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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能混到这个位置,而且还那么善解人意,这就更加难能可贵了。蒋碧菡富有深意的眼神,静静地打量着他的时候,韩雪就悄悄地用脚踢了她一下。“怎么,动了凡心?”
这句话是徐茂先不在的时候说的,蒋碧菡回敬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眼神,悄声道:“他就是塘平府的新任府令。你爹的事,可能还要求助他帮忙。”
“他?”韩雪显然不信,他才多大?跟自己两人差不多吧?这么年轻的府令,是不是蒋碧菡给人家骗了?
而且塘平府的官员她见多了,随便到大街上走一圈,驾这破车的顶多就一马夫,而且还不是什么好衙门的马夫。
看到韩雪不信,蒋碧菡也懒得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的,韩雪这性子很犟,她从不相信耳朵听到的,也不相信眼睛看到的,只相信自己的分析,这就是她在沙俄国学到的理论。
“信不信由你!”蒋碧菡哼了一声,看到徐茂先已经过来了,两人就不说话了。
很快,七分熟的牛排端上来了,徐茂先很绅士地朝两位小姐伸了伸手,甚至连说辞都变了。“请吧,两位美丽的女士!”
三份牛排,一份西洋烧鲈鱼,还点了鸡翅和水果沙拉,然后他又问,要不要他们洋人的红酒?
蒋碧菡看着韩雪,韩雪只说了四个字,一杯咖啡,然后就不说话了。
“那我也来一杯那个吧。”蒋碧菡耸耸肩膀,表示无奈,让徐茂先原谅的意思。徐茂先自然不会在意,因为他已经知道韩雪的性子,而且知道韩雪内心的郁闷。
家里发生这种事,换了谁都不好过,因此他朝洋人小二招了招手。“三杯咖啡。”
令韩雪很意外的是,徐茂先居然很习惯这种吃西餐的方式。莫说是在塘平府,放眼整个京城,也很少有人能像徐茂先这样,懂得西餐的礼节和方式,而且徐茂先看起来很娴熟,精通此道。
于是她就有点怀疑,蒋碧菡会不会被他骗了,遇上了专门骗人财色的花花公子。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府令?小白脸倒有可能!
她哪里知道,徐茂先吃西餐的这一套,都是被唐凤菱强制性训练出来的,行都司刚有洋馆子的时候,拉着徐茂先一天三顿连吃一个月,从这一点上看出,唐凤菱具有高瞻远瞩的目光,学到本事今天不就派上用场了?
吃完了这顿饭,韩雪对徐茂先的看法,稍稍有了些改变。至少他与那种财大气粗的土老财,或者和那些狐假虎威的官吏大不相同。
所谓内涵,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韩雪这次回大明朝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父亲伸冤,还父亲一个公道,她绝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贪污受贿,他是冤枉的。
韩雪是一个性情高傲的女子,她更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帮父亲洗脱罪名。
临走的时候,韩雪朝徐茂先点点头。
“徐大人!民女韩雪!”
