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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唐云腾等人闹幺蛾子,把臭袜子烂布条,塞满其口。浑身上下绑成一个大粽子。
二牛等鬼差,立在一旁守着,一旦出现自爆等极端事件,立刻就捉他们的魂。
幽若空见云玺和齐敏之立在门边,手里各自用魂绳,牵了十头肚大如鼓的青面鬼。
他心里不禁一颤。深深觉得:自己将来就算能够称霸,也是走了一条“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奇葩路子。
“那些不死鸟,都收拾妥当了?”幽若空问。
云玺说:“回陛下,妥当了。一个未留。”
“把将士和百姓的伤亡统计一下,从户部支取抚恤的银两。”这话是对墨泠说的。
“臣遵旨。”墨泠回道。
幽若空示意把唐云腾等人带到刑堂。
按说,天子亲自问案,是了不得的大事。起码得来个刑部大官。
可在这风国,皇帝对自己的定位,既是君也是臣,那些迟早要被赶回老家的官员来了,只会让他碍眼治气,还不如这帮鬼来得有用。
当下,唐云腾、唐政以及另外三个形容陌生的男子,被二牛等鬼差押了进来。
二牛在阎王座下伺候惯了,堂威十分了得,领着十来个鬼差“呜啊”一吼,生生把刑堂变成了森罗殿。
众将士手里的火把,俨然有了鬼火的诡异视感。
幽若空一动不动坐在案桌后,看着眼前牛鬼蛇神一家亲的场面,再一次感受到世界的奇妙。
“把唐云腾口中之物拿掉。”他语气淡漠地说。
二牛积极上前,带着牛头特有的残忍,死命一扯,扒拉出一大堆的布条和几粒带血的牙齿。
唐云腾痛极,恨极,张开血口就骂,“幽若空,你皇帝威风摆不了几天了!人模人样坐上去,老子等着看你狗模狗样滚下来。”
二牛正要上来掌嘴,云玺抢先一步,狠狠照他脸上扇了一个大耳掴子。听着声音,让人不免担心唐云腾的头别给呼撸下来。
幽若空沉默片刻,淡淡地问道,“唐云腾,不死鸟幕后之人是谁?”
唐云腾像蛇一样扭动一下脖子,狰狞地说:“怎么,你就认为本座当不起这幕后之人?你能人模狗样当皇帝,本座还比你低一等不成。”
这回,齐敏之抢着要来揍,被幽若空抬手拦下了。
“你是幕后之人?”他微微一笑,“唐云腾,你恐怕连喽啰也算不上。”
唐云腾的脸沉下去,阴冷得像腊月里冻住的臭水沟。
幽若空非常帝王地翘起嘴角一笑。又甩出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为何要写信密告于我?”
他问这话时,死死盯着唐云腾的脸。当看到那张脸瞬间闪过迷惘时,心中便知道了,此人不是写信的人。
“信?”唐云腾果然露出阴险狐疑的表情。
幽若空对此并不意外。非常轻省地略过这件事,再一次“随意”转移到另一个问题,“老皇帝的魂魄在何处?”
唐云腾听到此问,眼珠子不正常地翻了翻。忽然,张开血淋淋的嘴巴,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嘴都起了血沫。
“老皇帝的魂魄?不是被你吩咐的大鬼吃了么?”
幽若空面色顿时一白,眼里精光乍射,死死瞪住了他。
“你是说,不死鸟的脑子里,有人的魂魄?”
云玺大吃一惊,仓皇一跪,“陛下,奴才并不知情。”
唐云腾笑得更欢,眼睛里,渐渐变得一片漆黑。好像鬼上身了一样。
他的声音突然一变,完全成了另一个人,沉浑如大地,阴狠如恶鬼,充满了咬牙切齿的诅咒,在刑堂内嚣张地回旋起来:
“幽若空,你这回干得漂亮!很会自作聪明,驱鬼吃了自己的父亲!知道会是什么后果?本尊告诉你,就算你统一了大陆,最终也难逃上天的讨伐,被流放亡荒!哈哈哈这一回,我要叫你输得彻彻底底,化作渣滓尘灰,永世无法踏入三界!我们……走着瞧!”
