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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若空神情微凛,坐着没有动。手指却已迅速捏住一把飞针。
花溪烈在黑暗里瞧着他严阵以待、敛气屏息的样子,更是玩心大盛。弹出一道微弱的妖力,向他的脸上击去。幽若空侧身一让,巡着风的来处,银针连发。
下手果断狠辣,戾气强横锐利,令花溪烈着实感到意外。
大凡仙人转世,必会保留前生的秉性。她曾见过几个转世的仙人,全都是软心肠,连一只蚂蚁的死,也能令他们哭上半天。
可是,眼前这位,却明显深藏不少黑暗本质呢!
他前世究竟是怎样一个仙人?为什么被贬下凡呢?花溪烈忽然对此好奇了。
轻松捞住所有银针,花溪烈身形一闪,站到他的身后。倏忽间,银针已抵住了他的颈侧。
幽若空一僵,在黑暗中坐着,一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却忽然含着笑意说,“原来是你。如此捉弄于我,实在顽劣不堪!”
他像是笃定了来人的身份,竟抬手向颈侧摸来,握住了她的手。不由分说,把银针夺走了。
花溪烈不太高兴地问,“我是谁?”
“你是我那仙子下凡的爱妃呗。”
花溪烈哼了一声,“如何知道的是我?”
幽若空没有回答。他会告诉她,是因为一种独特的体香吗?
“秘密。”他说。
花溪烈伸手一拂,灯火又亮了。光晕在黑暗里盛开,笼住两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凝固在在她的脸上:美艳逼人,不可方物。只消看一眼,就令人窒息!
幽若空收了目光,浅笑责备道,“你怎么来了?好歹是个女子,半夜造访男子的寝居,传出去像什么话?”
“有什么要紧的。”花溪烈抬手一招,墙角一张椅子,无声飘了过来。停在了幽若空的近前。她带着一如既往的骄傲,坐了下去。“我来是问你,成亲的事准备得怎样了?”
幽若空瞥着她,无奈又好笑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样一个窝囊太子,无权无势,穷得响叮当,你何必非要屈尊降贵呢?”
花溪烈厌烦这种酸话,用花丝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休要讲这些废话。林振凯夫妇很快会到。五天后,你就上门迎娶。成完亲,他还得滚回地狱受刑!”
幽若空的脸上闪过惊色,用奇怪的目光瞅着她,“所以,你是从地府把他夺回来的?”
“不行?”
幽若空一味盯着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终究点了点头,表示“我服你了”。
两人傻傻互看,目光在空中安静地胶着了一会。
花溪烈想起在老皇帝那儿看到的事,轻描淡写开口道,“幽若空,有人向老皇帝告密,说你会在中秋之夜,趁皇帝拜月之时,逼他禅位是也不是?”
这道惊雷一砸下来,幽若空的表情立刻大变。戾气撕破了平静的面具。眼中精芒乍射,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花溪烈皱眉道,“你慌什么!有我在,这天上地下你什么事做不得?想当皇帝,何必非要等到中秋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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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爱妃啊
幽若空听闻此言,神色几番变幻。良久,才恢复了平静。他轻轻地笑了。好像刚才的事,转眼已变得无关紧要。
“哦,是么?当真什么事都做得?”他饶有兴趣地问。
花溪烈傲然说,“当然。”
他含着微笑,深深地望了她一会。认命了似的问道,“没错,我是打算逼他退位告密的,是什么样的人?”
花溪烈摇头,把当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幽若空若有所思,沉吟道,“你是说,那封信的字迹,跟你当初收到的很像?”
“没错。”
“之前的信,你还留着吗?”
花溪烈摇头,“拍烂啦。哎?你不是见过吗?”
幽若空目中闪过一丝幽光。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花溪烈见他不说话,自个儿沉着脸嘀咕道,“这种故弄玄虚的家伙,别让我抓住,否则,定要捶成一个肉饼!”
