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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秦派出使臣送还两位王子和公主的遗体,并且适当的割地赔款,把东境一些贫瘠之地割让给齐国,以示诚意,给齐王台阶下来,齐军自退。”她继续说道。
“寸土寸金,我大秦岂能做出割地赔款这等屈辱之事?”有老臣当即高声反驳。
上官君月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缓缓说道:“神州大地,四海八荒本皆应是我大秦国土。可如今分崩离析,被诸侯占据,成了大大小小上百个国家,所为何故?”
“又是否让在场的诸位感到耻辱?”上官君月再问一句。
无人应答。
“就是因为我们大秦国力羸弱,不够强盛,无法荡清诸多乱臣贼子。以至于西凉和齐国举兵进逼,朝野上下恐慌。倘若我大秦国力强势,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将星如云。齐国王族死在了帝都,那又如何?齐王胆敢向我们宣战吗?”上官君月高声说道。
“弱就是弱,承认不够强大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在这种外敌环伺,内乱频生的时候,还有人把如今的大秦当成是三百年前那个一统天下的大秦。”上官君月厉声说道。
武后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意思,她心中甚是宽慰,这个女子果然很不错,见识和气魄都足够超凡。
她不禁看了一眼站在左侧满脸不耐的李启,心中难免叹息,两人年纪不过相仿吧。
“须知两国交战,大秦势必陷入严重的危机,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恢复元气。割让一些贫瘠之地固然有损颜面,只是孰轻孰重,诸位心里也有数吧。”上官君月环视全场,朗声说道。
诸臣低头沉默着,无人反驳。
“就依上官首相所言,何人愿意出使齐国?”武后沉声问道。
百官原本就低着头,闻言后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且不说到了齐国,齐王会不会怒杀来使,光是这一路就凶险难测。谁都知道皇帝陛下已然病重,随时可能驾崩。
一旦驾崩将会引发大动乱,朝中诸多派系必定会找个借口与武后撕破脸皮。
明面上大家都在为大秦着想,可私底下有些人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只有天知道。
就算齐国真的和大秦打起来了又怎样?不过是死伤百十万士卒罢了,再去征召一些便是了,反正大秦有的是人。
国库吃紧,军饷不够又怎样?加些赋税便是了,反正那些屁民吃少一点穿少一点也不会死。会死?死了就死了吧,无伤大雅。
能站在大殿上的都是聪明人,其中利害早已想得清清楚楚。心里知道有很多大人物都希望两国打起来。这样就有非常充足的理由逼迫武后下台。
是你和你的女儿为大秦惹来战祸。
明白了这些,哪里还有人敢主动请缨,全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底,省得让台上那婆娘看见,点了自己的名字派出去。
武后冷眼看着下方的诸臣,目光逐个逐个扫过,眼中寒意愈渐浓厚。
上官君月回身看了一眼那些低着头的臣子,这情形她早有预料,但终究是忍不住暗叹一声。
也只好自己亲自走一趟了。这些废物,即便是愿意去,多半也是到不了齐国的。就是不知道自己离开帝都,那些人会不会趁机对武后发难。
这种紧要关头,随时都可能发生巨大变故,不坐镇帝都,总是无法安心。
上官君月望着殿外,眸子仍是一片平静,宛若深潭。内心却颇是纠结,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在这种时候离开帝都。可若是不去,战祸起时,又不知苦了多少大秦子民。
正当她左右为难之际,目光尽头处的殿外白玉桥上,一道青衣身影缓缓走近,步履沉稳而有节奏感,长袍飘飘,神情从容又带着些许不羁。
他被守卫拦住。
哼,傻比,以为这样子走路很帅气么?
