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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茂先点点头,笑而不语。
第二天,蒋碧菡说要去衙门,徐茂先道你不急,让他们自己来请!
蒋碧菡就在心里忐忑不安,让仪制寺卿来请,自己架子是不是太大了点?她想去又不敢拂了徐茂先的意思。
还没有上堂时间,仪制寺卿发笺条来了,蒋碧菡拿着笺条按在心口,这接还是不接?
仪制寺卿也在心里着急,现在他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带蒋碧菡去应酬,本来想大家都是朋友,找几个姑娘陪陪酒,气氛好一些,自己也有面子。
没想到自己这朋友如此混蛋,在戏曲界混惯了的人,还是太随意。
仪制寺很多的规矩他们不懂,仪制寺卿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搞这种不着边际的事了。
他想给蒋碧菡赔个不是,一定要自己亲自去。
因为在他看来,蒋碧菡与常家的关系不浅,他可以得罪几十个几百个蒋碧菡,也不敢得罪一个常鹤扬。
但是他不知道蒋碧菡住哪里,问过跟蒋碧菡要好的敏玲,她带着仪制寺卿,赶到蒋碧菡以前住的地方,发现早已经人去院空了。
当时仪制寺卿就在心里耐闷,是不是敏玲搞错了,蒋碧菡怎么可能住在这种破地方?像蒋碧菡这种有靠山的人,住这种地方不太可能。
他就问敏玲,是不是搞错了?
敏玲说绝对没有错,她已经来过好几次,怎么会错?
仪制寺卿就在心里想,是不是蒋碧菡太低调,不过这丫头也太能装了,明明跟常家有关系,她就是一声不吭,害自己栽这么大跟斗。
可他又在心里想,蒋碧菡是湖广人,她怎么会跟常家有关系呢?会不会是常少的姘头?
不过,他昨天晚上分明看到另一个男的,那男的是谁?好像那男的才是正主。
常鹤扬也是替那人出头而已,难道那个人的来头,比常少还大?
想到这里,他就一头冒冷汗。
不管蒋碧菡是人家的姘头也好,是人家的亲戚也好,自己都惹不起的!
敏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提醒了仪制寺卿,道:“大人,要不还是发个笺条给碧菡姐吧!”
仪制寺卿怎么没想过发笺条?只是他觉得,发笺条还没诚意了,一定要亲自登门,这样才能表示出诚意。
既然找不到蒋碧菡的住处,他只有发笺条了,敏玲说她来发,仪制寺卿不让,于是他亲自给蒋碧菡发个笺条。
仪制寺卿的语气出其的友善,很和蔼地对蒋碧菡写道:“碧菡啊,您在哪里?我和敏玲来接您?”
听到仪制寺卿这语气,蒋碧菡吓了一跳,看着坐在软塌上看公文的徐茂先,她轻轻地回了句,道:“我在家里呢!仪制寺卿您有什么事?”
“这个,这个……”仪制寺卿的光头上,冒着汗水。
“碧菡,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请你不要太计较,这不我今天亲自给你登门赔罪来了吗?你又不在,你告诉我,告诉我住哪,我来接你,和敏玲来接你。”
蒋碧菡握着笺条,对徐茂先道:“仪制寺卿发笺条来了,怎么办?”
“你自己决定!不要太委出自己就行了,不管在哪里办差,关键是自己要开心。”
蒋碧菡这才拿着笺条,走到院子外。
“大人,你们还是不要过来了。”
见到蒋碧菡这么一说,仪制寺卿就急了。
“碧菡啊!你可不能让我太为难啊!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这也是没辙了……”
“仪制寺卿,有什么事,我下午上堂再说吧!”
见到蒋碧菡下午会来上堂,仪制寺卿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那好!我在衙门里等着你。”
下午蒋碧菡还是像以前一样,赶到衙门的时候,仪制寺卿早就在那里候着了。
平时油光可鉴的头发,今天看起来有点灰暗,估计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那憔悴的样子,仿佛老了十来岁。
仪制寺卿支开了所有的人,亲自给蒋碧菡倒了杯茶,在蒋碧菡的对面坐下。
“碧菡啊,这回你可把我害惨了啊!”