一屋子的人和鬼,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只觉在其回响之下,脚下的地成了一片绝望又孤寒的浮冰。
幽若空握紧了拳头,纹丝不动地坐着。宛如一尊冷酷的青石雕。只有那双优美的星目深处,闪动着雄狮般的愤怒。
………………………………
第六十章, 逼供
充斥着黑暗诅咒的声音,似乎只是来窜个场子,发表了一段拉风的演讲,就消失了。
从唐云腾故作镇定的表情看,他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恐怕还蒙在鼓里。
刑堂内的气氛,一度沉浸在噩梦般的寂静之中。大家僵固在那里,好像全都死了一样……
直到幽若空再度开口,空气才缓缓恢复了流动。他以超乎寻常的冷硬端坐在桌后,莫名让人感到定海神针一般的力量。
声音依然沉稳有力,甚至不显一丝怒气。“唐云腾,不死鸟的幕后人究竟是谁?”
唐云腾血淋淋地发笑,“不死鸟的一切,你很快就会知道。想不知道,也不行!”
幽若空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好看。既不阴险,也不狰狞。笑完后,他说:“二牛,用刑。”
二牛一扫平常的憨厚,以非常专业的刽子手态度,走上前去。刑器“当当”往地上一搁,准备上工。
他从前折腾的是鬼魂,这会儿对付活人,一点都不手生。
先用特定的罩子,封住唐云腾的口舌,使他发不出声音。再取出一根银色长针,介绍说,“这是魂针。我们地府用刑,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有魂针钉住魂,无论怎样的痛苦,你都不会晕死。你要是想招供了,就眨眼三下。明白了没……”他忽然笑得像个店小二一般,无比实诚地说,“嘿嘿,我给你上三道菜,虽然味道有点重口,但保管你吃得满意。”
三道菜,就是刑罚了。
唐云腾瞪圆了眼珠子。绷到极致的眼眶里,愤怒与恐惧喷薄欲出。
二牛啰里八嗦一通,大爪子在唐云腾的脑门上一拍。魂针一闪,没了进去。
唐云腾浑身一抽,腿蹬了两下。像被人掐了脖子的公鸡,喉咙里“咕咕”了两声。
二牛拿出一把银色的小锯子。锯口尖锐,仿佛狼牙。他面容严肃,像个认真的木匠,在唐云腾的腿部上方,缓缓地拉锯起来。
似乎为了让痛苦深入灵魂,他拉得十分慢,动作里透着异样的庄严,显得无以伦比的冷酷。
而那锯子,虽然没有碰到唐云腾的腿,却好像引发了深渊般的痛苦。
他的脸色瞬间涨紫,豆大的汗珠泌出皮肤,源源不断浸湿了衣裳。
手背、额角、脖颈上的青筋剧烈扭动,像是体内发生了超级灾难,属于他个人的宇宙,正在坍塌、毁灭。
二牛粗厚的声音,近乎是温柔的,“你呀,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魔。做了魔,就万劫不复啊。”他缓缓拉动着锯子,像夕阳下叹人生苦短的老奶奶一样语重心长,“多少辈子才修成人哦,你给搞砸了。”
唐云腾在他的手下,成了一条可怜的蠕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因为无法说话,喉咙里“咕噜噜”的,血液如山泉一般溢出嘴角。
墨泠、周二铁一干人等,冷汗都流了下来。
作为习武者和皇帝的爪牙,他们多少也会点折磨人的手段。
只是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酷刑,还是头一回领教,光是看着,骨头缝里都泛起了泡沫。
二牛的形象,径直从“憨厚可欺的老牛”,成了一个“天生的变态”。
人人盯着他沉浑的大身体,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牙槽发酸,骨架子都打颤了。
他们尚且如此,跪在唐云腾身旁的四个同伙,更不必多说。口中呜呜的,想主动交代案情,偏偏这会儿,皇帝倒是不着急了。完全不搭理他们。
唐云腾疯狂地眨动眼睛,似是无法忍受,想要招供。二牛向幽若空投了一个请示的眼神。
皇帝故意忽略了俘虏的权利。脸色极度平静,不给任何示意。
这种表情,二牛多次在“君上”那里领教过,立刻会意得滴水不漏。
继续用刑!不管你招不招,把几道菜都端齐全了再说。谁叫你害了那么多的人呐!活该你受这个罪!
锯子用得差不多了。二牛又拿出魂锤和魂斧,一下一下,一丝不苟招呼下去。把唐云腾身体内的血泪,榨得一丝不剩。
经历了巨大痛苦的唐云腾,偏偏无法晕厥,无法自尽。因为刑罚是作用在灵魂上的。
这是避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