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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清脆的铜铃铛低声的响着,铃铃的嗡嗡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然后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消失在了一片恍然的白雾里。
风吹过草地,草儿轻轻摇晃着,也沙沙的响着。
沫雨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着,细长的睫毛下,泪水如荷叶上的露珠,轻轻滑落她的脸颊,打湿她柔美的长发。
‘如果你真的要离开这的话,就不要再回来了!我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沫儿,你怎么又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了?你这个傻丫头,总是喊着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可你自己却还总是要别人照顾,这样子可不公平啊。”
“师哥!”她笑得似个小孩子,高兴的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师哥。”
海棠花树下,威风飘过,树枝轻轻摇逸,树梢上的花苞嫣红如梦。
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滑过她的发丝,为她整理着已有些被风吹卷的长发。
她静静的俯在他的膝上,任他随意播弄着自己的发丝。
“师哥再也不要扔下沫儿好不好?永远都陪着沫儿。”她抬头望着他,优雅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他用她熟悉的温和眼神望着她。
他静静望着她,眼神里是满满的轻柔:“你这个傻丫头,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师哥什么时候扔下过沫儿了?师哥答应过沫儿要永远都照顾沫儿的。”
他微笑着,伸出俩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一瞬间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啊!”沫雨跳了起来,高兴的抱住了他,“不是在做梦。”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淡淡的打趣道:“我可不像说话不算话的某人啊,说过的话,忘的比说的还快。”
沫雨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抱里,大哭了起来:“师哥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所有人都说你死了,好可怕的一个梦。”
眼泪如潮水般,自她的脸颊划过,温温的,冰凉凉的,打湿在他的白衣上。
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轻柔。
他轻轻抱着她,好像是在抱着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怕伤到她,怕他失去她。
在他的怀里自己可以像只笨笨的小猫儿,可以哭得像个什么都不用管的小孩子,可以说话不算话的耍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的被他保护着。
在他的身边是那么的安然,那么的平静,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仿佛什么都不怕了。
“师哥,爹突然变了,一个沫儿不认识的爹,沫儿觉得他好可怕,在他的眼里只有他想要的武林,只有他的武林第一,为了这些,他可以毫无理由的杀人,可以轻轻松松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当成贺礼送进宫,还秘密培养了好多的只会杀人的杀手,随意的将人命践踏。”
他轻轻拖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儿,用衣袖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伸出手揉揉她的俩只小耳朵,然后他微笑着对她说:“所以你就什么都不管的离开了山庄吗?然后也就什么都不要了?”
“师哥,可我。”她哭到连肩膀都抽泣着,她抬头望着他,她明亮的眼睛里闪着空灵的凄伤。
