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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了那位头领,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另一位黑衣人仍旧没有露头,他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没办法靠近中央地带。
他不愿露出自己的真容,生怕别人知道了他的身份。景歌看向某一处,微微笑着。
他早就知道那人是谁,只要他不来招惹,景歌也不会主动出击。毕竟此行主要是护送李曼平安抵达齐国,说服齐王息兵,使大秦免遭兵祸。
一炷香的功夫后,那位匪徒头领已经被赵贤击伤,不得不退出战场,快速逃遁。
赵贤没有追击,他是为了保护两位公主而来,不应远离,免得生出什么意外来,要时刻保持警惕。
这些匪徒只能算是杂军,和城卫军精锐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死伤惨重。见自家首领逃跑后,更是无心恋战,很快就溃逃了。
赵贤回到车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外面战斗了许多时间,喊杀连天,车内的两位公主竟然毫无反应?
“长公主?”
“小公主?”
他向着车内轻唤两声,无人应答。掀开车帘一看,里面哪里还有两位公主的身影,只有两位婢女安静地呆在车内。
“世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他脸色微变,望向一脸无辜的景歌。
“公公无需惊慌,如今两位公主已安全地进入姑苏城中了。”景歌微笑着回道。
赵贤闻言心中震惊,这位年纪轻轻的世子殿下手段了得,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悄地把两位公主殿下送走,而他未能察觉,当真可怕。难怪武后虽对他不喜,但也委以重任。
“那我们快去姑苏城与她们汇合吧。”赵贤急声说道,心中担忧,两位公主不会丝毫武功,一旦遭遇危险,后果难料。
景歌摇摇头,低声说道,“公公想必也知道此行艰险,若她们与这一众卫军同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平安抵达齐国。”
“唯有使一招暗度陈仓之计,悄悄地避开众多耳目才有机会。公公不妨就仍当她们两人在此车中,不让任何人靠近,瞒得了多久算多久。”他说道。
赵贤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要以使团为掩护,在那些人发现之前争取时间,让两位公主悄悄地前行。
此计虽然冒险,但似乎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只是若是如此,那两位公主不在他护卫之下,叫人如何安心?
难道真的要把她们两人的性命托付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吗?他内心犹豫不决。
“好,那就全仰仗世子殿下了,请殿下务必护住她们二人周全。”他思索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咬牙下定了决心。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他无计可施,除了相信景歌,别无他法。
“自当尽力而为。”景歌点头应道。
天色阴暗,夜幕笼罩姑苏。
“殿下所说的那家宅子应当便是这里了吧。”千雪上前轻叩门扉。
“你们找谁?”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出来开门。
“请问这是姜太公老先生家吗?”千雪问道。
“老东西,来了三个标致的女娃子,找你咧。”她向着屋里喊了一声。
“哪来的女娃子找我这糟老头儿。”姜太公从屋里走出来。
“见过太公老先生,我家殿下说带上黄酒烧鸡和纹银十两可以到此投宿。”千雪上前行了一礼,扬扬手中的酒坛子和烧鸡。
“你家殿下?莫不是那个臭小子?”姜太公说道,侧过身让她们进来,然后把门闩上。
“正是那个臭小子。”李曼忽然开口说道,拉着李瑶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师叔,老师让我代为问候。”
“哦?师叔?你是何人?”姜太公故意问道。
“小女姓李名曼,这是小妹李瑶。”李曼答道,并不提自己是公主。
“我那师兄不收弟子,你这女娃子可不要跟我这糟老头套近乎。”姜太公说道。
