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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它什么陷阱,能奈我何?”
幽若空额角跳了几跳,这家伙凶顽惯了,跟她拧着来,恐怕要坏事。连忙柔声分析给她听,“能不能奈何你,是一回事。咱们上不上当,又是另一码。你想一想,咱一帝一后,像傻狍子似的往陷阱里跳,背地里的人,岂不笑咱们蠢?”
花溪烈一听,神色便松动了些。狐疑不决道,“你确定这里有陷阱?”
幽若空示意她往高处去,飞上一个可以俯瞰的角度。花溪烈拉起他,轻松腾了空,浮在屋宇上方十尺。
“皇后莫要忘了,咱们的对手,是重新活过的人。也许,已活过好几回。他对朕每一步会做什么,恐怕了如指掌。”
他顿了一下,声气更低更轻了些,像羽毛似的飘在她脸上,“不然,他捉了老东西的魂魄是为何?恋慕他不成?这定然是一招诱敌之计。咱们进去了,里面定有克得住你的东西。如此想来,昨晚怕也是诱敌之计,亏得皇后昨夜被朕唤了回去……不然恐怕是一场祸。你要信朕。这直觉绝不会错。”
花溪烈可不是被吓唬大的,听他这样一说,忍不住细细向碧云轩看去。那是一座雕梁画栋的木楼,三层高。环成了一圈。这一点,与别家香楼毫无二致。
只是整条街的后面,是一条清溪。到了碧云轩这里,溪流没了,一座高高的假山,宛如巨杵把溪水截了流。
两侧花木繁盛。青苔幽幽如泼墨,轰轰烈烈一直流淌到假山的背后。
从上方瞧去,还算安静、顺眼。规规矩矩的,并无特别之处。没有发现魔气。也没有人。
“这些花木,是不是幻术?”幽若空用偷鸡摸狗的轻声气儿问。
“不是。货真价实。”花溪烈笃定地说。
“可你瞧见没,一只鸟也没有。”
花溪烈说,“没鸟很奇怪吗?”她的千娇百媚宫,终年没有鸟,也没有虫啊。
幽若空见她连这也不明白,更是一番“刮目相看”,“总之,听为夫的话,不可轻举妄动。”
“为夫”这词儿够新鲜,让花溪烈听了之后,顿时记起了“为妻”的身份。“那现在怎么办?难道不查了么?”
这么怂的事儿,她可干不出来!
幽若空向下方睃了一眼,想了想说,“会不会变傀儡替身?最好气息上,也与你我一致。让傀儡先下去一探。”
“这还不容易。”花溪烈从储物香囊中,取出一片花瓣儿来,又从他的头上拔下一根发,故意停着,丢了他一个卖弄的眼神。
幽若空含笑看她作法。心里却像照进一束强光,整个人都亮堂了:做傀儡替身,得用随身之物!
他取了头发,她却取了花瓣?果真是花妖吗!他的眼睛如照妖镜似的,灿烂地注视着那片红中带蓝,蓝中带金,金中又有紫的奇异花瓣,冲动得想夺过来嗅一嗅。
可是,花溪烈却已一口妖气吹了上去。顿时,花瓣和发丝轻轻一旋,变成了她和他。
这俩傀儡,比真身还有风情。郎情妾意牵着手,男人对女人脉脉一笑,惊得某真身心怀鬼胎红了脸。
“像不像?”
“像极了。”
一问一答后,花溪烈用花丝操控这俩傀儡,悄悄放了下去,像垂饵钓鱼一般。
两个傀儡牵着手,神仙下凡似的,落入院中。开始无声无息,东荡西晃。他们是没有感知的,花溪烈只能凭借花丝上的一缕魂识,跟着他们去探索。
这缩手缩脚的手段,渐渐令她十分不爽。忍不住对身旁的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
“怎样?”幽若空问道。
“不怎样。”花溪烈白了他一眼,“这样干,像大傻子。”
幽若空被她一噎,险些岔气。消化不良地默了一会,才问道,“有没有……鬼魂?”
“没找着。”花溪烈盯着下面,“陷阱”这个词儿本身,带有一种魔力,勾得她蠢蠢欲动。
操控着傀儡,潦草走了一圈,一无所获,她拿透亮的眼珠子质问地瞪着他。
幽若空被她瞅着,浑身几乎脱力。他从小舔着刀口过来的,多少次死里逃生,个性最是谨慎,可这会儿被爱妻看作胆小鬼,脑子开始有点不镇静了。
把心一横说,“皇后,你留在这里,朕下去探一探。”
花溪烈一把拽回他,打了一团妖力将他裹住,自己抢先一步,飞纵下去。就像下面有好吃的一样。
幽若空伸手扯她,连衣角也没摸到。气得想哭!
