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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男子站立的地方,烈焰蒸腾,焚毁尽一切的火焰把视野中存在的东西都是焚烧殆尽,焦土原野、天穹,全部都是化为熊熊烈焰,那尊立在火海之上的白色身影就如同涅槃重生的骄傲的凤凰,整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去动心的,就算是死亡也不例外。
“杀!”
秦明双手擎着“开天斧”,高举过头顶,远远向着白袍男子毫无花巧地挥手劈落。
随着秦明身躯一动,他所在的半个世界都是动了起来,风雪狂舞瞬间幻化成一把无比巨大的“开天巨斧”,朝着白袍男子头顶轰然劈下,恐怖的攻势,好像一斧头就是要把白袍男子以及他所在的那半个世界,一下就是劈得粉碎。
白袍男子静静立在火海之上,眼皮都没动一下,但他脚下火海已是动了起来,疯狂地涌动,幻化成一面如同翅膀一般的赤色巨盾,朝着着劈下的开天巨斧迎了上去。
轰!轰!轰!
没有让震耳欲聋的金铁相交的声音,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攻击招式,没有让人热血沸腾的天人交战。
想象中的一切的都没有。
有的只是秦明与白袍男子,化身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之后,冰与火的碰撞。
激烈的硬撞与打斗,直接从灵魂深处生出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一道犀利无比的亿万丈光芒一下就是把整个世界劈开成两半时,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一切的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视野当中,又是现出那片完整的焦土原野。
焦土原野之上,秦明张大口,胸口起伏不止,不停地喘着粗重的气息。
他双手握着“开天斧”,高举在头上,怒目圆瞪,看着倒在地下的白袍男子,本来无神的眼眸渐渐恢复起一丝丝灵智的光芒,但却是充斥着复杂之色。现在他只要挥动手臂,就是可以脚下倒在地上这个人一斧头劈死。
白袍男子倒在地下,沾满污渍的衣裳显现出几分狼狈之象,但他脸上依然平静,没有半点恐惧,又或是惊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动心的。
“不要!”
一声惊呼传来,巍峨子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秦明面前。
秦明怒视着峨嵋子,好一会也是嘶声问道:“为什么?”
峨嵋子没有说话,静静凝视着秦明的眼睛,好像是要从后者眼中读出些什么来。
秦明缓缓把擎在半空的“开天斧”放了下来,眼睛露出深深的疲倦之色,沉默良久之后,说道:“我带你回去吧。”
峨嵋子说道:“我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
秦明刚是平静下去胸膛瞬间又是翻起千层巨浪,怒吼道:“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这只是一个梦境,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创造出来的。”
“自从你离开之后,我等了你很久,可是你一直都是没有回来……”
峨嵋子低垂下头,幽幽说道:“他对我很好,你不在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我的,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是已经不知变成什么样了。他就是我心目中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境,但我也不想离开他。”
秦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离开峨嵋子很久了吗?到底有多久了?
他不记得了。
秦明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视野当中什么也是看不见了,整个世界正在沦陷,迅速崩溃消散。
PS:一直以来,自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富有诗人情怀的浪漫主义者。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彻头彻尾、不折不扣的就是一个粗人,而且还是属于那种蛮不讲理,撞了墙之后马上翻脸,扛斧头拿大刀胡劈乱砍一通的粗人。
………………………………
第四卷:盗起仙源 第六十五章:师兄与师弟
“师兄,师兄,师兄……”
“你快醒醒啊!”
空洞的声音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光影摇曳间,渐渐变得越来越来是清晰,秦明迷迷糊糊的,耳中听到叫唤的声音,直到感觉到有人抓着的手臂在使劲摇晃,他才确定那声音是在叫他。
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线,努力想睁大些看清楚,但明亮的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不由皱紧了眉,伸手挡在了眼前,适应了一会,才是又睁开了眼睛。
秦明张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蔚蓝如水的天空和飘浮在空中的朵朵如雪的白云,然后光线一暗,一个睁大一双明亮眼眸的大脑袋挡住光线,闪现在他眼前。他看见一张略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孔,圆圆的脸,两颊肥嘟嘟的,貌似有些熟悉,可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他感觉脑袋就像一团浆糊一样,晕乎乎,沉淀淀,一片空白,什么也是不记得了。
“啊?”秦明双手抱头,痛苦地发出一声呻吟。
“师兄,你怎么了?”大脑袋在一旁殷切地问道:“是不是又做梦了?”
