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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沈老爷子才大手一挥从沈望三个女儿之中选一个继承了沈家世代传承的香料手艺。
而沈望三个女儿中,嫡出的大姑娘沈思香温婉贤淑,早早嫁做人妇,且对香料并不感兴趣。
庶出的二姑娘沈念香为了讨沈望的欢心,倒是愿意学习香料,但无奈她的学习领悟能力实在太弱,又贪玩不好学,结果连最基本的制香技艺都不能精确掌握。
最后反而是同样庶出,且从小就沉默寡言不爱出风头的沈觅香,天资聪慧,听一遍再手动制作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如此,沈老爷子从她身上看到希望,尽管沈望一直不同意,但沈老爷子坚持让沈觅香接管了沈家香料的制香手艺。
沈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轻声辩解道:“毅竹、毅林两人虽说是没有继承沈家香料,但他二人皆是有出息的孩子啊。就说毅竹那孩子,今年初会试考中了举人,现在在翰林院学习,前途一片明朗,入朝为官是指日可待。爹,我沈家是世代为商不假,可现如今商人的地位您也是清楚的。等毅竹做了官,日后开枝散叶,我沈家日后也能算是书香门第了,传出去也能有个好名声啊。”
沈望这番话不假,沈老爷子心里自然也清楚。自古官商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但说到底官大一级始终能压死人。
见老爷子脸色缓和许多后,沈望松口气继续道:“家中小辈众多,即使您不顾着我这里,也要顾着二弟的一双儿女呀。觅香这丫头,今日所做确实有些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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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说话你别打岔
听他兜兜转转最后又将话尾接到沈觅香身上,沈老爷子把眼一横,怒道:“家中小辈,哪个不比觅丫头命好些?这丫头生来就受你冷落,八岁那年又丧母,眼睁睁看着她娘在她怀里断了气,而后又受尽旁人白眼碎语。你这个当爹的,有过一日当爹的样子吗?”
听他说起这些陈年往事,沈觅香在一旁轻轻埋下头,不发一言。鸢萝与樊管家默默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在心里叹了口气,心疼自家三姑娘。
沈望被一通指责,一直不敢抬头,而沈老爷子还在继续念叨着。
“……我知道,你和你大夫人,还有那个妾室,私底下都埋怨我老头子偏心,只疼爱觅丫头一个孩子……”
“儿子绝无此想法……”沈望忙插了一句嘴,却换来老爷子更不耐烦的眼神。
“我说话你别打岔!”
沈望闭上嘴吧,默默低下脑袋聆听老爷子的说教。
“你们只看到我宠着她,却看不到这丫头自己的勤奋刻苦,聪明能干。这些年来,她在家中不争不抢,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无论是制香还是琴棋书画,她都一样不落的去学,并且学的比谁都要好。她已经都如此用功,为何你们就是看不见她的这份心呢?视若无睹就算了,还百般刁难,处处挑毛病找麻烦,尤其是你那个妾室!”
