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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叫上**一回。
过惯了这种生活,刚到柳城縣的时候,还真的一点也不习惯。再次走进种奢华的消费场所,徐茂先感觉又回到了从前的少爷身份。
还是城里好啊,看来我得想办法早点爬上来。此刻,徐茂先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种打算。
迎宾小姐问的时候,徐茂先习惯性地回答,“雅间吧!”
雅间里吃饭,感觉比外面舒服,没人打扰,清静,不用看到大厅中人来人往。柳温一听要入雅间,连忙摆摆手。在他的印象中,城里不比乡下,进雅间肯定要贵许多。
就算是花徐茂先的钱,他也有些于心不忍。与徐茂先共事了这么久,他这人不贪不抢,为人正直,不偏不倚,如果吃顿饭花去他大半年的俸禄,柳温觉得那太过分。
于是他急忙道:“我们就在大厅吧,吃着热闹。”
徐茂先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柳温的心思。如果自己一再坚持,岂不是有摆阔之嫌?当下就朝迎宾小姐道:“那就大厅好了!”
三人在二楼的大厅,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宽敞明亮,光线充足,环境优雅,整个空间飘浮着一种淡淡的清香,令人舒适无比。
这个秋墨才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徐茂先嘀咕了一句。秋墨才是这家饭店的大掌柜,三十左右岁,据说还是个有功名再身的秀才,在宜阳府有点背景。徐茂先曾经来过多次,与他只能算是认识,并不算熟络。
漂亮的迎宾走后,一个穿着餐厅工作服的店小二拿着菜单过来。“请问三位客官要点什么?”
“哦!就上你们这里几个招牌菜吧?”然后徐茂先就把菜单给柳温和蒋华山。“你们喜欢什么自己来,说好了我请客,在柳城縣那地方难得出来一次,就当是犒劳一下自己吧!”
柳温和蒋华山笑嘻嘻接拉过菜单,正瞧着,突然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哎呀!这不是徐大人嘛!”
紧接着就看到田胖子朝这边走来,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然后两人很亲密的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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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只敬衣衫不敬人
“怎么在这地方吃饭?走,咱们一起进雅间。”田友量就要拉着徐茂先进雅间,徐茂先指着柳温两人道。“雅间我就不去了,今天我要与同僚谈点事。”然后他介绍了柳温。
一个柳城縣令,田友量对柳温和蒋华山,明显就没什么热情,只是用官场习惯的客套话谈了几句,话峰又转到徐茂先身上。“徐大人,这次你可露脸了,我听说冯知府在堂议上,对你称赞有加,还要所有的人将柳城縣作为榜样,了不起,了不起啊。”
田友量竖起了大拇子,一个劲地夸赞道。
这田友量是宜阳府掌管财政大权的官吏,居然和徐茂先称兄道哥,柳温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档次,也就尽量少搭腔,只是在一边陪酒赔笑。
手握财政大权的田友量出来吃饭,自然不用自己付钱。见徐茂先不愿进雅间,也不再客气,打了声招呼后讪讪离开。
柳温拿着菜谱又添了两道小菜,蒋华山点了一个,凑足了八道菜。徐茂先皱了皱眉头。“再添两个,十全十美,一顺百顺。”然后他又要了条清蒸金鲤,一道暴炒羊蹄。
“够了,太多了!”柳温曾经进入几次大府城的小馆子,多数吃的不过是农家饭,但在这种奢华的地方还是第一次。见徐茂先如此破费,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连忙阻止却又来不及了。
徐茂先刚赴任的时候,兴修水利,自己还在跟他玩手段,耍聪明,尽量避免承担责任。近一年下来,他完全了解了徐茂先的为人,现在想起,自己当初的举动实在有些幼稚可怜。
此刻,他甚至想把縣里吴正林等几个老资历,在暗中捣鬼的事情说出来。
