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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见自己手里的刀来了,于是道:“平身,找朕何事?”
韩安国与若瑶对视,而后双手奉上竹简:“陛下,这是卫将军对军队整肃事情处置详情,朝直营全体赦免,陛下没有御批,老臣不敢执行。”
刘彻抬头一楞,于是道:“卫青已经给朕说过了,执行便是!”
“诺!”韩安国虽然不知内情,但悬着的心掉落,至少刘彻拍了板,于是汇报第二事:“陛下,中丞杜立在狱中畏罪自杀。”
若瑶惊愕,这就是草菅人命呀,杜立明明是被韩安国杀死的。
刘彻听后顿时气愤,猛的拍打桌子道:“这种人死不足惜,抄家。”
“诺!”韩安国坚定应答:“臣等告退。”
若瑶惊愕的不是点吧点,虽然不知道韩安国与中丞杜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但韩安国真的是太残忍了,杀了人不说,人家的家也没了。
正当韩安国与若瑶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刘彻忽然起身叫住了韩安国,并慢慢走到他身边眉头紧锁的问道:“韩安国。”
“臣在!”韩安国心情忐忑。
刘彻暂时没有说话,而是边走边在思考什么,刚走到门口就转身看着韩问道:“改革推进不力,究竟该如何定罪。”
韩安国顿时毛都竖起来了,以为刘彻是在针对他,因为他主持在全国设立监察区的改革现在也是名存实亡,也都只挂了牌而已。
官场残酷体会最深的莫过于这个杀人最多的韩安国,他顿时跪地战战兢兢的拱手道:“回陛下,全国十三个监察区老臣在年底一定让其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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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止惊喜
见韩安国跪在地上,刘彻反应过来,于是上前搀扶:“朕没有说你。”
“啊?”韩安国内心怦怦直跳,带着忐忑的心情起身。
刘彻挥手让若瑶过来,并接过她手里的竹简再次翻看:“朕感觉,匈奴迟早会南下报龙城沦陷之仇,军队必须稳定,懂吗?”
刘彻放过朝直防卫营四品以下所有人就是因为必须要保持军队稳定,以防整肃后的军队又生变,这样可就真内忧外患。
“老臣懂!”韩安国深知刘彻圣意。
刘彻眉头紧锁,惦记的还是强汉改革:“朕,刚才说的是薛泽!”
“丞相!”韩安国惊愕,莫非刘彻想动丞相薛泽了?
刘彻有些为难,带着思考慢慢的向殿外走去:“朕私下了解过,丞相主持的五项改革,截止目前,没有一项是让朕满意的。”
韩安国心都要凉了,应该庆幸当年自己决策英明不当丞相呢?还是应该悲哀,因为现在自己这个御史大夫也不好当,屁股直冒火。
离开建章宫,韩安国一语不发就走在若瑶的前面。
“恭送韩御史,若瑶就先行一步!”若瑶能感觉韩安国的心情。
韩安国站住脚冷笑道:“哼,行呀,坏人都让我韩安国当了,好人都让你们当了。”说完,韩安国忽然又转变话风淡淡道:“强汉,强汉。”
两人就这样背道而驰。
韩安国顿时有一种无助感,这种无助充满恐惧,自己这把刀究竟要何去何从?田汀⒑槠铰渎砬坝忻挥姓庵指芯酰垦υ笙衷谑裁锤芯酰�
反正不管他们什么感觉,韩安国自己的感觉就是惶惶不可终日,既要担心哪天刘彻不高兴把自己也咔嚓了,又担心被杀之人的亲朋好友找自己报仇。
带着忐忑的心情,韩安国回到了廷尉府,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找张鸥过问全国设立监察区的事情,他感觉时间不多了。
张鸥带着竹简汇报了基本情况,整个监察御史改革不容乐观。
韩安国在全国设立的十三个监察区都只是挂了个牌牌,地方政府相当抵触。
张鸥有些为难道:“大人,自古地方大员都是自行主政,名义上属朝廷,可实际上相当于一方诸侯,现在朝廷忽然要派人监视,难呀!”
韩安国哪里不知道这等关系,加强中央集权,在地方设立朝廷的直属监察机构是唯一也是非常奏效的办法,可大家允许吗?
