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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凑匠∫还邸!�
白衣男子点点头,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恍然,似乎这里恶心的场面和气息对他没任何影响。
“黄色的沙,它催开血色的花,悠悠冥火,这一路远到天涯。。。。。。”另一处传出这样的歌声。
景歌虎躯一颤,一瞬间汗毛都立了起来,一阵寒意由头流到脚掌。不是因为这战场阴森恐怖,而是因为这歌声,真的是……太难听了。
歌声传来的地方,出现另一人影。羽扇纶巾,灰色衣衫飘飘,面如暖玉,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长得倒是不错,只是歌唱得跟索命那样。
他也看到了景歌和那白衣男子“两位朋友,在下观这战场悲意横生,忍不住吟了几句送魂曲,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景歌心中暗骂了两句,果然是送魂曲,差点把我的魂给送走了。
“无妨。”白衣男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这战场不止我们三人。”道骨仙风的男子说道。景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苍茫暮色下,人影绰绰,有好几拨人。
“这是帝都合约二十年来的第一场战争,关注的人自然不少。”白衣男子淡淡应了一句。
景歌沉默不语,慢慢的走着打量着战场上的兵器战甲,他看到躺在地上的一具身穿黄色战甲的尸体动了一下。赶紧过去扶起他,大声喊道:“这里还有个人活着。”另外两人闻声赶来。
“他伤得很重。”那个道骨仙风的男子看来下他的伤势。
景歌白眼一翻,妈的,谁不知道呢?净说些废话,眼前这人战甲破碎,浑身上下深深浅浅的伤口几十个,勉强还剩一口气,会伤得不重?
“怎么办?”玉珏听到喊声后也过来了。围过来的还有一些同在战场的人。
“他伤得那么重,活不了了,不如给他个痛快。”一个神色冷漠的男子握剑上前道。
其余人没有说话,玉珏张开手挡在前面大声说道:“不行,我绝对不许你这么做。”她的脸色苍白依旧,表情却坚定无比。
“呵,随你喜欢,不过一个垂死士卒而已,送他上路还脏了我的剑。”那冷漠男子转身离开,尽显高傲冷酷。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响起,战场里面的几个人望向远处的一行人,那是一辆简朴马车,和一队护卫。他们在西斜的夕阳中勒马停下,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不多时,一女子从马车走出来,走向景歌他们。
“这里可是有伤者需要医治?”那女子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行护卫和一个婢女。
“正是。”白衣男子回答。
“把药箱拿来。”女子蹲下身子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她身着素白衣裙,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根丝带,外面套着一件薄纱披风,如瀑的长发披在身后,容颜绝世,双眼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高贵优雅中还蕴含着别的东西,像是遗世的仙子。
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和气味没有对她造成丝毫影响,她蹲下身子,也不在意长裙沾染地上的血迹污秽。
她的眼神始终平静专注,目不斜视。她在解开那男子的衣甲,熟练的处理伤口,敷药,等到一切都完成后,她站起身,在身后护卫端上来的水盆中洗手。
“他已无性命之忧,我暂且带他走吧。”
“如此甚好。”道骨仙风的灰衣男子说道。显然那女子看出他们没办法照料这男子。
“告辞。”那女子淡淡说一句后,便带着人走了。她把马车让给那伤重的士兵,自己翻身上了一匹马,衣袂飘飘,绝尘而去。
景歌看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收不回目光。
这女子,相貌不输玉珏丝毫,只是气质截然不同,清冷如雪,不染凡尘。
道骨仙风的那个男子看着景歌的样子,哈哈一笑。“小兄弟,现在天色已晚,她往西南方向走,进入秦国,定会在前方十里的小客栈歇脚,那是方圆几十里唯一幸存的客栈了,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有房间住。”
一旁的玉珏听了这话,琼鼻微皱,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我们也要找个地方住一晚吧,不如一同前去投宿?”他对着旁边的白衣男子邀请道。
