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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所以那人还算是良心。虽然四美有些怨恨,但店老板对她说过:她丈夫家里有急事,等不及她病好的。四美的病终于好啦,可是她却满怀茫然无助的心情。身处异乡的她不禁哭起来。想着前前后后的这些事,她越哭越伤心。好心的老板劝她要不先在旅店里帮帮忙,等你丈夫来接你?老板试探性问话,让四美止住悲声。但四美并未向老板吐露她和那人的实情。其实见多识广的老板早就知道她们不是夫妻啦,只不过装糊涂而己。再后来四美就认识了那个国营矿的会计。而且很快就和那会计像夫妻那样开始过生活。四美是不知道,其实在她离开那旅店后,那人大概是办完家里事以后又来寻她。只是老板告诉他人已经走啦。
四美和国营矿的会计就在七里镇租了套房子,过起了夫妻生活。其实会计是有家庭的,他的妻子是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尽管他的妻子慢慢地知道了这事,但会计用传宗接代的话堵她。争吵归争吵但他的妻子最终还是妥协在了传统的封建思想面前。会计便理所当然地在两人家庭之间奔走忙碌。
四美和国营业矿的会计很快就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而且正是会计所盼望的,是个儿子。这使会计欣喜若狂孩子过百岁的时候,会计在大饭店订了酒席。国营矿大大小小几百个干部都齐刷刷地来祝贺;还有那些想和矿上结账的;账务上方方面面的客户。这在当时的七里镇可以说是前所未有。收来的礼金让四美目瞪口呆,打从娘胎里出来四美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而那会计也算有情有义,说明这些钱都给四美留着,作为儿子的扶养费和她娘俩的生活费。会计的大方和对她的信任关其实她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的哪怕烂到肚子里。
好景不长这句老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会计在四美的孩子过完百岁的三年之后。一个漆黑的夜晚,会计在饭店里吃请喝得有点多,回家过路的时候被一辆飞驰的大货车给撞死了。那情景让人看了以后都说惨。而肇事的货车已逃的无影无踪。为会计送殡的时候,四美领着三岁的孩子也去啦。而且四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感动了七里镇的人,都说四美那女人有情有义。
每天早上有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推着一辆自行车,驮着一个白铁皮箱。叫卖早餐,而且从不间断。因受这老妇人启发。四美觉得自己也不能坐吃山空。从此她除了带好孩子,就开始琢磨该干点啥?思来想去她决定开家小饭店卖些农家饭。从租房子到简单装修,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开张啦。也没雇人,就自己一人忙。虽然一天下来很累,但生意却十分火。这样一来,四美的生活也充实起来。而且她心里越来越强的念头,使她一心想把生意做大。经过几年的积累,四美毅然决定要搞一个七里镇最大的饭店。
由于经营小饭店的成功,四美说干就干。就这样七里镇最大的饭店“聚友”便应运而生。当然厨师也是有名的大厨,而且雇了几个漂亮的服务员。人逢喜事精神爽四美再没有刚来七里镇落脚的那山妇的样子。四美反而让人觉得更成熟、更漂亮啦。
虽然四美是真正的老板,但偶尔还是要做些端荼倒酒的营生。那就要看来吃饭的是什么人。要是些平常的客人,那当然不能劳她大驾;可来人若是方方面面的头头脑脑,那四美就非得出马,有时还得陪人家喝酒。而四美也乐得如此,因为各种微妙的关系都凭着四美非凡的酒量来奠定和维系的。四美的酒量是开小饭店时被一些难缠的客人逼着才显露出来的。四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多能喝,到后来四美竟然对酒特别钟情,而且从未醉过。四美的酒量被传为七里镇一绝。所以“聚友”的生意和四美能喝是有一定关系。
那是在一次国营矿在“聚友”招等上面官员的宴会上。酒至半酣,头头你一个个东倒西歪喝的醉眼朦胧。其中一个常来光顾“聚友”的头头,也曾见识过四美的酒量。于是便提出让四美陪着这些顶头上司喝。四美知道推辞没用,就痛快答应下来。直把领导们陪去了“兰州”,四美却啥事没有。