幽若空眉头一跳,望着她,眨了眨眼睛。明明很严重的话题,她一开口,就显得滑稽了。就连谋反之大罪,在这样的气氛里,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轻声一笑,站起身,缓步走到屏风后,取了一件外衫穿上。“看来,有人在拼命地搅浑水啊。”
“你可知道是谁?”花溪烈说。
幽若空直言道,“有几个怀疑对象。但是,在确定之前,不能告诉你。”因为,此事太蹊跷,被她粗暴一干涉,很可能起到反作用。
花溪烈瞪着他,不太高兴。幽若空连忙温和地补充道,“等我查清楚了,再仔细对你说?”
花溪烈这才哼了一声,表示批准。
灯下的幽若空,俊美如梦。算是花溪烈除了她自己以外,见到的最美的人。因为这一点子美,她愿意对他包容。
幽若空见她目不转睛,毫无羞涩盯着他看,不禁心中感到好笑:这家伙是阅尽千帆麻木了,还是压根不晓得男女之别?
他慢慢走过来,柔声地说,“此事亏得有你提前相告,不然,父皇设下埋伏,将计就计,我命休矣!”
花溪烈对这奉承颇受用。面上却不动声色,“休什么休?有我在,谁害得了你?”
幽若空抿嘴一笑,很感动似的凝望了她一会,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轻轻抱进了怀里。
花溪烈一愣,心说,这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她嫌弃地推开他,“你过去坐下。好端端抱什么?往后休要如此叽歪,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幽若空哈哈一笑,松开了臂弯里的身体,反驳道,“咱们就要成亲,略微亲热又有何妨?”
话虽如此说,心里却在揣摩:难道她并不想采阳补阴,并不想吸收纯阳男子的精元?
花溪烈清洌的凤眸望住他,光芒威严慑人。“幽若空,就算咱们成了亲,你也休想行那些荒淫之事!”
幽若空半张着嘴,简直被她震住了。她的脸庞冷艳凛冽,眼珠子亮如黑晶说话时,如此的义正词严!这哪里是只妖精!分明是道学家!
幽若空在那种光芒里,迷失了一会。半晌,才露出一丝轻佻的笑意来,“这话怎么讲,不荒淫,怎么繁衍子嗣?太子妃的重要责任之一,就是为太子生儿子。这一点,你难道不知……”
他本意是试探她,却没想到,自己先脸红了。有点害羞地挠了挠眉心。
花溪烈充满鄙视地看着他,“没出息的人才整天想着繁衍后代!有出息的人,会让自己与天同寿!要后代做什么?幽若空,你的眼光要放远些,你的使命是统一盘苍大陆,成为千古帝君。不要降低自己的格调!”
要是像老皇帝一样,整天想着与女子苟且,她就拿花丝把他抽扁!看他还敢不敢叫人恶心!
幽若空一脸的意味深长,语气吃惊地说,“此话从何说起?我风国几乎要亡国了,谈何一统大陆?”
花溪烈一时没有回答。说到“亡国”,她的脑袋里,划过了什么。好像有要紧的事想说来着!偏偏怎么也不记得了!该死的,脑袋又不好使了!
她不太高兴地敲敲头,“哎,我没你聪明……不管怎样,大陆是必须统一的。你要铁了心,朝这个方向前进。该怎么做,自己拿主意,需要我的帮忙,尽管开口就是。三年之内,这个事必须干成。”
她说得铿锵有力,语气严肃。显示出在统一大陆这件事上,绝对重视的态度。
“三年内?”幽若空像对孩子说话似的,流露出夸张的惊讶,和异常的温柔,“哇,你怎有如此的雄心!难道,你下到凡间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花溪烈警觉起来:他的表情坏坏的,似乎在套话。她抿嘴瞪着他,什么也不说了。
这种呆冷的模样,顿时击中了幽若空心间的死穴。
他蓦然一笑,不怕死地拉起她的手,故作轻佻说,“如此看来,我真该快一点把你娶进门呐。”
花溪烈点头说,“当然,你不会后悔的。”
他定凝地望着她,忽然发问道,“好姑娘,除了林硕儿这名儿外,你可还有其他的名字?”
花溪烈不假思索地说,“我还叫花溪烈。你以后,就管我叫这名儿。”
原来你叫这个呀!幽若空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柔声问她是哪几个字。
花溪烈从他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提起笔,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