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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喽――回家。”方老板对着天空的月亮自言自语。
“常言说,不见棺材不落泪,其实这本来也没有错。你仔细想一想,你连棺材都没见到,你哭谁呢?不见棺材不落泪也对呀。”
常兰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方老板心里想。但是方老板又想,有思想的人都能从事物的另一面找到它的另样属性,常兰就是这样的人。她能从大家的盲区里看见存在的必然,进而提出与众不同的建议,就是源于她看问题的角度。
“我知道,你很善于提出与众不同的想法。”
“错了”,常兰说,“我不叫你来做企业不是与众不同的想法,是普罗大众想法,只不过这个大众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此地大众。”
这个常兰怎么又拐上文言文了?
不过细想一下也是,毕竟常兰是在这里工作的人,她听得多见得多了,就在这自觉不自觉的耳濡目染中形成了自己的判断。而这个判断,是此地人合乎本地适宜的判断。而方老板是在省会上省里主办的招商引资推介会上,了解了白凌县的工农业生产情况的,白凌县招商引资的急迫当然也是在这个场合被告知的。因此,当他心中装着的版本和常兰的态度发生冲突时,他首先想到的是常兰的态度是不是有问题。就是在等待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经常到市场去看去问,这鸡蛋是从哪里来的。所有的答案都是:外地运来的,多少年来一直都是外地运来的。常兰曾经在电话中问过他,所有的人都知道鸡蛋是从外地运过来的,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来办养鸡场?每一次方老板的答复都是:我不是来了吗。
“回家,马上就走,明天就走。”方老板一身轻松。
“这回走了没有遗憾了?”
“不但是没有遗憾了,还死心塌地了。呵呵呵………………”
方老板轻巧着双脚跳上马路牙子。
常兰也蹦跳着上了马路牙子。
“今天的月亮咋出的这么早?”方老板见常兰一直望着天上的月亮,就仰脸看天问道。
常兰也不知道今天的月亮咋出的这么早。她平时过的是几日几点几分而不是月缺月圆。
月儿在树荫的后面,一直跟着两个人。今天的月亮似乎很通人性,她明媚着、阴柔着,斑斑点点的披在人们的身上,也蹦跳着、躲藏着伴着人们前行。
“月亮哪去了?”常兰一抬头,发现月亮没有了,突然问。
“你说的是哪个月亮?”方老板惊奇的问。
“天上的月亮。呵呵呵………………”常兰答完笑了。
“呵呵呵………………”方老板也笑了。
走到拐弯处,月亮又悬在空中俯瞰着大地。常兰望着月亮,她眼中的月儿就是她此时的心:美丽、阴柔;方老板也望着月亮,他眼中的月亮就是他现在的意:明朗、透彻。
“那你说,你们县上就这样的对待外来投资的人,你以后再上什么推介会什么的,谁还信谁还来呢?”
“还会有人信还会有人来,来了以后还会像你一样呆上一两个月郁闷着或者敞亮着心走人。”常兰把腰弯下,从一颗树丫底下钻过。
“呵呵呵………………”方老板笑了。
这就是白凌的魔力,什么都不想干,但是又像是什么都要干。想干事你就来,这就是白凌的口号。你来了什么也干不成,这是白凌的现实。国家级贫困县是怎么来的?就是这样来的。
两个人在少言寡语中,已经来到大酒店的门口。
“上去坐一会吧,你今天不上去,明天就看不到我了。”停止脚步的方老板说。
“消失消失快点消失。”常兰也停住脚步。
“那我明天就走了,在省城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着你做的?”
