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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嘴角翘得更高,眉眼弯弯,笑意莹然的看着爬起来的景歌。这一刻她少了几分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气息,眼中那一汪深潭似乎也浅了些,更像是一个小女生。
片刻后,她收敛笑意,重新恢复到平静的模样。山顶的风很大,景歌站在她身前两步的地方,迎面吹来的山风带着淡淡的香气,很淡,很独特,很好闻,是药香还是什么花香?
她就像是一座玉雕,白皙晶莹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修长玉指拢在身前,三千青丝随风而荡,素白衣裙领口稍低,圆润下巴下面露出精致的锁骨。
而她左边锁骨稍下一点的地方纹着一朵血红色的妖艳蔷薇,花枝消失在衣领下。这个不大的纹身隐藏在衣领旁,景歌这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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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上官君月(二)
这个时代也有纹身这种东西吗?这女子明明气质高冷圣洁,怎会纹上一朵这么艳丽诡异的花,难道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
景歌胡思乱想着,一时间走神。在那女子看来,景歌此刻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胸部。
那女子眉头皱起,甚是不悦,微微转身避开他的目光怒斥道,“你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吧。”
景歌这才回过神了,也不多加解释,因为解释了也没什么卵用。
“长得这么大还不让人看?看一眼又不会变小。”景歌坏笑着说道,语言轻浮,一如他的为人。他曾经死过,曾迷迷糊糊地活了十八载,而后又莫名的重生在这个世界。
他醒来的第一天便发誓,这一世,他要活得逍遥自在,这一世,要为自己而活。
“啪”一声脆响,那女子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冷哼一声。
“昔日听闻你在帝都最喜沾花惹草,沉迷女色玩世不恭,十足的纨绔子弟。今日见到,果然不假。这一巴掌是我替夫人给你的。”
“姑娘有话好好说,为何要动手打人呢?再说,打人不打脸,你不。。。。。。”
“啪。”那女子反手又是一巴掌打断他的话语,“打脸又如何?”
我擦,一言不合就打脸,景歌无奈的摊开双手道,“不如何,在下知错了。”
那女子闻言后再次举手作势要打,景歌急忙后退两步,叫道,“大姐,认错了还要打?”
“毫无骨气可言,堂堂七尺男儿被一女子打脸却不敢还手,难道我不该替大元帅打你一巴掌?”那女子一脸严肃道。
不讲理的打耳光,这个看不懂的女子,怎会如此蛮横凶残。景歌并没有生气,他应该生气的,但是他发现他不知道怎样向这个女子表达自己的愤怒,我不会真的是爱上她了吧。
爱情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景歌想。情不知所起,没有什么来由,却又教人入魔。
于是他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不与你动手是因为你是一个弱女子,难道我该扇你两巴掌来表现我的骨气和勇气吗?只有弱者才会欺负更弱的人,真正的勇者只会抽刀向更强者。不是吗?”
“哦?”那女子微微惊异他竟有如此想法,缓缓的放下举着的手。
“如此说来,若是比你强的人打你,你必定还手咯。”她眼中多了一丝欣慰的意味。也有丝丝愧意,看来是我误解他了,毕竟是大元帅的儿子,即便再怎样纨绔,傲骨还是有的。
“你是不是傻?”景歌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人家都比你强咯,还跟人家打什么,白送性命?肯定不打啦,有多快就跑多快。”
“你。。。。。。”白衣女子刚刚散去的怒气瞬间回来,世间怎会有这样的极品。
小样,景歌看着那女子的表情变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对了,你说的夫人大元帅是谁?”景歌注意到刚刚那女子提到过这两人。
白衣女子双眼微眯,走上前来握住景歌的左手,问道:“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
“我是景歌啊。”
“你父亲呢?母亲呢?”
“不知道,我是一个孤儿。”
“那我呢?也记不起了么?”那女子微仰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们以前认识吗?”景歌困惑地问道,看她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骗自己。
她没有回答,在给景歌把脉,两人不过一步之遥,晚风吹拂着她的青丝,飘到景歌脸上,丝滑流畅,莫非用的是飘柔?景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独特香气,景歌有点心猿意马。
“静心。”她瞪了景歌一眼,近在咫尺,警告意味甚浓!
