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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歌点点头。
“前面是什么地方?”他问道。
“供奉院。”
“噢。”原来是那几个王境的住处。
“不如随我到别处逛逛?”李曼开口相邀。
“好吧。”
景歌无所谓地摊摊手,走到她身边。
“听闻你受了伤,遗忘了过去?”李曼边散步边问。
“嗯。”
“想必在那边陲之地受了不少苦吧?”她继续说道。
“还好。”景歌回答简洁。
“对不起。”
她认真地说道,很诚恳,景歌能感觉得到。
这让景歌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你不该被放逐,大元帅也不该遇害,是我们李家的过错。”她坦诚的说道,“很抱歉没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王室的人认错,其他的似乎抱着些许斩草除根的心态呢。而且,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景歌把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曼愣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她了解自己那几位兄弟的性情。
“父皇他做错了。”李曼轻声说道。
“即便真错了,又能如何,一切都已成定局。”景歌说完后便转身走向百花殿的方向,此言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悲怮,他不愿久留。如今他已经确定,那位逝去的大元帅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景歌。”她喊道。
景歌稍稍停了一下。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们加害于你。”
景歌不曾回头,迈开脚步走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若真是这般也好,万一真被害了,黄泉路上也有个美女作伴。”
他早已不会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即便有心,也无力。
待到景歌回到百花殿时,卫子夫和上官君月两人正在殿前湖边栏杆处。
“这般狠辣地屠戮了这么多官员,也不怕天下士子寒了心,不敢来帝都当官。”卫子夫把手中是食物捻碎,扔到湖里喂鱼。
被杀的官员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卫家花大工夫扶植上来的,这是极大的损失。她也因此受到了家族的责备,本就不妙的处境更加堪忧,这让她有些恼火。
上官君月不答,只是望着一旁架着照明的火盘。卫子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一只飞蛾扑哧扑哧地飞入火焰中,化为飞灰。
片刻后,又一只飞蛾飞了过来,扎入火堆中。
无需言语,卫子夫读懂了她的意思。这名利官场,就像这一团火焰。即便焚灭了再多,再血腥,再残忍,还是会有飞蛾源源不断心甘情愿地扑过来。
景歌踏入殿中,发现玉珏那丫头竟和那小公主李瑶黏在一块,有说有笑,一见如故,甚是亲热。
李瑶见到景歌,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显然还在记恨当年之事,景歌自然不会走近她自讨没趣。
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打女孩绝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据月儿说,是在父亲身亡那时,她出言辱及,当时惊愤交加,按耐不住,冲动之下动了手。
玉珏正附在李瑶耳边说着悄悄话,景歌再三示意该走了,她才恋恋不舍的走回来。
“明儿再找你玩。”玉珏告别。
“好,可一定要来哦。”李瑶说道。
三人跟卫子杰他们凑成了一堆,谈笑一会儿,也差不多近了尾声,各自打道回府。
“女侠手段了得呀,竟和出了名刁蛮的小公主玩得这么好。”景歌坐在马车上,笑着调侃。
“嗨,这还不简单,俗话说得好,仇人的仇人是朋友。她不喜欢你,我也假装不喜欢你,在她面前说你坏话,就跟她成好友啦。”玉珏不甘示弱,颇是得意地答道。
