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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上,一片不规则的朱砂,血红的印记,如同他双眸里的伤,仿佛有着埋葬了千万年的痛。
他静静望着那冷风吹不到尽头的深深幽谷,静静的看着。
随着漫天飘舞的飞雪划过湛蓝的天际,最后只留下漫山遍野融不尽的皑皑白雪。
和那山崖下抹不去的深邃幽谷。
……
“娘亲,娘亲,为什么父亲都不来看我们?”
一个可爱的小狼孩睁大了眼睛,望着一旁正静静望着远方的母亲。
母亲半天才缓过神,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温柔的笑着:“傻孩儿,父亲去忙事情了,等他忙完了,就会来看横儿。”
母亲痴痴的望着远方。一片绿色的草地上,没有一个人影,湛蓝的天空里,几朵雪白的云,稀稀落落的浮漂着,一整片的草原看起来是那般荒芜。
孩童随着她的目光好奇的打俩着,他不明白母亲这样从清晨望到傍晚,从天亮望到天黑,每日每夜就这样痴痴的望着那一望无际,没有半个人影的草地,是为什么。
他撒娇的扯着母亲的衣袖,不停的摇晃:“那父亲什么时候会忙完事情嘛,横儿可不可以去找他呀?”
母亲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脸的慌乱,连表情也变得僵硬:“不可以。”
孩童的脸突然一低,明亮的紫眸里冲满了失落,他低声说着:“为什么?母亲就带横儿去好不好,从小到大,横儿从来没见过父亲。其他的小狼妖都有自己的父亲,可我却连他长成什么样也不知。所有的小狼妖们都笑我是个没爹的小孩。每次我看见林还有落风他们都能与自己的父亲一起,父亲教他们法术,他们在父亲的旁边撒着娇,孩儿好羡慕。”
母亲望着眼前这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父亲的儿子,她突然嘲笑自己的傻,他明明连他长什么样也不知,又从何去找他呢?
她慢慢蹲下身去,捧着他天真的小脸儿:“横儿乖,也许父亲明天就会来看横儿了,那些嘲笑横儿没有父亲的小孩只是不知道横儿的父亲是个很忙很忙的人,所以才没有陪横儿习法术的。”
小狼孩挣脱了母亲的手,把头一撇:“哼!每次娘亲都与孩儿这般讲,娘亲骗我,要不然孩儿怎么会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父亲呢?”
他又把头转了回来,认真的问道,“母亲我的父亲到底是谁,是个怎样的妖?是不是也很了不起呢?他现在又在哪里呢?也住在狼窟吗?”
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满是期望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杂质。
母亲慢慢站起了身,静静的走到了窗边,抬头望着满是湛蓝的天,一言不发的望着。
他失望的注视着母亲的背影:“娘亲孩儿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父亲,”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只有耳旁吹起的风能听见,“所以百影和端木他们才会那么讲。”
他似乎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爹的孩子,笔直的头发被窗外钻来的细风吹得轻轻浮动,耳旁的一卷发丝轻轻打在那稚嫩的脸颊上。
母亲的眼里范起了泪盈,晶莹的泪珠在她美丽的眼中打着转,串串的泪水从母亲温柔的脸上滑落,他知道是自己讲错话了,又让她想到了伤心的事情,惹她难过了。
“娘亲,孩儿知道错了,娘亲不要难过,孩儿不要父亲了,有娘亲疼孩儿就够了,以后孩儿再也不提要去见父亲的事了,娘亲不要生孩儿的气。”
他一把跪在了母亲的身旁,俩只小手不停的打着自己。
“横儿,我的好横儿。”她一把抱住了地上的孩儿,“以后有娘亲照顾横儿就够了,以后娘亲也只要有横儿就够了。”
耳旁的风轻轻的呼啸,冰冷的地上,伤痛的泪水刺痛她的脸。
在妖的世界里,仿佛从来天都是湛蓝的,任凭雪山上飞雪不停,千万年不化。
在那道缝隙的悬崖峭壁下,狼窟似乎永远都是四季如春,被一片绿油油的生机笼罩着。
这里没有雨天,也不会下雪。
在那望不到边的草地上,三个顽皮的小狼孩正在嬉闹。
他身着紫衣,一头银发,笔直的头发打在宽亮的前额上,浑身透着温暖,一双紫色的眼睛里明亮而有神,仿佛是这天地间最明亮的星辰。
他身着黑衣,一头黑里带着淡红的直发,黑黝黝的大眼,高挺的鼻梁,坚挺的下巴,似有似无的华贵气息在眉宇间流露。
她身着粉衣,一头黑里透着蓝的直发,小脸粉嘟嘟的,一双大眼睛总是古灵精怪的转着,宛如王母身旁可爱的小仙女。
嫩绿色的草坡上,他们追赶着,打闹着,笑声遍布整片山野。
瀑布飞撒的小河边,她静静呆坐着,听着泉水自山崖奔腾而下的巨响,阳光下,升腾的泉水发着晶莹的光芒。
平静的小溪里,几片轻飘的小树叶,远处的花香顺着威风阵阵飘来。
她忧伤的望着远方。
没有尽头的那一片青草。
她在望着什么啊?
