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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钱想追上去,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一旁买桃的催道:“给我个方便袋!”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开始做自己的小本生意。
玲玲回到家把桃洗好,放在鼻子下细细地闻着,一股清香味真的让人垂涎欲滴,咬上一口,像蜜一样的汁水流出来,酸中带着甜,真的甘甜可口!她以前很少吃桃,总感觉那东西没什么好味道,吃起来也普普通通,看来以前是自己太武断了。
就这样,每天下班如果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她都要绕一圈到魏军的水果摊前,买点水果回家和妈妈一起吃。
妈妈感觉很奇怪:“玲玲,妈妈记得你以前很少吃水果的,怎么最近总是买水果啊?”
“水果营养丰富,有人体所需的各种营养成分,每天都吃些水果就不会生病,省了看医生的钱,何乐而不为?况且多吃水果还美容,它让你永远保持年轻的容颜!”玲玲一口气说出一大推吃水果的好处,她心里很坦荡: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接触的多了,说的话自然要多些。一天,玲玲看魏军卖完水果,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便随意的问道:“你家就住在附近吧?”
魏军用手一指附近的一片平房:“我家就住在那里,挺寒酸的,正好我要回去,一起过去看看?”
玲玲一惊,不过又一想也没什么奇怪的,她真的很奇怪他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呢?满口应承道:“好啊!我正好没什么事做,认认你的家门,说不定哪天到你家里买水果呢!”
魏军推着破旧的倒骑驴,玲玲推着自行车跟在一旁边走边说话。玲玲终于把憋在肚子里许久的话问出来:“你家还有啥人啊?你结婚没有啊?”
“我家就我一个,想结婚,可我这穷光蛋谁肯嫁给我啊?”魏军有些消沉低落的答道。
玲玲大吃一惊:“就你一人?你没有父母或者别的亲人?”
他神色黯淡的看了玲玲一眼,有些失落的说道:“在我六岁多的时候,我爸爸突然得了尿毒症,为了给爸爸治病,妈妈借贷无门,最后把家里唯一值钱的房子也卖了,然后廉价买了一间平房。可是爸爸最后只挺了一年多就离开我们了。”
他好像很悲伤,忽然间停下话,用右手抹了下眼角接着说道:“我妈就靠打零工养活我,因为没钱,直到我九岁那年才上学,原本和妈妈相依为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可――”
他忽然间有些哽咽,想起自己不幸的童年,至今令他难以释怀,或者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吧?压在心头已经太久、太沉痛。玲玲感觉心在急促的抽缩,她似乎感受到他滴血的心。
低头抹去眼泪的魏军再一次抬起头,看一眼一脸同情悲戚的玲玲,接着说道:“就在我十岁那年的十月十三号早晨,我像每天一样起来,可是妈妈却意外的没起来,她每天都早早起来为我准备好早饭,我想她一定是太累了,就想让她多睡一会。因为妈妈打工有时候很晚回家,我早就学会了做饭,做家务。等我把早饭做好,去叫妈妈时,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用手抚她的脸,冰凉,再推她的肩膀,好像脚也在动,我吓坏了,因为我看到爸爸离开时的情景,我哭喊着给经常来我家和妈妈特别好的阿姨打了电话。”
他已经无法说下去了,那么小的年龄就承受了那么沉痛的打击,或者这么多年就像噩梦一样时时缠绕着他?沉吟片刻,他长吁一口气,眼睛里充满了悲痛,他看着前面不知什么地方,好像那样就能改变他的不幸?
“等我的阿姨领着人赶来时发现,妈妈可能在头天夜里就已经悄悄的离开了人世,她即便痛苦难受也没表现出一点来,她一定是怕我担心害怕?可是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玲玲眼里也噙着泪,她最见不得别人伤心。她关切的问:“那你还有别的亲人吗?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这么多年你都怎么过来的?一定很艰难吧?”
“我啥亲人也没有,爸妈都是孤儿,那个和妈妈要好的阿姨也是和妈妈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姐妹,她看到我无依无靠的就把我接到了她的家里。她和姨父对我跟亲生的孩子一样,同他们在一起生活的三年多时间,是我长这么大过得最无忧无虑,最轻松自在的一段日子。我这辈子也无法忘记那段难忘的日子!”