上官君月咬了咬牙,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
第一百一十章:大秦公主
“谁愿出使齐国?”武后再问一遍。
朝堂之中仍旧是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声息。
到了这紧要关头,果真是无一人有站出来的气魄,满朝文武,尽皆是一些酒囊饭袋。若是那人还在,这种时候他必定会挺身而出,临危受命吧,她暗自想着。
想到他,不禁失神片刻,目光横移,遥遥望见殿外白玉桥上那道被守卫拦下的身影。原本就颇是沉重的心情变得更加微妙复杂起来。
虽然他不在了,但他的孩儿还在呢。
景歌被当在殿外,不准靠近,因为他没有按时入殿,也不曾穿着正式袍服,不合礼法。
“快让开,别挡着本殿下去上朝。”景歌说道。
“侯爷,司礼监的大人说了,请您回去穿了朝服再来。”守卫说道,他认得景歌。
“回去换完衣服逼都让别人装完了。”景歌小声嘀咕一句,颇有些无奈,先前竟然没想到不穿朝服会被挡下来。
“看在本殿下这么帅的份上,你再去禀报一次。就说我有急事上奏。”景歌继续说道。
武后隔着珠帘看着他在跟守卫扯皮,一副在街边闲聊的样子。
她很不喜欢景歌,甚至有些厌恶。不是因为性情和所作所为,只是因为他是那个人和别的女子所生的孩儿。多年来,她一直无法释怀。
这种情绪很难描述。
他像极了那个人,也继承了他母亲的阴险狡诈。两种极端矛盾的性情融合在一起,却也不太显得突兀。
“让他进来。”武后低声吩咐道。
旁边的太监小跑着出去,武后也回过神来,收拾好情绪,这种时候,还是国家大事更为重要。
小太监还没跑出殿外,正殿门口处已然转出一道人影,凤钗玉环随着步子轻微碰撞,叮铃作响。
“孩儿愿持节符国书出使齐国。”在一片死寂中,她轻声说道。
百官闻声尽皆微微侧头,用余光寻觅开口说话之人。
只见正殿门口出,一个女子身着凰袍羽衣,头插凤钗,长身玉立,形若惊鸿,面如圆玉,徐徐走进殿中,既威严又不失温婉大度。
“长公主殿下?”
“公主还请退出大殿。”有司礼监的人上前阻拦,朝会并非谁都可以随意参加。
李曼并不答话,只是淡淡看了来人一眼,径直向前走去,或许是摄于她的气势,那人愣住了,不敢继续阻拦。
“孩儿乃是大秦长公主,如今正值危难之际,理应为国分忧。齐国之所以会举兵,是因王子公主在帝都遇害而起。虽说这是西凉的阴谋,可若是派其他人前去与齐王解释,总归是缺少说服力。而我与遇害的王室身份相当,足表我大秦诚意。所以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她立于殿中,朗声说道。
武后站起身来,盯着下方的李曼,好半响后才开口说道:“你可知道此行艰险?并非去与齐王说几句话那么简单。”
“孩儿知道。”李曼抬起头说道,她又不傻,其中艰险怎会不清楚。
“那你,不害怕吗?”武后看着她问了一句,平日在宫中也极少见到她,她的生母早已去世,每次碰面时,她也会以孩儿的身份恭敬地向自己行礼。
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交集。她很低调,低调到常常让人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害怕,但我身为大秦公主。努力去庇护子民,使他们安居乐业,免遭战祸侵扰,是职责所在。”李曼平静应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武后目光扫视全场,殿中有着数百名官员,有着王长子,三王子,四王子,还有自己的亲子李启。
可他们之中并无一人有站出来的气魄,更不会有人想着那些大秦的子民。
“好,谁愿意护送长公主前往?”武后问道。
大殿之中还是一片寂静,先前没有人愿意当使臣,现在也没人愿意护送她前去。当使臣和护送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危险么?
“呵呵。”武后怒极而笑,台下低头的众人不仅没有表态,连丝毫愧色也不曾有。
特别是剩余的几位王子,看见李曼主动要求去齐国后,身为男儿,不仅不觉得羞耻,甚至还闪过喜色,当真是冷漠得让人发指。
“臣愿护送长公主殿下前往齐国。”一身青衣的景歌终于走进了大殿,站在李曼旁边。
“你?此行太过危险,你还是不要去的好。”李曼诧异地回过身,看见是景歌,当即低声说道。
他是大元帅唯一的子嗣,怎能让他身涉险境。
景歌微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