白衣男子想了想后,点头同意,却不多言。同在战场上凭吊的人,只有他们四个没有马匹,其他人早已陆陆续续骑马离开。
道骨仙风的男子轻摇羽扇在前面引路,白衣男子始终不说话,景歌也在想着事情,玉珏好不容易才在那血腥的战场缓过神来,一路无话。
在夜色彻底笼罩大地之前,他们走了近十里路。果如那男子所说,有一个小客栈:桃花源。
客栈门口有一条小河,河畔稀稀疏疏的栽着几棵桃树,在这春季倒也开有些花。先前走的女子确实在这里歇脚,桃树下系着十来匹马,看来不止那个女子在这里,还有别的一些人在此留宿。
四人走了进去,“店家,可还有空房?”摇着羽扇的男子询问。
“额,客官,小店只剩一间空房了。”店家回答。
四人对视一眼,灰衣男子道:“既然如此,这房间就给姑娘你了。”
玉珏也没什么好推辞的。
“劳烦店家给我们准备些酒菜,空桌子还是有的吧。”
“有,有,有。。。。。。客官这边请”店家招呼他们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玉珏,你感觉怎样?还是很不舒服吗?”景歌关切问道。
“好很多了。”玉珏气色好转了不少。
景歌环顾四周,客栈的大堂很小,仅有六张桌子,靠里面的四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最靠里的两张桌子一张坐着四个人,另一张坐着三个人,先前那个说要给那伤重士兵一个痛快的人也在。
虽然他们衣着普通,但眉宇间隐隐散发着一股冷酷的气息。景歌暗暗观察他们,另一桌上的人,以一个沉稳英挺的公子为首,其余三人目光警惕,应当是保护他的。
另外两桌自然是那女子的人,他们桌上的饭菜上好了,只是没有一个人动手,显然是在等那个女子。
轻微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傍晚见到那个女子缓步走下楼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就这么随意的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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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桃源结义
好独特的女子,景歌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端着碗,似乎是感受到了景歌盯着她的目光,眉头轻蹙,稍稍偏过头看了景歌一眼。
景歌并没有移开目光,在昏黄的烛光下深情对视,擦出火花,凭借本帅英俊的容貌,非凡的气质,明亮的眼神,她一定会不由自主的爱上我。景歌想着,微笑着挑了几下眉毛。
可惜的是那女子对他丝毫不感兴趣,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吃饭,目光不曾在他“英俊”的脸上停留片刻。
玉珏吃着饭,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摇着羽扇的灰衣男子带着笑意的看看他,又看了一眼那女子,爽朗的笑了出来。
“那女子显然不是一般人家,小兄弟可得好好努力。”他低声对着景歌笑道。
玉珏茫然的抬起头,“哪个女子?”然后她突然醒悟的哦了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景歌好生尴尬,心里也颇是鄙视自己,昨日还惦记着身旁的玉珏。今日见到这个女子,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岔开话题,“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我叫景歌。”
“我是玉珏。”玉珏咽着菜含糊的说了一句。她早就饿坏了,在血腥的战场吐得好辛苦,现在她完全不敢回想战场处的场景。
白衣男子一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此时刚好写完,他合上本子回答道。“姓孙,名武,字长卿,郑国士子。”
景歌手中酒杯抖了一下,惊讶道:“你,你叫孙武?”
白衣男子不解景歌为何惊讶,疑惑道,“有什么不妥吗?”
景歌心想,对了,此孙武非彼孙武,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而后他目光移到灰衣男子身上,看着他的装扮,开玩笑般问道,“你该不会是姓诸葛吧。”
“你怎么知道?”灰衣男子大为诧异。景歌心中一紧,失落感油然而生,我偶像诸葛孔明唱歌怎会这么难听,我不服。
好在灰衣男子继而说道:“山村野夫,名阴,复姓诸葛。”景歌呼出一口气,好在是诸葛阴,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我猜的,你跟一个传说中的人很像,他叫诸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