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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若空斜睨着他,半晌后说,“……我敢肯定,世间所有的魔头,都是这么想的!”
上官断脸上的冰层迅速加厚,要吃人似的瞧着幽若空。
两人的灵魂中,同时刮起一阵黑暗的暴戾。然后,幽若空清晰地听到了一段冷酷的自白:
“连妖精吃人你也不能忍受!你可知道,我在亡荒黑狱,几万年中靠吞吃尸体而活!你心存所谓道义,不过是因为真正的绝境还没有降临!你的心中被人塞满了假慈悲,如今哥哥回来了,要一点一点帮你粉碎!”
幽若空听得浑身发冷。那一句“靠吞吃尸体而活”,让他整个灵魂都冻住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这绝对冷酷给惊到了!
随后出现的,是无边无际的心疼和愧疚。这种情绪如一把长刀,在他心间剖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他没头没脑的,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哥!”
……两个男人同时定住了。上官断死死地盯住他!
幽若空不知自己瞎叫唤什么,浑身出汗呆了半晌,讪讪一笑道,“爷糊涂了,你一个妾侍身份,这样叫法还不把你抬上天!”
上官断:“……!”
暴戾也好,冷酷也好,全都退潮而去。他又变回了一片荒芜的样子。似乎觉得,跟幽若空这种人交谈是浪费情绪,太没搞头了。他陷入了很深的沉寂。
幽若空轻轻咳嗽一声,有点虚脱似的,从某种境界中爬了出来。向花溪烈的方向睃了一眼。碰了碰上官断的胳膊。
上官断回以绝对的麻木。目光放在娘子的背影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她是他这片荒原上唯一的绿树。
幽若空轻声道,“行了。别死气沉沉的!你赶紧活过来,想办法哄哄她!把人哄回来,我以后就再也不怼你!”
上官断哼了一声!眼珠子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被他召唤活了。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盯着娘子的背影陷入凝思。片刻后,他抿紧了唇。似乎有了想法!
幽若空一喜,“什么点子,说来听听?”
上官断没理他。眉宇间气象一定,便迈开步伐,向花溪烈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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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其实只是害羞了
幽若空连忙跟紧上官断。
虽然算是情敌,他对这魔头,却发自本能的信任。毕竟,论无耻、老奸巨猾、装痴卖傻,上官断在整个人类族群中,都能算是翘楚。
就算表现得不明显,也已露出种种蛛丝马迹。幽若空从未低估过他的计谋。此刻,见他十分笃定走向娘子,想必是胜券在握了。
不料上官断到了娘子身后,一句话不说,径直掀起袍摆,缓缓向雪地中跪去!
幽若空:“啥!”
这一瞬,真是瞠目结舌,风中凌乱了!爷爷的!
上官断啊,上官断,你好歹是高冷神仙范儿,怎么突然走这种路线?真比弹簧还能屈能伸啊!
此举如同一个伟大的神迹示现,让幽若空震惊之余,精神世界发生了大震荡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若没了娘子,这黄金又有何用?如是一想,他也十分干脆,几步上前,往上官旁边一跪!
两人都豁出去了!
狼妖们从血淋淋的复仇现场中抬起头来,张着腥红的嘴,朝这边看着。表情十分诧异。
花溪烈缓缓转过身来,不耐烦道,“做什么?还不滚远点?”
上官断的声音里,一片苍凉的平静。轻轻地说,“为夫愿付一切代价,只求回到娘子身边。往后什么都听你的!”
花溪烈冷笑,一点都不感动,“想回到我身边?好啊!你们两个舍掉一个皮囊,合二为一吧。”
幽若空和上官断同时抬头!
花溪烈冷讽道,“怎么?不是说过可以为我付出生命和灵魂吗?现在叫你死一死,就不愿意了?”
上官断:“我们虽是同源的,暂时却无法合住一个身体”
“哦?为何?”花溪烈的讽刺愈加强烈。这犀利的模样,哪里像个脑子不好使的,分明刁钻精怪得很!