说到气处,沈老爷子忍不住轻咳两声,沈觅香见状,赶紧几步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祖父,您身子不好,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提了。您少说两句,孙女儿陪您回屋歇着吧。”
沈望适时接口道:“是啊爹,您就让觅香扶您回屋歇着吧。您说的话,儿子会谨记在心,不叫您忧心。今日之事,儿子也不会再责备觅香,就由着过去吧。”
“咳咳咳……你啊你,每回说到这些你总不爱听。唉,老了,老了。老头子我管不住你,你的事我不操心。但我再说最后一遍,觅丫头就算是有错,也有我在后面教训着,天大的不是也轮不到你来说一嘴。”
说罢,他起身重重敲了一下拐杖,以示说话的分量。沈望垂首低眸,不敢不从。
“儿子明白。”
觅香抬眼轻轻看了一眼沈望,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爹,女儿就先扶祖父回去,改日再来听您的教诲。”
说吧,便与鸢萝一左一右搀扶着沈老爷子走出了屋子,房间里只剩下沈望和樊管家。
良久,沈望眯着眼眸皱着眉头,幽幽一叹:“看好三姑娘,以后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情尽量少让她掺和,女孩子家家,将来总归要嫁人,若是再遭人口舌坏了名声,往后哪有好人家愿意娶她。”
樊管家俯首“哎”了一声,随后想了想道:“大老爷其实您不用担心,三姑娘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人什么事她都有本谱。另外,现如今三姑娘只是在作坊里制香,偶尔会去尘香斋监督下人卖香。但我能看出来,三姑娘是个胸中有沟壑之人,巾帼不让须眉,大老爷您也适当的该放手一些香料生意了。”
探究的视线落在樊管家身上,沈望没说话,陷入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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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幸或是不幸
而后,他看向窗外,意味深长道:“她的性子实在太像她娘了。那年她娘也是如她一般的年纪,骑马在长街,于我眼前一闪而过。梅花香来,只一眼,就叫人终身难忘。”
樊管家依旧低着头,想起故人,口吻不浅不深缓缓道:“是啊,江娘子生性忠烈,既有男子般的洒脱自由,又不失女子的温婉柔媚。如今的三姑娘倒是越来越有江娘子当年的风范了。”
沈望眼神一动不动凝望着窗外,思绪渐行渐远,脑海里是当年故人模样,怎么都抹不去。
一晃八年过去了,梅兰,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如你所愿,女儿性子越来越像你。
不知是幸或是不幸……
窗外庭院内一棵枇杷树,已经许多年不曾开花结果,只孤孤单单活在院里。春来绿叶,冬来落叶,静静伫立在风月流年之中。
南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落下几片半黄半绿的叶子。
明月坊里,调香师傅们正在大院里井然有序的赶工,根据不同的香料配方制作不同的香料,而沈觅香则一个人在小屋子里专心研究新香的配方。
沈望不同意她在外跑生意,她便只负责沈家名下四家香铺其中一家,便是尘香斋。闲来无事时她会去尘香斋亲自查看香料的售出情况,但更多时候她只待在明月坊专心研究新香料。
前两日刚到的一批南羌香草,正好是她新香料配方中最后一味关键的材料。故而,这几日,她每日天不亮就会带着鸢萝和石虎到明月坊。
“姑娘。”
沈觅香正一边往白瓷小盅里添加不同种类的香草,一边用玉杵有规律的碾压,忽然门外传来鸢萝略显着急的声音。
“进来说话。”
话落,鸢萝推门而入,几步匆匆走到沈觅香身旁,道:“姑娘,段公子来找你,正在作坊门外候着呢。”
玉杵一顿,沈觅香惊讶又疑惑的抬起头看她:“段非白?你没问他来找我作甚?”
“问了。”鸢萝道,“可段公子只说要见你,旁的就一概不说,我也不好多问。姑娘,你看你这见不见?”
想起段非白那张不正经的脸,沈觅香就不愿理会,皱眉道:‘跟他说我现在不方便,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他走罢。’
鸢萝应声道:“是姑娘,我这就去。”
片刻后,鸢萝从外回来,一脸难色:“姑娘,段公子执意不愿离开,说今日一定要见到姑娘你。”
沈觅香看了看手中还差一半就完成的活儿,转念又想到传闻中这位段大公子的为人,不由的叹口气无奈道:“那就请段公子暂且在外多候一会,等我忙完了,自然会出门见他。”
鸢萝明白,这已经是自家姑娘最后的妥协,若是段非白蛮不讲理要姑娘立即出去见他,恐怕姑娘今日是说什么都不会见他的。
鸢萝再回来时,便没再开门进来,只在门外轻声对她道:“姑娘,段公子说他等的起,姑娘你尽管忙自己的事。”
“嗯,知道了。天热,你着人沏壶茶给段公子送去解解渴。”
“是,姑娘。”
鸢萝脚步声渐行渐远后,门外便重新恢复安静,沈鸢香则继续完成剩下的工序。
明月坊外,段非白一袭白衣墨袍,果真就静静地候在马车里。银灰锦幔的车帘被卷起挂在一旁,里面人一举一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沿街时不时经过三两路人,看清段非白坐在马车里,在别人家门外等着却不进去,不免又是一阵惊讶,惊讶之余八卦心四起。
谁家这么有面子,居然敢让段非白亲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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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又是沈家
抬头一看牌匾,明月坊。路人皆为惊愕,又是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