只是绿油油的草地吗?
她在等着谁吗?
可那里只有一片青草。
娘亲,娘亲,我一个人就能把落白影和林打倒,加上端木他们三个也打不过我。我今天还一下就把腰那么粗的树干给折断了哦,孩儿是不是很厉害?”
小横浪兴奋的从远处跑来,身后的长尾巴轻轻摇晃,头上的俩只小耳朵得意的竖着,冲满天真的紫眸开心的笑着。
“你和林他们打架了?”母亲的眉心揪成了一团,眼神里带着责怪,她将手一挥,一条白色的狼尾鞭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我打你顽皮,我打你不守祖讯,我打你那么不乖…”
她将小横浪按在了地上,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身上。
母亲从来都不会打他的,这条狼尾鞭是娘亲随身的武器,在狼窟里,娘亲更是不会随意将她的武器谅出来。
一向娘亲都是很温柔的, 她更不会发这么大的伙。
“娘亲,孩儿做错什么了吗?娘亲为什么要打孩儿呢?”
眼泪从小横浪的眼眶中夺眶而出,泪盈盈的眼泪在阳光下显得是那般透亮,在他的脸上晶莹。
………………………………
训诫
狼尾鞭被收回了,她俯身将小黑风轻轻抱起。长长的头发轻轻托在地上。
“你记住,以后不能和林他们打架了,更不能与落风和承夕面前展示自己的力气,与他们比法斗武也不可以,你知道了吗?”
她很认真的训诫着他,细到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都仔仔细细的讲过。
小横浪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娘亲不希望孩儿变得很强大吗?比谁都强大。”
明亮的紫色眼眸透着淡淡光彩,在阳光下,它似乎会发光。
“你记住,你是白狼,所以你不能欺负他们,你的责任是要保护他们。”
“为什么是白狼就要保护灰狼呢?孩儿上次看到慢爷爷为了接住从屋顶摔下的承夕,胳膊都快折了。孩儿也要这样吗?”
她的眼眸里带着坚定的气息:“是!应为我们是白狼,是变异过的血统,是受到歧视的,卑贱的血统让我们世世代代都只能是卑贱的下人,是没有资格和灰狼平起平坐的,我们永远只是夏人,也只能是夏人,不能有任何的妄想可以改变些什么。”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讲着,像是在警告小横浪,也像是在提醒着自己。
“可是,孩儿不觉得自己是卑贱的呀,落风、承夕、冰宁还有林,端木和白影我们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就像是兄弟姐妹那样。落风和林他们也没有应为我是白狼而歧视我,孩儿觉得我和他们是平等的,我们是朋友,不存在谁高贵些,谁卑贱些。”
“住口!这些话是你该讲的吗?”她又召唤出那条白尾狼鞭狠狠的抽在小横浪的身上,“刚打过你就不长记性了?”
她似乎打得比刚刚更重了,小横浪狠狠的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讲,他觉得自己说的并没有错。
“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鞭子在她的手里停了下来,可小横浪仍然仅仅咬着牙,倔强让他只吐了三个字:“我―没―错!”
白尾鞭打得一下比一下重,一种刺骨的痛,一点点渗入他的血液。
他不躲,因为打他的是自己的娘亲。
她在落泪,晶莹的泪水打在她的衣襟,以湿了一片,打在儿身,也痛在娘心。
狼窟四面环山,轻松韩翠,空谷幽林,这里的环境清幽,十分适合修炼,长年的清泉露水,自山顶而下,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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