“没有。”常兰说。
常兰现在很开心,毕竟,她帮了一个人的大忙,虽然这忙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但是,她的价值是非常重大的。
“我打听一下,那个严常委的老婆姓什么叫什么,听说是你原来的同行,我这回回去就搞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来头。”
常兰不说话,这怎么好像是在让一个人暗地里对一个县上的领导进行调查?尽管相同的事她也在做,但是她不想在方老板面前说什么,毕竟,这样的事传扬出去不是闹着玩的。
“我查清之后,立刻告诉你。”
常兰还是不说话。
因为她不能说自己正在干什么,也不能说自己想干什么,当然也不能说自己为什么今天让方老板请自己吃饭。
方老板又一次请常兰上去小坐,常兰还是嘻嘻哈哈的说一些笑话拒绝。
“我说过的事一定要做。”
你说你去搞清楚严常委的老婆什么的,你也去搞清楚?常兰心里想。
方老板回到省城后如他所说,很快就弄清楚了严常委老婆的姓名和工作场所,他还得知,严常委靠着才华横溢和一表人才做了乘龙快婿,就是这边远县上挂职镀金的差事都是靠着姻亲的力量获得的。这些,当然都是后话。
“既然你不上去,你就回吧。”
方老板往街中心靠了靠,他伸着手,一辆出租车停下。
“把她送到家。”
方老板把一百块钱扔到出租车的后座上。
方老板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驶离,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使劲的喊了一声“停一下!”出租车放慢了速度,带方老板疾步走上去,出租车又加快了速度,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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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方老板望着远去的出租车,想着心里的疑问:如果明天那几个人到法院去找常兰,常兰真的要带着他们去找庭长?如果这样,那庭长会不会对常兰有意见?
方老板想马上给常兰打电话,但车上不稳定的信号,让他忍住了。估计常兰到了住处,方老板在手机屏幕上摁出了常兰的手机号码。
“常兰,我给你打电话要说的第一件事是,我向你道歉,对我粗鲁的冒犯向你道歉。”
常兰下车了,她接听着方老板的来电站在大门口,她的心像月光下的风,清快而凉爽。听见方老板的“道歉”二字,她的心颤抖了一下。本来是平静的,本来是安宁的,为什么听见这两个字,心就变成突突的跳?就变成隐隐的痛?常兰摸摸自己的左胸。自己的心脏在胸腔的里面正常工作着,但是,那隐隐的痛确实存在。
常兰不说话。
她当时就被少有的粗鲁震蒙了,她后面被预料之外的包围震蒙了,再后来被姣好的月光陶醉了。那曾经的粗鲁本来应该在一系列震动中粉碎、消失、化为灰烬。化为灰烬了吗?
“你听见没有?我向你道歉。”
如果是平时,常兰会说,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但是现在常兰没有这样说,她只觉得自己眼泪从鼻孔里流出来。
“常大律师,你是不是生气了?”
常兰停了片刻说:
“我哪里有那么的多的气?”
“你真没有生气?”
“我真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就好。”
“没有生气。”
常兰不想多说了,因为自己已经说过几次了,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没有生气,但是很伤心。常兰想说自己很伤心,但是忍耐又让她住了嘴。
对什么人都侠肝义胆,这本身就是缺点。对于性格缺憾带来的悲情,自己装到心里、压到骨髓里就行了,无需让别人来分担。
“那我对你说第二件事,就是那个小姑娘。”
“哪个小姑娘?”常兰问。
“我跟你说详细一点。我们走了之后,有一个小姑娘来啦,这个小姑娘具体什么样我记得不是很多,但是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她的脸很白,手指甲很长是紫色的。”
常兰本来想说这个女孩就是严常委的二奶三姨太太,但是,忍耐又一次做通了常兰的工作。
“她到了潇湘书院后,在门口站了很长的时间。”
她在潇湘书院站了很长的时间,贵妃醉酒就在潇湘书院的对面,她是不是把东西落在贵妃醉酒回去拿啦
“她是不是到贵妃醉酒去拿东西?”
“不是,她的脸对着潇湘书院站着。”
衣服,自己的衣服当时是搭在门口的椅子上的。那衣服里面的秘密,定住史文杰的双脚。
怪不得去跟我抢衣服!即使当时衣服里真的有什么秘密还留到你史文杰往回抢的时候吗?
“哼!”常兰心里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那个严常委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