“唉,果然是神魂不稳,遗忘了过去。那些人,好狠心。”景歌发现她此刻眼神竟是如此冰冷,寒意逼人。
“你不是孤儿,你叫景歌,你父亲是大秦帝国兵马大元帅景青,三年前被奸贼曹魁所害,后陛下查明真相还大元帅一个所谓的清白。”
“你母亲现在应该还在帝都,等你回去。你因打了公主被放逐边陲之地三年不得回京,如今三年期已满,但应该有人不想你回京,所以三个月前,你意外地失足掉落悬崖,侥幸未死,不过却是伤了神魂。遗忘了过去。”上官君月说道。
神经病,老子怎么会是官二代呢,景歌腹诽。慢着,噢,对了。这应该是我这具身体的出身,三个月前的那一天,我出车祸死了,他从悬崖上掉下来死了。
然后我在这里重新恢复意识,只是这人怎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连起的名字都一样,真巧,难道这世上真有轮回吗?
她说的伤了神魂不就是脑震荡,失忆了吗,原来是这样,念及此处,景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我失足掉落悬崖?”
“我素来敬仰大元帅,曾托人探查过你的消息,所以得知一些事情。”
“如此说来,我们早就结缘了咯,想必之前你对我颇是照拂吧,难怪我会对你一见钟情。”景歌说道。
白衣女子点点头,“倒也谈不上什么照拂,你未曾掉落悬崖之前,终日沉浸于悲痛中。时常借酒消愁不思进取,而掉落悬崖之后,遗忘了过去,反倒是轻松快活了许多。”
“我亦不知该不该提起你的往事,或者忘了一切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不过你母亲仍在帝都等你归去,所以我只能如此。”
“所以你是谁?”景歌忽然问道。
“上官君月。”白衣女子回答道。
天空中浮云飘动,将要掩盖住月光,晚风渐凉,竟让人产生丝丝冷意。
“将门之后,难怪如此。。。。。。如此狂傲刚烈,一言不合就动手。”景歌微笑道。
“嗯哼。”上官君月看着他摇头道,“虽遗忘过往,但还不算太傻。不过今日见到你有些失望,终究是本性难改,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依然不改好色本性,即便是沦落到这种地步,身边还带着个美貌女子。”说到最后,语气中竟带有一声怨气。
景歌没理会她的话语,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还能派人来监视我。复姓上官,护卫都是高手,应当是帝国三大将军之一上官俊宏的独女。”
“如今皇帝老了,他的几个儿子想要争夺皇位,朝中大臣各有阵营。你父亲位高权重,保持中立,争取他的支持至关重要。当然啦,你父亲不好对付,不好拉拢,为了皇位,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刚好他的女儿要回帝都,若是在半道上劫持了她,大有文章可做。”
破风声响起,黑暗中,景歌一步迈出挡在她身前,急速伸出手接住两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吹筒短箭。
“所以我猜,是那几个王子或者是你父亲的仇家对头要对你出手。”景歌一顿分析推测。
回身在她面前摊开手中的短箭。
而此时却发现上官君月身旁站着一个人影,是她的婢女,贴身护卫。即便景歌不出手,箭也会被她挡下来,让景歌骇然的是刚才这么久他都没能发现这个护卫的存在,不知隐藏在哪里,瞬间出现在上官君月身边,这是何等实力。
“淬了曼陀罗花汁,中箭不致命,会让人失去意识。”上官君月精通药道,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麻味,很快便分辩出来,曼陀罗花汁通常被用来做麻药。
婢女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惨叫声,景歌屏住呼吸,神经紧张的瞪大眼睛看着声音响起的地方。
上官君月从容淡定,她知道她的这个侍卫实力高深莫测,可以轻松的处理掉那些刺客。
这时她看着身旁这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