吴正林恨徐茂先也是事出有因,本来按上头的意思是自己递增知縣,让吴正林接柳城縣令一职,没想到徐茂先从天而降,抢了他縣令的位置。要是来一个资深老的官吏也罢,偏偏徐茂先还这么年轻,败在一个二十岁,乳臭未干的娃娃手里,吴正林自然心有不甘。
因此,在柳城縣公务的开展上,吴正林总是拖拖拉拉,整天倚老卖老,连徐茂先都指使不动,甚至暗中弄出点什么障碍才心甘。也许他就在想,只要挤走了徐茂先,他才有出头之日。
十道菜上齐,徐茂先又要了一坛上等佳酿。
五十两一坛的酒,看得柳温有都些神经紧绷。这可是要徐茂先自己掏钱啊!本来还想等下自己抢着结帐,但这坛酒一上来后,柳温就有些打蔫了。
这顿饭要是不花去一百两银子,打死他都不能信。
以前柳温在别的地方任职,花销无度的场合倒也见过,吃顿饭、逛个青楼三两五两的常事,但这是小縣城这种范围,縣里的财务状况他最清楚。
徐茂先来了之后,虽然财政稍有了起色,也仅是勉强能够维持局面。若要大动干戈,资金就显得贫乏了,如果说徐茂先是借公款吃喝,就算有心縣里也是无力。
如此,就这么一顿酒菜,他徐茂先自掏腰包,少说也要三年的俸禄啊,三年啊
酒过三循菜过五味,柳温心里就总想着徐茂先的好,最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徐大人,你要小心吴正林这个老匹夫,他对你好象很有成见。”
徐茂先淡然一笑,似乎全不在意。
“来!喝酒,吃菜,我们今晚只谈风月不谈国事。蒋华山你也别光愣着,快尝尝这上等佳酿!”徐茂先端起杯子,居然像没听到柳温那话似的。柳温还想说什么,门外便响起一个大嗓门的声音。
一个达官贵人扮相的中年男子,一边写着笺条发送一边上楼赴宴。他的嗓门格外洪亮,又不注意四周影响,生怕别人听不到,他发送笺条的信鸽,乃是出自大明京城西厂。
永乐十三年,西厂信鸽在宜阳府非常少见,一般的人用不起这奢侈的物件,光是饲料钱一个月也得十两银,买只信鸽少说几百两。连徐茂先和柳温这样的縣里一二把手,都没有佩信鸽,这人能用此物若无其事地与人联系,可见是个有钱的主儿。
“嗨,我说田大人,这事还信不过俺老牛?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你大可以放心吧,我们供给宜阳府两衙的物资质量,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催我还欠款?嘿,我老牛是什么背景,你古员外还不清楚?都跟你合作了这么些年,你得相信我才是啊!”
“呦呦呦!王管事咱好些年没见了。不如这样,明日正午可有空闲,我在望云轩候着,咱们出来聚一聚?”
“哎呀,这不是秋掌柜吗?幸会、幸会!您忙、您忙!”
这人一路招呼,装模作样地笑着。“嘿!走到哪里都不消停!真是要忙死我了。”
柳温看着那人放走的西厂信鸽,心中顿生羡慕,感叹道:“唉,我说徐大人啊,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用上这种奢侈物?想想你和我堂堂一个知縣,縣令的,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连个联络用的上等信鸽都没有,这也太不方便了。”
徐茂先笑笑,道:“这些不用急,我们慢慢都会有的。如果猜得不错,年底柳縣令你就可以加官进爵了!”
说到升官的事,柳温嘿嘿一笑不说话,不再羡慕他人。
他早听到消息,自己有望在年底调离柳城縣,这一次挪动,主要还是通阳渠的功劳,自己倒是的的确确沾了徐茂先的光。
正说着,那位大嗓门的中年人似乎见到了什么,突然眼前一亮。“哎呀?这不是徐大主簿吗?哦,错了错了,应该叫徐知縣才对。”
中年人已经快步走过来,徐茂先倒是记不起来这人是哪位。不过他还是站起身,友好的与对方握住了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对方。对方明显的暴发户形象,五十左右的年纪,脖子上挂着砖头大小的玉牌子。
一般年纪不小的中年男子,肚子都大的惊人,而这位也不例外。只是与徐茂先握手的时候,依然没忘了把手脖上的金链子露出来。这一动作,显然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年头,披金戴银的财主可不多见。
“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记不起来了吧?我是黄牛商队的黄大牛啊。上次不是和你还有田大人他们一起吃过饭?”黄大牛这一提起,徐茂先总算模糊记起来了。“哦,原来是黄掌柜,你看我这记性。来,快请里面坐!你我喝两杯怎么样?”
黄大牛头一扬,笑道:“哎,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