“嗯。”秦明转动大脑袋,努力回想了一会,“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又好像不是梦,是真的……有好多好多的妖怪,它们都死了,最后,那个女的,她也不要我了,跟着另一个人跑了。”
“师兄,我们说好偷师傅的仙酒去换灵石买仙诀修炼的嘛,可是你倒好,骗我说师傅找我,把我支开转身就把仙酒喝个精光。”大脑袋不满地抱怨说道:“又说‘灵墟派’龙阳道人开坛讲法,带我来偷学,结果我们好不容易才把‘灵墟派’看门三头狗妖迷倒,偷偷溜进来,结果你倒好,走到半路上就醉得不醒人事了,若不是我聪明机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拖到这里来,恐怕现在我们早就被‘灵墟派’的那些家伙抓起来吊起来打,然后吊在‘灵墟派’的山门口示众去了……”
秦明听着大脑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眉头微皱,思绪飘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画面……
两个身穿道服的十二三岁的孩童,双手枕着脑袋,斜躺在百花盛开,绿草如茵的山坡上,嘴里各是叼着一根嫩绿的狗尾巴草,睁大两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静静看着头顶云聚云散的晴朗天空。微风轻拂,温暖的阳光晒得人一阵颊意。
“师兄,师傅为什么不教我们仙诀啊?”
“因为我们没有仙缘,不能修习仙诀。”
“那为什么师傅还收我们做徒弟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又不是师傅,问师傅去。”
大脑袋的少年眼睛一亮,好像得到了什么启示,一骨碌地翻身坐起,爬起来迅速朝着山上那幢破落的道观跑去。
半柱香之后,大脑袋少年头上顶着一个红肿大包跑了回来,满脸的委屈,脸上犹是挂着湿湿泪痕。
躺在草地上那个少年,闭着眼睛,问道:“被师傅打了。”
大脑袋少年抽了抽鼻子,哽咽着声音点头应道:“嗯。”
“师傅怎么说啊?”
“师傅说我笨。”
“然后呢?”
“师傅说我们不是没有仙缘,而是时候未到,我们未曾觉醒,所以暂时还不能修习仙诀。”
“然后呢?”
“然后……师傅就打我了,还把我赶了出来,说我打扰他思考人生。”
躺在草地上的少年沉默良久,嘴角一斜,最后终于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笑得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大脑袋少年满脸涨红,怒声大叫道:“师兄,师傅是用手臂那么粗的棍子打得,你看都肿起来了,很痛的呀,你你你……还笑我!”
…………
夜黑如水,满天繁星,静静的夜,静静的星空。
萤光闪闪的草地上,虫鸣蛐叫,交织成片的声音荡荡漾漾,如同合唱团演奏的优美音乐,把整个气氛烘托得无比美妙。
借着微弱的萤火光芒,依稀可以看见,山坡的草地上,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躺在沉沉的夜色中睁大两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在观看头顶星河璀璨的夜空。
两个少年不时举起手掌,欲是抚摸从他们身上飞过的萤火虫,可是那微弱如同希望的光团,每每当那张开的手掌拂来之际,却都是惊地振翅飞掠而起,随风飘走了。那手掌本来是可以抓住的,但往往却又是像不忍一般轻轻缩了回去。
“师兄,你说那些神他们是不是就住在那些星星上面啊?”
“不是。”
“那……那天上的星星上面有什么啊?为什么它们会镶在天空上面,还会发出光来的?”
“那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像我们这样的星球,有些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