蒋碧菡还道是昨天的事,没想到仪制寺卿就直说了,道:“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呢?早跟我说,以你的才能,至于被埋没这么久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碧菡啊,你在湖广早有名气了,即使在仪制寺里,你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司仪,不过人难免总有失察的时候,我很幸庆自己发现得早,否则真要被上峰责怪死了。”
蒋碧菡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可是她与徐茂先的关系,这能说吗?她也不知道徐茂先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啊!
虽然蒋碧菡不知道,常鹤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但她看到仪制寺卿都这么害怕,心里基本上信了徐茂先的话,京城的水果然很深,一般人得罪不起。
(本章完)
………………………………
第1156章 日复一日
仪制寺卿拿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过来。
“这是你最近几个月的俸禄补偿,还有辛苦钱。”
蒋碧菡一看就吓了一跳,这得至少上万两啊!
仪制寺卿是什么意思?她慌忙站起来,道:“大人,这银子我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呢?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你要是不拿这银子,被上峰责怪下来,我可就惨了!”仪制寺卿站起来,将信封推到蒋碧菡的面前。
蒋碧菡不敢接,仪制寺卿道:“这是正常的,还有你在外租院子做的销账,我们也要慢慢补上的,以前上面缺乏对你的关心,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当然,仪制寺卿说的是公务之余,公务上的事,还是不能乱来。
但他如此苦口婆心,蒋碧菡就怀疑这银子,怎么可能是销账?没听其他人说过啊?
仪制寺卿知道她在怀疑,他就道:“衙门的补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要根据她在衙门的贡献,你也知道,我们无法让每个杂役享受到同样的待遇,不过以后你就正式进入这个圈子,成为仪制寺里的顶梁柱。”
蒋碧菡还想说什么,仪制寺卿又说了。
“碧菡啊,不管以前怎么样,咱们都不去说了好吗?你也不要去计较,以后你把差事做好,也希望你配合一下我的公务。”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蒋碧菡正在把银子退回去,仪制寺卿就不悦了。
“碧菡啊!你这是不给我面子,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碧菡啊,你真这么绝情?”
蒋碧菡不好意思了,道:“如果大家都有的话,那这么我就收下了,谢谢大人体恤碧菡,如果大家都没有,这银子我还是会退回账房的。”
仪制寺卿就说,好的,好的,他也不在争辩了。
然后,仪制寺卿说到正题了,道:“还有一个事,就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那狐朋狗友想给你亲自赔罪,如果你不见意的话,今天晚上我让他过来见个面,亲自给你赔罪怎么样?”
说到戏园老板,蒋碧菡就脸色变了,道:“算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他那种人了。”
仪制寺卿有些尴尬,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下面人来报,道:“大人,常家小姐来了!”
“哦!我这就去!”
仪制寺卿对蒋碧菡道:“我先去见个客人,这事等下再说。”
正说着,一个很贵气,高雅的女子走了过来,仪制寺卿马上迎去:“常家小姐,贵安啊!”
蒋碧菡也站起来望过去,道:“婉儿,是你?”
常婉儿也看到了蒋碧菡,笑笑着走过来,道:“碧菡,早就听说你到仪制寺来了,今天才看到你,真不好意思!”
蒋碧菡看到常婉儿这么热情,也脸上堆起了笑。
“其实应该是我去看你的,只是一直不好意思登门拜访!”
蒋碧菡跟常婉儿早就相识,就是不太清楚她的背景,以前也听说她是京城人,要是蒋碧菡知道她就是常鹤扬的妹妹,估计早就吓坏了。
两人客套着,常婉儿道:“晚上一起出去坐坐,我还有事,先跟仪制寺卿谈谈。”
两人挥手道别,把仪制寺卿呆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蒋碧菡与常家的关系,果然不浅!
另一边,徐茂先又回到了那种日出读书、日落作息的日子。
这次国子监管得特别严,谁都不许随便走出去,断绝他们与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因为在座的都是四品官吏以上,难免有一些说不出理由的应酬,这一规矩公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