“老先生虽未明言收我为徒,但也多次指点我迷津,小女从心里把他当成老师一样尊敬,故此称太公为师叔,若是太公不乐意,我即刻改过。”李曼诚恳地说道。
“既是如此,就且由你叫声师叔吧。”姜太公看了她言行举止,仪态面相,落落大方又端庄温婉,是良善宽厚之人,内心甚是喜欢。
“先进屋里吃饭吧,外面也怪冷的。”花婶说道。
三人进了屋内,李瑶经过这场变故后,整个人变化巨大,也不在像以往那般刁蛮胡闹。一路上极其听话,沉默寡言。
“来,小丫头,看你困倦得很,我带你去休息吧。”花婶看着李瑶一脸憔悴,颇有些怜惜。
于她闯下的祸事花婶自然也是清楚的,如今外界传得沸沸扬扬,天下尽知,但这不能全怪到她头上。
她们姐妹站了出来,毅然决定出使齐国,弥补犯下的过错。这勇气和担当,在花婶眼中,比那几个不成器光带把没带种的王子不知好上多少。
李瑶在自己姐姐点头同意后,乖巧地跟着花婶去了客房。
在这里应当不用担心她的安全,这是景歌让他们过来的地方。这宅子的主人正是帝都星象师观星老人的师弟。
千雪收拾着碗筷,姜太公招呼李曼过去。
“陪老夫下一盘棋吧。”他坐到案边,烛火微摇,照亮了整个厅堂。
“好。”李曼依言坐下,她懂得怎样下棋。
几炷香后,姜太公捏着一子,久久未落。
“不想你棋艺竟这般了得,比一年前那个臭小子带来的女娃子还要厉害上几分。”他有些惊讶,竟然输给了李曼。
“师叔过奖了,我在深宫之中,闲来无事时常下棋,故此能侥幸获胜。”李曼笑着说道。
“是何人教你棋艺?”姜太公有些好奇。
李曼轻轻摇头道,“并没有什么人教导我,平日我都是左手与右手互弈。”
“那是左手厉害些还是右手厉害些?”姜太公一乐,问道。
“都差不多,我愿意让它们谁赢,它们就谁赢。”李曼笑着应道。
“再来一盘。”姜太公极好下棋,并不服输。
他生平难逢敌手,在和李曼下之前,仅仅输过给景歌,但那次下的并不是围棋。
“倘若这盘你再赢了,我便把这块东西给你。”姜太公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块东西放在案上。
这是一小截状若枯枝的东西,黑漆漆的,似是被火熏烤过。细看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若陈年古木,风化开裂。像是在火堆中撩出来未烧完的松树枝,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
“这是什么东西?”李曼仔细打量一番,好奇问道。
“断续魂香。”
“有什么用处?”李曼听了这个名字,凝眉思索,她博览古籍,从未见到过这种东西的介绍。
“它的燃香除了有祛毒的奇效,还可使人沉浸,在不知不觉中神游太虚,唤醒尘封在最深处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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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使途(三)
腊月二十八,冬末春未至,天气仍是寒冷,但这寂静的夜里竟然能听闻几声虫鸣。
这些春虫应当是醒早了,也不知会不会被这冰寒的天气冻死,李曼在庭院暗自想着。而后她自嘲一笑,怎会没由来地为这些虫子担忧起来了呢。
残月弯弯,洒下微弱的光芒,她摊开手掌,细细看着掌心的那一小截枯枝。姜太公的断续魂香终究是被她赢了过来,只是这一小块东西,当真有那么神奇么?
“这么晚了,长公主殿下怎么还不休息?”千雪从屋里走出来。
“有些心烦意乱的,不太睡得着。”李曼翻转手腕,把断续魂香藏进袖子中。
“即便是睡不着也还是呆在房间的好,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莫要着了凉。”千雪说道,她担心李曼身体虚弱,染上寒疾。
“不碍事的,在宫里闷久了,如今出到外面来,倒想趁机多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李曼笑着说道。
“话虽如此,可长公主若真是生病了,那奴婢可如何跟世子殿下交代呀。”千雪也笑着说道,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她身上。
“你家殿下…”
“你跟了他多久?”李曼喃喃一句后,忽然问道。
“将近一年左右吧,是在殿下回到帝都后,夫人才命我贴身护卫的。”千雪想了一下应道。
“也不算很久。”李曼点头道。
“虽时间不算很长,但奴婢却总有一种感觉,像是跟随了殿下很久很久那般,很熟悉,又很心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