就因为四美的酒量,周围煤窑上招待客人也都到“聚友”。当然有的人认为四美饭店生意好,肯定另有隐情。比如和那些头头脑脑们勾三搭四,特别在同行中相传的绯闻,总之说四美和那些个人都有一腿。
四美是善良的。就说北镇的那起杀人案后,那个被吓疯的女人。四美是经常接济些饭菜的,也不嫌她脏。四美对那说三道的话理也不理。反正她在这个行当稳坐第一,生意照做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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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疤脸汉
四美对刚来的小姑娘月影有一种特别的好感,她把月影看成自己的家人一样怜惜她。又见月影干活勤快,几个月的相处,像大姐姐小妹妹那样融恰。
过午时分,灰沉沉的天空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霎时间天地一片肃然,近处的房屋,远处的山都被呼啸的,狂舞的雪掩去了真实的面貌。冷风一个劲地从门外挤进来,而门一直被推拉着。
月影忙着为进来的顾客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掸去身上的雪。也倾听顾客报怨天气,无一例外。月影刚接过一个客人的毛巾,就见从风雪里猛冲进一个人来。随着一股冷飕飕的寒气直卷而进。月影照例把毛巾递给他。这人边掸雪,边把捂住脸的围巾拿下来抖雪。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的脸,那样了很阴森也很恐怖,要是我们都见过老树的树皮,可以想象一下两者没有太大的差别。那人随即又摘下棉帽,露出了一个光头,那头光的锃亮一根毛都没有。尽管有些惨人,但乘巧的月影又为他倒了杯热茶。凭感觉这样的客人一般不好招待。外面的风雪好像更大啦。疤脸汉子要了一碗面和几个炒菜。一边吃菜,一边用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搅雪。嘴里似乎在咒骂这天气……
和月影一块做工的雅莲也是个农村的女孩;俊芳却是个已经结过婚的女人。在平时聊天中,月影知道俊芳的爹娘因为她的两个姐姐嫁的都不满意。故而四处托人一定为俊芳找个工人。因为在八十年代工人那是找对象最受青睐的职业。俊芳说她那位人也不赖,职业又好。就是娶亲那天狗上了新房的炕、有人说不吉利。但婚后两人感情很好。谁知男人有神经病,在孩子二岁时,男人就时时发病,发病时就打她,往死里打。用手掐她脖子……还拿刀。每当俊芳讲到这里就一个劲地抽泣,因为那毕竟是她的心病。因为俊芳实在忍不了对她的虐待。又担心那天他病犯了连命都得赔进去,于是就偷偷抱着孩子跑回娘家。后来就在“聚友”当了服务员。每当月影看见俊芳和厨子眉来眼去就觉得特别难为情。
雅莲是个非常活泼的姑娘。每逢闲聊时就说她妈的事,雅莲妈是她姥姥的独生女。因为她姥爷是挣工资的家境又好。而她妈人又长的好,她姥姥对她妈特娇惯。在当时一家只有一个孩子这种情况实属凤毛粼角。所以娇惯的程度决不一般。就她妈的婚事,雅莲说全是毁在了她姥姥手里。原本她姥姥有个干姐妹,两人交情深。并且铁定了要做亲家,婚也订了。可就是在订婚那天,婚事也黄了。听雅莲说她姥姥那个干姐让她妈给盖火盖。她姥姥挡着不让说女儿身上的来啦,不能干活的。于是她姥姥的干姐妹便找理由断了这桩婚事。雅莲说:“当初她姥姥的那个干姐妹的儿子现在是个局长呢”。后来又找了一家,孩子都有啦,小两口闹别扭,硬是她姥不愿女儿受半点委屈,也只好半途而废。听妈说那人后来也当了局长呢。挑过来捡过去她姥姥又给她妈找了个赶皮车的,也就雅莲她爹。她爹五大三粗,她妈稍有耍性子,她爹就狠揍。就这样竟过到了一起。而那时她姥姥老的不行啦也不管啦。接连生了她哥和她还有一个妹子。孩子们都大啦,她妈的日子也好过啦,却在一次野外锄田中避雨被雷炸死啦。雅莲说她妈一辈子就让她姥害啦。她妈的命实在太苦啦,说到这此雅莲还是很伤心的。
在月影看来,每个人的生活都有所不同;也有所相同。就如俊芳与雅莲她们各自不同的经厉,各自生活所赋于的无奈或精彩。有什么可以改变,这注定的一生?也许改变的只有人,——而且是因为生活的环境而改变。月影想着雅莲和俊芳的事情,就坐在那儿发呆。当然她也想自己还有她的老板娘四美。在生活中人其实是非常渺小的;在自然里人也是微不足道的。虽然人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