心中咬牙切齿地想,这次完事之后,要好好想法子,治一治这个顽劣不听话的“臣妾”!
没等他发完狠,眼前陡然花了一花!定睛一看,下面碧绿生青的院子,已大变了模样:繁盛的花木消失了,只余一个灰毛噜秃的院落。
妖精好似被人用一张大绿花毯子,给囫囵兜走了!四下到处看,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幽若空心口捱了一榔头,破口大骂道,“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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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诛神三式
幽若空拧开手环上那枚蓝色镜石,呼唤妖精的名字。从“皇后”,喊到32花花”,再从“花溪烈”,喊到“妖精”,半天没个回应。
他急得上火,额角的青筋如蚯蚓般扭动着。不管不顾来了一句,“不懂事的臭娘们儿,听不听得见!”
里头还是一丝儿声响没有。
这时的幽若空,哪还顾得上谨慎,心一会冰凉,一会滚烫的,杀气和火气全都炸上了脑门子。
“老子没了她,横竖也当不了‘朕’了!不如死个明白!”当即果断按下气旋,落到院子里头。
脚刚一着实地,四下冒出一群黑衣人来。就像退潮时爬sh滩的螃蟹,张牙舞爪,把他围了一个里外七八层。
呵呵,真是特娘的一点不意外!
显然,他们是看得见他的。这说明,他和妖精方才在空中的一举一动,全被人家看在眼里。
真想妖精在此,好好见证一下这个丢死人的场面!
他内心各种念头盘旋,脸上却不改帝王之威,沉眸一扫,见人人衣上,有一只红色的雀儿,顿时明白,这就是云玺说的魔道神秘组织,“不死鸟”!
这帮人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饿疯了一样冷酷。分明是打算一人一口把他啄食了!
幽若空这会有点后悔,他大意了!早知会被引到碧云轩这地方,就不该嫌那几个乌合之众累赘,一股脑儿捎过来,还能帮衬一把。
想到此,他迅速弹开黑色的镜石,注入一缕魂识,呼唤青芜等人。
那一头,关键时刻总扶不上台面,听到石头响了,竟一惊一乍抢着说话。
幽若空愤愤丢下一句,“碧云轩救驾,朕要死了。”
真是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这个多年来的经验教训,果然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别看他现在,清贵得十指不沾阳春水,早先在世外,当过街老鼠的那会儿,也是獠牙利爪,从不饶人!
但凡逢上敌手,没法子逃了,先坑蒙拐骗一番,行不通了,就挑准刁钻的角度,冷不丁向对方下死手!
有一回,肠子都被人拖出来了,照样塞回去,两手死死抠住敌人的眼睛,搅啊搅,生生把人给搅和死了!
他这身谪仙的皮囊里,住的是一头狂狮的灵魂。这一点,恐怕没几人瞧得出来。
眼下,遭这群“扁毛畜生”围了,妖精又不见了,他骨头缝里都汩汩泛起了杀意!
自知今日,没有一个你死我活,难以收场。没道理等人家欺上来再反抗,当即手腕轻翻,十指间满满捏住了银针。
一句开场白都不来,就先发制人,只见寒光烁烁,银针裹夹着狂暴的真气,从雨幕中穿过,飞向最近一圈“不死鸟”的眼睛!
那些家伙,竟如草靶子一样,无知无觉站着给他扎。只听得,细微的“噗呲”声传来,银针入了血肉。一双双冷酷的眼里,顷刻流下血浆来。
如厉鬼现形!
可是,这些厉鬼倒也奇怪,不哭不闹,自个儿把银针往外一拔,比猴子拔毛还利索!
眼里的血丝瞬间像涟漪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幽若空心里狠狠一抖!忖道,“林丰年那家伙说的一点没夸张!这一回,有凶险了。”
只见不死鸟们,提着长刀,缓缓向他走来。眼里布满疯狂的饥渴!
而到现在为止,背后主使者还躲在暗处,根本没有露面!
幽若空把喷薄的怒火压下去,目光冷锐如刀,扫过越发缩小的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