长说:
“你怎么说让孙婷婷到咱们家来住呢?”
“什么?这样说不妥吗?小强你说,这样妥不妥。”
“别让小强说,我觉得这丫头太有手段了。再说,个子太高。”张经理说。
“也是,她爸爸妈妈都不高,孩子咋那么高。”
在张经理看来,孙婷婷根本就不是什么酒精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