上官断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个人冷冷地僵持着。这僵局像脆弱的冰晶,稍有不慎,就会碎得不可收拾。
幽若空震惊过后,心中如翻江倒海,涌出了无尽的伤心潮水。他双眼一眨不眨,看着她冰冷决绝的样子。难过地意识到,数日来的万千宠爱,根本没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只能说,自己痴心空付,白白喜欢了一个无情的妖精。活该为她心碎而死。
他的心凉得透透的,凄然想道,“反正国亡家亡了,活着还有何意思?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从前听说有人为情而死,只觉傻得透顶,如今才知,中毒深了,命根本不值一提。短短时间内,他死意横生,心里恶狠狠的,想以一场惨烈的死,换她一次后悔!
他气运丹田,掌心聚力,冷冷清清地说,“今日命绝于此,只怪我错爱一只无情无心的妖。死了也是活该!”说罢,一掌拍向天灵盖,只求速速自绝。
花溪烈心中一疼,下意识甩出花丝。上官断却比她还快,电光火石抓住了幽若空的手,情急道,“阿弟,不行!”
幽若空对这声脱口而出的“阿弟”半点想法没有。目光如灰,落在面前的雪地上。怔怔的,好像失魂了一般,轻声呢喃道,“她都不要我了”
这时的他,伤心固然是真的,想死也是真的。可是,这似乎并不妨碍他演戏。把一个心灰意冷、誓绝殉情的男子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令天地也黯然失色。
上官断也对他难辨真假。“你不能死,我也不能。如果不听我的话,等待我们的,将是永生永世彼此相忘。你愿意这样吗?”他又抬头,向花溪烈重复道,“你愿意这样吗?永生永世再也不见?”
花溪烈不明白为何扯到永生永世那么远,她此刻早就心软,一点气都没了。十分难过地想:“他对我那么好,我究竟着了什么魔,竟不肯要他了还让他去死?”
她神色怔怔的,一颗心好像被挤压着,不断变形扭曲,难受得紧。想言归于好,又抹不开面子。
只得一言不发,转过身去,漫无目的往空荡荡的雪野中走去。伤心地忖道,“若是他追来,我就不赶人了。我还要他做夫君,比以前更疼他就算两个皮囊很烦人,我也忍着”
上官断一碰幽若空,示意他跟上去。幽若空呆了似的,跪着不动。平时明明油头滑脑,见缝插针,这会倒犯了臭石头般的痴劲!
上官断在识海中劝道,“她应该是心软了。你嘴巴甜,快上去哄哄。”
幽若空还沉浸在苦情戏中无法自拔,一脸麻木地说,“我如今只求速死。生无可恋。”
花溪烈听了这话,简直肝肠寸断。脚下微微趔趄了一下。上官断踹了幽若空一脚,低声骂道,“你还来劲了!”抛下他,向前方已走出很远的妖精飞去。
他将她抱住,忍着心中千回百转的疼,艰难措辞说,“娘子莫再气了。是我不好。我会努力,尽快解决这种尴尬处境,到时你就不会困扰了。”
花溪烈好容易等到夫君追来,心中一定,酸酸甜甜的,竟有一点想哭。垂了头,靠在上官的肩上。一动也不动。
幽若空远远看见,死志顿消,脚下生风奔来抢人。只因浑身血衣狼狈,才生生止住。
上官断看他两眼发绿,不禁狠狠瞪了一眼。手中为他掐个洁净法决,又变了一身紫衣。
幽若空见自己干净了,立刻以正室的威风,将娘子一把捞了过去。发现她竟在微微地发着抖,心中立刻软得要塌了。
他叹了一口气,软语责备道,“如今我这眼里,什么也看不到了,全世界都成了虚影,只有你是实在的。你不要我,叫我去死,我只有去死了”
花溪烈一动不动,半晌,才故作冷淡回道,“下不为例。”
幽若空眼中有泪,掏心掏肺说,“好娘子啊为夫究竟错在哪里?不就吃了一回醋,责备了你一句?我知道,你眼里看我们,是同一人。就算皮囊不同,对你而言,都不过是当日结发的那个夫君。这个我都想通了。只要你心里是我,怎样也无所谓!可你竟说了那样绝情的话来,狠心叫我去死。你忘了,平日我如何疼你,你饿了,我舍身哺血困了,我哄你睡觉你不管说什么,要什么,我全都答应”
他八分是真,两分是演,说得凄楚缠绵,催人泪下。花溪烈虽然暴戾,始终不过是个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