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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平这番话一出,徐茂先的脸立刻抽蓄了一下。不是叫卢本旺不要把事情搞大吗?司乐怎么就知道了?居然还上了通文。徐茂先立刻想到,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寻心跟自己玩手段。
目光扫了一下议事厅上的几个人,发现陆铮像没事一样,自顾自瑕地喝着茶水。
易平接着道:“不过话说回来,像这样的朝廷官员,我们一定要彻查到底,吏部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约束一下?”
“做为朝廷官员,怎么可以跟寻常百姓一样,上那种恶俗的场所,这不是有意扰乱朝纲,败坏官场风气吗?我认为,不管通文上是不是真的,都应该好好查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督查司郎中雷正喝着茶,见易平话中有话,似乎是针对某一个人来的。
他看了徐茂先等人一眼,缓缓道:“有关几天前发生在宜阳赌坊的斗殴,府典狱已经彻底查明。是两伙地痞流氓所为,与宜阳府的官员无任何关系。”
“易大人,你也不要听风便是雨。如这种打架斗殴的事,宜阳府往年不知发生多少次?用得着在议事厅上拿来说?”
“如果这点小事,都让各位大人来探讨的话,那我看大家就不用做官了,天天坐在市井上喝茶好了。”
“无凭无据的事,就别拿出来乱说。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有一处我赞同,你们礼部是该好好管管那些司乐,通文上多做正面文章,少发那些花边佚事。”
这时,内参吏部郎中陆铮放下茶杯。
“依我看雷大人言重了,按我大明律例,各州府縣司乐奉旨有话语之权。我们不能去阻止人家写什么,而是要注意自身在做什么?如果通文上的事情属实,我觉得应该好好整顿一下,否则每个官员都出入那种场所,这成何体统啊,置我大明朝纲于何地?”
“我们先不管这个人究竟是谁?我想世间自有公道,百姓心中有杆秤。我们只是要强调一点,便是朝廷官吏的行为准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也不要去怪刁难人家太常司的小小司乐嘛!”
佟知府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好了,此事礼部这边自会查清的,大家不要忘了,自己手上的紧要公务,散了吧!”
………………………………
第89章 纯真的爱情
众人从议事厅离开后,佟知府说了句。“你来我后堂一下。”
跟在佟知府身后的几个人,自然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蔡横朝徐茂先点点头,徐茂先便跟着佟知府进了后堂。
在佟知府的后堂内,佟扇屏的脸色很不好看。“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茂先无奈之下,只好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听完徐茂先的讲述,佟知府的脸色稍有些缓和,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利用此事来做文章。
“那个小姑娘呢?早些让她回家去,以后这种事注意分寸。”
“学生谨记!佟大人,她的家人几天后就会过来接她。”徐茂先如实回答。
佟知府见他态度诚恳,便想起他跟自己的那段日子,于是语气越发温和起来,道:“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尽量不要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抓到把柄。”
徐茂先点点头,道“我以后会小心注意的。”
佟知府把烟丝推过来。“陆铮最近在荆州很频繁的四处活动,他对州吏部下达的任命有很大的意见。你平时要多注意点,尽量少与这类人来往。”
徐茂先知道,佟知府说的是自己被选为左府丞的事,陆铮一直不服气,没想到这次他居然闹到荆州去了。这个陆铮,干嘛偏偏和自己过不去?我艹你先人祖宗的,千万不要落到老子手里就是,不然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从佟知府后堂出来,徐茂先找到了卢本旺。“怎么回事?你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阴我。”
卢本旺道:“我已经去查过了,也找到了太常司的那个小司乐。被我施了点手段她什么都招了,是曹添禄让她干的,这事还有太常司卫老鬼的戏份。”
“那姓卫的老匹夫我知道,倒是这个曹添禄?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在徐茂先印象里,自己跟曹添禄并没什么过节。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安排这出戏又是为了哪般?
卢本旺摩擦着下巴道:“昨天晚上,被我堂弟他们暴打的那伙人,就是曹添禄的手下。这些人虽然有些江湖背景,但是大多时间都与宜阳赌坊合作,平日里没少干亏心事。”
“查到这个曹添禄的背景了吗?”
“不用查了,他我太熟悉不过,陆铮的外甥自然是要跟你过不去。”
“知道了,你去忙吧我静静!”徐茂先送走卢本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把这些天的事好好理了一番。
陆铮的所有针对,八成又是与佟知府有关,或者还是因为他没有坐上左府丞的位置,记恨上了自己和佟知府,自己又是佟派中风头正盛的人物,也许他就是这样拉上的仇恨。
唉!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官场争斗几时休啊?
自己只是想成就一番功名,没想到还是卷入了这些世俗的是你争我夺。不过既然来了,不妨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
既然你陆铮不仁,那就休怪我徐茂先不义了,一切都是你自己找的。下定了恒心,徐茂先再次联系了卢本旺,两人相约正午在乐人巷见面。
“陆铮他家婆娘的事,你替我多关注一下。”
卢本旺哪能不明白徐茂先的心思,应了声瞧好吧,两人便心照不宣地悄悄离开。
到饭时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欠常婉儿一顿饭。昨晚答应她中午请客的,正要发信鸽过去,没想到常婉儿人已经到了宅院门口。
“张大人真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公务缠身,我们的约定只好改在晚上了,房间我已订好在望云轩,到时你可别赌气不来哟!”
不待徐茂先回话,常婉儿就笑嘻嘻地,催着马夫溜之大吉了。
嗨,这算什么事啊?还轮不上自己说话了怎地?徐茂先有些郁闷,只是常婉儿的声音实在太动听,连生气的心情都没了。晚上就晚上吧,难道一个大男人,还怕她吃了自己不成?
想到这个较小秀气的女司乐,徐茂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应该利用她来做点文章呢?
陆铮,你不是喜欢利用通文来捣乱吗?老子今天就以其人之道,还治你其人之身,看谁玩的过谁。
徐茂先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他正是决定晚上去赴常婉儿的约,好生拉近一下感情。
…………………………
常婉儿处理了公务,不知不觉便已经日落西山了。想起与徐茂先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这丫头心里就有种按耐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徐茂先啊徐茂先,一晃十年过去,你肯定忘记了我。哼!但是不要紧,本小姐记得你就足够了,跑不了你小子!
回到客栈后,常婉儿放了一大桶子水,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在铜镜里反复欣赏了好一阵儿,这才慢慢地将身子放进水中,淹没在花瓣里。
躺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常婉儿慢慢地抚过身子,不时掠过那高峰,滑入神秘森森的桃园四周,眼前不禁又浮现出,徐茂先俊郎不凡的身影。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常婉儿还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娃。京城的冬天格外凄冷,她一个人走在雪地上,在这种天寒地冻的郊外,小婉儿一个不小心滑进了路旁的水沟之中。
当时常婉儿的娘亲病倒了,爹爹又不知所踪,常婉儿是出来替娘亲抓药的,没想到药没抓来,自己险些被黑白无常抓了去。
正当常婉儿哭喊无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十岁出头的徐茂先从天而降。是他把常婉儿拉上来的,常婉儿的脚在滚下水沟的时候扭到了。
没办法,最后还是徐茂先背着她到药房里抓药,又把她背回家,临走的时候,还丢下不少糖酥给她吃。
也许,这只是徐茂先人生里,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却在常婉儿心目当中,留下了极为高大的印象。
当初,她只记得徐茂先这个名字。两人在路上交谈的时候,听徐茂先说起,自己是赣西的人,来京城只是为了看家里的爷爷。
事情一晃就是十年,常婉儿再没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