这是韩雪和徐茂先说的第二句话,看到洁白如玉的美艳脸庞,修长无暇的脖子,徐茂先微微笑道:“叫我徐茂先就可以了。”
韩雪的出现,让徐茂先突然对这起府令贪污案产生了浓重的兴趣。也许从她这里,能找到自己撕开这张错综复杂巨网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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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雪后赈灾(上)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除夕佳节了,塘平府下了一场罕见的鹅毛大雪。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官府里的各衙门口也都在做过年前的准备,临近年关,每个衙门都异常的忙碌起来。
就在大雪的第二天,吉延縣传来一个消息,那里的大量民房,因为大雪成灾而倒塌,百姓正忙着猫冬办年货,不得不因房屋倒塌的事而暂时停止,整个吉延縣也变得异常混乱。
吉延縣在塘平府来说,算是一个偏远的地方,那里虽然地势开阔,却因为没有丰富的矿产和农田,它的民生就落后其他縣城至少十年的光景。
徐茂先从主簿王麟那里得到这个消息,便组织了一个赈灾队伍,当天下午就赶到了吉延縣。
跟徐茂先随行的,有户部员外郎孙明剑,内务副学士庞正,内务府女官付玉珍,还有几个随行的主簿和杂役,一共十余人,坐上十多辆马车,乘着风雪向吉延縣赶去。
孙明剑和庞正都是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只不过两者有很大的本质区别。户部的孙明剑中年发福,挺着个还不算太大的肚子。中等身材,稍有谢顶。平时说话的时候,总喜欢不时用手理几下头发,将光秃秃的地方给打理一下。
而庞正完全是一付苦学子的扮相,骨瘦如柴,走到哪里都夹着书本,要是拎着戒尺,还真有点像私塾里的先生。
内务府的女官付玉珍,三十出头,是那种模样比较周正,又比较扮俏的女人。虽然徐茂先很少跟这些人打交道,但是平时也能听到别人对她的评价。
从办事能力上来讲,她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子。但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话。再加上女官的身份敏感特殊,付玉珍长得又不错,风言风语就更多了。
付玉珍与吏部郎中赛小凤,都说是塘平府文武百官里的两朵金花,却在背后流传着一种说法,有人说付玉珍是因为贺知府才爬上来的,而赛小凤则是跟荆州一位大人有暧昧,所以这两年,两个漂亮的女人,在塘平府的官场步步高升。
这就是情场风流,官场得意。
但在徐茂先看来,付玉珍看上去不像那种风流的女人。今天几个人一路,徐茂先和主簿坐在打头的马车里,挨着冰冷一路上也没什么话。
今年的这场雪,下得好大好突然,匆促的人们显然没有太多的准备,路边随处可见,来不及收拾的菜地和农作物。
积雪堆起在路边,足足有半人多高,十多辆载有物资的马车,在弯弯的山道中缓慢地前进。
通往吉延縣的官道,还停留在那种碎石铺路,沆沆洼洼的。外面的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冰条子,一根根顺着树枝树叶垂吊下来。
塘平府的风很冷,很急,吹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徐茂先的车里点了火炉,窗子关得紧紧的。偶尔在路上,也能看到一二个步履蹒跚的逃荒者,他们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支莫名的车队。
十几辆马车,只有徐茂先和孙明剑坐车厢有火炉,付玉珍坐的是辆小车。最后面的七八辆,装的是送往灾区的救援物资。
从府城到吉延縣,其实半天可到,但是这两天下了大雪路上滑得很。到了午后才走了一小半路程。
落在后面的几个府里杂役,已经在暗自腹诽,说徐茂先死要面子活受罪。像这样事情,招呼一声或者大雪过后再来处理,反正冻死的人也活不过来了。
而且民房倒了,现在去也不是亡羊补牢,徒劳无功。
孙明剑虽然在心里也有这种想法,但是嘴上还是狠狠地批评了几个嘴巴臭的杂役,要是这话传到徐茂先耳里,他这辈子的杂役生涯就到头了。
一路上,徐茂先看到陆陆续续有些人往外面走,他就问坐在身旁的王麟。“这里没有驿站吗?”
王麟苦笑道:“像吉延縣这种穷点的小縣,哪里有通行的马车?偶尔有几辆进出府里的马车,也都是一些头脑活络的人,从废旧堆里弄来的旧车,做为通行工具使用,所以进出吉延縣的人,只有靠着两条腿走路。”
徐茂先就奇怪了,不是早在几年前,塘平府就做出打算,让所有縣城开通驿站吗。为什么吉延縣反倒不如柳城縣呢?至少柳城縣每天还有官家马车来往。
对于府令的置疑,王麟就解释道:“各縣开通驿站没错,有没有马车又是另外一回事。上面拨下银子,他们修出来的路,还不是碎石子铺垫的烂路,有的甚至连碎石子都没有,以前韩府令也查过这事件,后来却不了了之了。”
听王麟的语气,好像很欣赏这个韩府令的,于是他就问了句。“你跟韩府令很熟吗?”
王麟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他是府令,我只是内务府一个秀才,谈不上熟。”
徐茂先还想问,王麟就指着面前道:“徐府令,快到了。”徐茂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块路碑上写着吉延縣三个大字。
此处再行几里路,就能到达灾区中心。
此时已经是到了日落时,天空一片灰蒙蒙的,好像随时又要下一场大雪似的。
徐茂先看看时辰,估计今天晚上要回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