“后来呢?后来你们没在一起?为甚么?”
他的眼里溢满了泪水,抬头看看银灰色的天空,长吐一口气,任眼泪大滴大滴的滴落:“因为一次意外,姨父姨母都走了。”
“都走了?出什么事了?”玲玲难以置信。
“他们是靠卖水果维持生计的,一天因为买主说姨父给的水果分量不够,差的太多,非要姨父赔,姨父感觉那人是无理取闹,两人就发生了争执,谁知道那人带着刀,不容分说,一刀就扎在姨父的心脏上,姨父当时就倒下了,阿姨见状过来想拉姨父,又怕那人跑了,就拽住那人,那人就在阿姨的身上连捅了几刀,之后就逃之夭夭了。等旁边的人打电话报警,叫来救护车时,姨父已经没了呼吸,阿姨在医院抢救,三天后也死在重症监护室了。”
………………………………
29 突如其来的初恋
玲玲被魏军一连串的悲惨命运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事?所有的不幸都被他一个人承包了!有着这么悲惨的经历的人,内心该是怎样的凄苦啊?接下来的日子又是如何打发的呢?他那时刚刚不满十四岁,又是怎样生活的呢?
魏军红着眼睛自责道:“有人说我命硬,克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又克死了好心好意收养自己的人,我也挺恨自己的,我为啥要来到这个世上?如果没有我,爸妈还有阿姨和姨父一定会活的好好的,都是我害死他们的!
玲玲一惊,原来他的心里还有不为人知的苦痛,他小小年纪承受的实在太多太多!玲玲的同情心一下子就泛滥汹涌起来,她多希望自己能替他承担一些,把他的苦痛给自己一半,把自己的快乐也分享给他。
玲玲劝慰道:“都是碰巧,哪有什么命硬的说法,你跟每件事都没有关系,怎么会怪到你的头上呢?别胡思乱想了!八杆子打不到的理由!”
玲玲更想知道后来的日子,这个苦命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关切的追问:“从那以后你就一个人支撑着?你是以什么为生呢?”
“这些年我一直学着啊姨卖水果,只是她是有规模的卖水果,我没那么多的本钱,只是每天卖点,够吃饭就行。当然了,穷人的孩子是不允许生病的,即使生病了也只能硬捱着,连买药的钱都没有,拿啥看病啊?医院的大门朝哪儿开我都没敢看一眼!”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原有的生活,也认可了这种生活。
很快二人走进平房区里的一间,魏军把倒骑驴锁在门口。走进房间,低矮潮湿,里面有股发霉的味道直冲鼻翼。夜幕在无声无息中已经拉开,幽暗的光线透过矮小的玻璃窗,让屋内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不过在玲玲的心里却有着一种朦朦胧胧的诱惑。
一只暗红色的灯泡在静寂中张开眼,这只落满灰尘的灯泡不安分的来回摆动着,似乎对玲玲的光临感到兴奋或者在动情的欢迎?
房子不大,窗前盘着占据整个屋子一半面积的火炕,一头连着炉子,上面放着生了铁锈的炒勺,一旁摆放一张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圆桌,上面有几个看不出年头的饭碗,还有一个老式电饭锅。两张朔料方凳,一个没了玻璃的快要散架的立柜算是家具。
魏军有些局促的看着她:“不好意思!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他用一旁的破衣服擦了下方凳,示意玲玲坐。
玲玲走到炕前,有两床被褥在炕里卷着,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玲玲感觉霉味就是从被里发出来的,她半跪在炕上,伸手拽出被褥,沉甸甸的,一看就多年没拆洗了。她心里有些疼,这哪是人住的地方、用的东西啊?
次日玲玲带着一套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她先到魏军卖水果的地方,水果基本上快卖光了。见到她拿的东西魏军稍稍一愣,就低下头不再说话。
玲玲怕伤到魏军的自尊心,急忙解释:“我看你的被褥太潮了,怕你没时间,正好我家有现成的,你先换着用一下,等我有空帮你重新做一下吧?要不然睡觉都睡不好!”
魏军没言语,玲玲接着说道:“剩这点别卖了,回去自己吃吧?今天早点回去,咱们收拾一下屋子吧?”
魏军嗯了一声,开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