韩安国也都知道,他们所干的事情开天辟地头一回。
见韩安国没有说话,张鸥眉头紧锁汇报道:“先不说其他地方,就拿天子脚下的长安吧,刺史官员门外,始终都有一双眼睛。”
“表面看是朝廷的改革,内在还是陛下与地方大员、王公大臣争权呀。”韩安国说完就双目紧闭背靠椅子道:“陛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啦!”
张鸥一听就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韩安国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屋顶道:“陛下想拿薛泽开刀了。”
“丞相!”张鸥惊愕,丞相虽然在陛下的眼里什么都不算,可在陛下之下就是老大,他是百官之首,陛下要向他动手……。
其实,张鸥有野心,他自刘彻登基就在廷尉府,一呆就十年了,以前的帅小伙儿也已经变成了中年汉子,韩安国的近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以这样说,御史大夫的位置他从三年前就已经惦记上了。
“大人,现在你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全身而退。”张鸥感觉韩安国腾位置的时候到了,作为韩安国的门生,也希望他全身而退。
韩安国一听这话兴趣浓厚,他真的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于是深情的看着张鸥道:“张鸥,你在廷尉府这么多年,刑律真不好干呀!”
张鸥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但再不好干,作为年轻人的他也必须尝试:“知道,廷尉府就是一把刀,玩好了,杀人,玩不好,自杀!”
韩安国从张鸥的语言中听出了这人内心的声音,从这话中韩也看出张鸥的野心,于是叹气道:“看来,看来老夫真的老了,天下是年轻人的。”
张鸥拱手道:“对,陛下要行天下之势,就该能者上。”
“好哇,好哇。”韩安国感觉,不管张鸥是不是有意提醒自己退位让他来取代,就从现在各方面的实际情况看,自己也不益待在长安。
“你说说,怎么个办法全身而退……”韩安国端起茶杯闵了一口。
张鸥起身拱手道:“步李广后尘。”
张鸥向韩安国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汝南郡太守董宣旭调任朝直防卫营任平难将军,刘彻暂时还没有找到太守的合适人选。
韩安国听后沉思良久,自己这几天光忙着杀人,居然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听说,虽然太守不济现在御史大夫的职位位高权重,但毕竟是主政一方的一把手,现代有句话,另可当村里的一把手,也不做乡里的二把手。
见韩安国在思考张鸥补充道:“大人,就像你刚才说的,以现在的形势主政一方,也算一方诸侯呀,你可还记得李广走时的情景?”
韩安国怎么会不知道,他与李广也算是先朝元老,关系也算可以,李广始终没有透露下基层的意思,是忽然有一天就上门道别。
汝南郡相比李广的右北平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狱,能到汝南郡当个一把手养老,那真的比在长安好万倍。
老了,对权力攫取的欲望也就没有张鸥这样的年轻人强烈,对于韩安国这样的元老级别人物来说,只想着能有个一亩三分地安分的终老。
走出廷尉府,韩安国忽然感到一身轻松,就像那种压在胸口的石头被挪开的感觉,舒坦,他不想步洪平的后尘。
走,那就得迅速,不然刘彻任命之后就不可能了。
事不宜迟,韩安国连夜写了一封奏书,奏书声情并茂的阐述了自己的身体现状,每日俱下,可能不宜在担任要职,希望下基层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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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虚惊一场
人在江湖混哪能不挨刀。
人在官场混哪有不湿脚。
韩安国的担心最终还是变成了现实。
次日,韩安国将连夜写好的奏章送进了宫,由于刘彻还在卫子夫那里休息,所以奏章也就送到了刘彻的桌案上。
走出宫门的韩安国抬头望天,看着明媚的阳光,感觉心情舒畅。真的是阔别已久了,于是脱下官袍对衙役道:“张瑜,让他们把马车赶回去。”
“大人,你这是?”张瑜是韩安国的随从。
韩安国再一次抬头看天而后伸了个懒腰道:“走,陪本官走走。”
张瑜懵了,韩安国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成天愁眉苦脸有想不完的事情,今天怎么就想起溜街了呢:“大人,今天遇到什么喜事了?”
韩安国转身看了看高高的宫墙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