“那你跟她做好朋友,有什么企图呢?”景歌问道。
“那可是大秦的公主耶,说出去多长面子。我向来都喜欢广交好友呀。可以让她带我进未央宫玩,指不定以后还能照应下我。就像你那样,管吃管住。”说着说着玉珏越发越开心,咿咿呀呀的用萌死人不偿命的怪调子哼唱了起来,“我有一个朋友,是大秦的飞扬候,还有一个朋友,是大秦小公主。。。”
景歌和千雪都被她逗得忍不住大笑起来。
………………………………
第六十六章:重阳
世易时移,一晃过去了大半年。
自那场大变动后,大秦朝政清明了不少。上官君月在武后的支持下,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减轻赋税,重修法规等,一切在井然有序地进行。
景歌除了朝会之外,极少外出。每日在媚香楼的芭蕉小院里翻看古籍和修习武道,早至晚归,却从不留宿。
“我都快成了你的侍女了,快给钱。”
韵儿在他面前伸出手掌,讨要银子。就像寻常妻子那般,问丈夫要钱出去买柴米油盐。
这个院子除了他们两个,再无旁人,之前仅有的几个护卫丫鬟也让他们散去了。
景歌乖乖地在怀里掏出一把银子放在她手上。
“今日是重阳呃,不如出去登高望远,而后跟我回侯府吃饭?”景歌突然记起到了重阳节。
“回侯府?我去不太适合吧。”韵儿有些犹豫和慌张,国公夫人在呢。
“没什么不适合的。”景歌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
“千雪,回去告知夫人今晚多添一双碗筷。”景歌喊道。没人回应。
“千雪?”他又喊了一声,以往千雪总是隐在暗中。
“这妮子莫不是真叫卫子杰那家伙拐跑了吧。唉!真是女大不中留。”他叹了口气。
“又不是你的女儿。”韵儿见他这懊恼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洛山上人太多了,我们到城外的山去吧。”韵儿望了洛山一眼。重阳登高插茱萸是习俗,今日帝都不少民众都就近攀爬洛山。
“好,想必城外的风光要雅致些。”景歌点头道,从西门出了洛阳城。
行人渐少后,两人运起轻功在树梢上急速飞掠,不多时就踏上了西郊的一座山巅。
远处群山层叠,连绵不绝。
近处枯枝铺地,红黄落叶随着秋风纷纷扬扬飘落,带着淡淡的萧瑟之意,平白让人添了几分清寒。
余韵立在山巅之上,绯色长袖随着秋风摆动,望着远方。这个方向,是她故乡所在。那个叫做邯郸的地方,是幼时娘亲常提起的地方。那座皇宫,是她父亲兄长曾经生活的地方。只是,她从未亲眼看过。
“我将到西北边境去视察烽火台,顺道陪你回邯郸看看。”景歌说道,他知道余韵一直心心念念着故乡。
“真的吗?”她转头看着景歌,眼中异彩流动。
“真的。”景歌点头,成叔建造了西北境的烽火台,他自然该去视察一番,也该去西北边境看看。
看看他父亲曾经征战的地方,一开始,他以为那个不是他真的父亲。直到他的记忆随着时间慢慢复苏,他知道那个威名赫赫的大元帅,就是他的父亲。
得到景歌的肯定后,她极开心的笑了。
在她抬首展颜的刹那,景歌忽然觉得,那个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以博褒姒一笑似乎不难那么让人费解了。换做是我,指不定也愿意呢。
“真的顺道吗?”余韵问道,她平静下来后突然想起。她虽不懂军国之事,但她博览群书,极是聪慧,自然知晓修筑烽火台再怎么修,也不可能修到邯郸呀。
“呃,还好吧,毕竟是同一个方向。”景歌打着哈哈。
那里曾是宋国的都城,如今已被西凉占领,算是在西凉极深的腹地了。而他是大元帅之子,若是在西凉被人认了出来,恐怕会有危险,韵儿想着。
“要不还是先不去吧,待日后我自己回去便可。”余韵说道,不愿他涉身险地。
“无妨,那里再危险也不会比帝都更危险呀。”景歌笑着说道,帝都这里看他不爽的人可是有很多,只是有所忌惮,尚未出手而已。
而他这一趟西北之行,除了想陪韵儿回去之外,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半年,他可不仅仅是窝在院子里看书。
韵儿思索一番,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她和景歌朝夕相处,了解甚多,也不是特别担心。
“走吧,回去了。”景歌带着她下山,回到都城中。
“等一下,去逛逛。”路过市集的时候韵儿拉住景歌。
“噢,好。”景歌略感困惑,跟她走进集市中。
“往常你都很少出来逛街什么的呀,怎么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