他的眼神里有让人平静的安抚感:“师哥是我错了吗?可我不想待在那个血淋淋的金灿灿里,不想要那么罪恶感的过一辈子,不想。”她摇着她的脑袋,煞白的唇边恍过一丝无助。
他伸出胳膊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傻沫儿,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能快乐。”
一滴泪自她的眼眸滑落,划过晶莹的脸颊,无声的落在草地上,那么冰,那么凉,刺痛了她,于是也刺痛了那满地的青草儿。
“师哥,是不是指要天亮了,那个长长的噩梦就会醒来,一切都会变会原来的样子,我们可以仍然像是以前那样,你帮我在荷花塘里采荷叶,然后我做着美味点心,一起坐在荷花池畔,一起喂池水里的鱼儿,一起在山庄外的那条小溪边练你交我的剑法,一起坐在桃花树下看夜晚的星星。”
在她温暖的臂弯中,她静静的闭起了眼睛,静静的说着。
“然后爹就怪我们成天就知道乱跑,假装生气,罚我们陪他一起练字。”
她的脸上有化不开的哀愁,海棠花瓣轻轻飘落,幽幽的落在她的发丝
上,带着嫣红的芬芳,带进她深深的记忆里:“谁不知其实是爹少了个研墨的下人,骗我们去给他研墨呢,那时,爹总是每天都笑呵呵的,那么的慈祥。”
沫雨在他的怀里温暖的睡去了,她多么希望这一刻会是永远,哪怕那是梦,哪怕一生都不会醒。
只要被他就这样抱着,然后听着他的心跳。
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拍着自己的脑袋,叫着傻丫头。
只要他在。
只要这样就好。
‘你这个傻丫头,总是喊着要我好好照顾自己,可你自己却还总是要别人照顾,这样子可不公平啊。’
“好,沫儿一定会学着自己照顾自己,还要变成很厉害的女侠,可以保护自己,再也不说话不算话,只要师哥永远不离开沫儿。”
……
如一道疾风骤雨般,一个身影自他的脑海闪过,一声轻轻的话语,嵌入她的记忆,印在她的心尖。
草地上,轻风阴阴的吹着,月光渐渐退去了,漫天闪亮的星辰不见了,如蒙住了一层黑雾,天空云雾舒卷,轻翻,雾蒙蒙,黑压压的,一片。
红儿躺在沫雨的身旁,睡得正沉,包袱在她的身旁静悄悄的躺着。
一旁,沫雨的身体不停的在抽搐,细密的汗珠濡湿她额角一片,紧闭的双眼下,细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着,柔亮亮,雾珠般的泪水晕染她的脸颊,自晶莹的肌肤上滑落。
那随意散落在草地上的长发,任凭轻风抚过,将它轻轻打着卷。
………………………………
余梦
漆黑的夜幕,落风手上的紫光轻轻闪耀着,他的表情凝重,眉语间似有些说不出的苦色,正如那轻风中满地晃悠的青草,在风里忧虑着,迷茫着,他抬头望着云雾盘绕的天边轻轻眯上了眼:“快了,很快。”
一阵轻风翻腾,一根青草自沫雨的脸庞扫过,鲜嫩的绿意带着青色的苦味,划过她的脸庞,刺痛了她的脸,也刺痛了她的梦。
“师哥!”一声惊呼,她猛的坐了起来。
满天的乌云轻飘缭绕。
清风拭过她失措的面颊,一滴眼泪自唇边滑落,那么的凉,那么的冰,那么的咸,仿佛也是苦的,她定神望去,满地的绿阴中什么也没有。
“你醒来了吗?”落风背身坐在地上。
“现在几更天了?”
“天应该快亮了。”
“是吗,天真的会亮吗?”她抬头望着那一片黑黝黝的云雾,声音低哑,“也许我的世界里天再也不会亮了。”
落风转身站了起来,他将发着紫光的双手缩进了衣袖:“你在做噩梦吗?”
沫雨双手仅仅的抱着似还在梦中,不愿意醒来的脑袋:“是啊,没有师哥的世界就是一场噩梦,梦里梦外又有什么差别呢?至少噩梦里还有他的存在。”她的表情淡然,静静的坐在草地上。
只是脸上的眼泪还在而已,风吹过,从脸上划过,不动声色的流进心里,然后就那样的轻轻流过,再也赶不走,再也擦不去。
“可你已经醒了,就不该再活在梦里,”他的表情冰冷,声音似乎自飘飘然然的风里传来,“就算在梦里,你又会快乐吗?也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沫雨猛得站了起来,她神色失然:“你见过师哥对不对?”
她一把抓住了落风的衣袖,紫光‘刷’的从他的衣袖间不见了,如一根筋脉自落风的身上被抽走,一阵刺心的痛,自他眉心闪过。
“刚才的不是我的梦是不是?师哥真的来过对不对?”她不停的摇着他,不停的问着。
落风痛苦的轻皱眉毛,眉心似有抹散不去的力量,奔腾着,灼热着,压抑着,预将他吞噬,将他爆成碎片。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就算是师哥的鬼魂,他真的不曾来过吗?”她有些失落的继续问着,声音越来越低。
漆黑的夜里,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舒卷的云雾,伴着在耳旁的风将夜变得格外森冷,漫过膝的草地上,草儿蒙沙的剪影,发着‘沙沙’的声响。
她的发丝粘在惨白的脸颊上,青幽幽的发带随风打着圈,凌乱着,无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