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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外都是清清静静,清晨的阳光从明亮的玻璃窗照进,如同一簇簇闪亮的花簇。隔着玻璃射在地上,盛开亮丽的一片。摆在桌上的杯盘整齐有序,纸巾在宁静如一束花朵盛开在杯口。地面锃亮锃亮地把屋里的东西都看在眼里。这是一个明媚而又充满诗情画意的开始。时钟滴答滴答的,准确而有效地计算着黑夜到黎明的距离。它走着岁月如梭的步调,它总是那样勤于职守从不偷懒,严谨而认真。在它的眼睛里不会疏漏一分一毫,灶上的火正烧出满屋的热气,火光映红了灶边的墙壁。如果掀开帘子,那股火热的气便会亲热无至扑到脸扑到你的身上,钻进你眼,钻进你的鼻口里。酒柜那清撤而又锃亮的瓶装液体,静静散发在晨风中轻摇慢舞。一只麻雀的翅膀在檐下一掠即过,酒店里的人还在睡梦里安详地徘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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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弦更张
月影远远地看见酒店,这时一阵凉风掠过她的脸颊,拂弄着垂在额头上的那几根发丝。每天这样看着聚友酒店,一种亲切的感觉便由心底里由然而升起。她对这店生出了一份浓浓的感觉,像家的感觉。月影穿过公路,就来到了酒店门口。一推门还锁着,月影便一转身进了隔壁的理发店。店里没有客人,几块明亮的镜子钉在墙上,强烈地反射着太阳光,桌子上放着剪刀、推子和剃刀。一排理发椅的靠背上都担着或红或白的披子。细细一瞧不管是地上桌上还是椅子,以及那刀子,剪子,推子都沾着长短不一的头发茬子。月影随便在一个椅子上坐下,这四川小女人正在刷牙。手扶在椅上便沾上了几根发茬,小川女操着四川话与本地话的混和话音问她干吗这么早就过来啦?月影也没搭这话茬儿,顺口便说你这小店可是一天比一天生意好啦。领着七八个徒弟,工资不给挣饭也不管吃都净赚了?那小女人用毛巾擦着嘴边的牙膏沫子说这能挣几个钱?要说挣钱呀,还得看你们那老板娘。月影说你看你都把这地方的人头都给剃遍啦,还说不赚钱?你说七里镇这地方男男女女,大人小孩哪个没让你剃过头?你们理发的好,谁来了都得听你的。谁要不听话,随便还可以在他脑袋上拉道口子也说不定呢!皇帝老子的头不照样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瞧我们老板那摊子对谁都一律笑脸相迎。稍不注意就得罪了那个。就说不定弄出些事来,我们老板可是难着呢。你这丫头还真向主呀!赶明个给我当助手,我不亏待你。你们老板给你多少我给你多少,你看咋样?月影扭头问真的?小女人说真的。月影摇了摇头说我不信,我长这么大也没学过这个。你给我工资再让我在这白学你的手艺?世上那有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难寻。那个四川女人认真地说如果你愿意你就过来。不过事先说好,你要学成了得在我这干三年才能自立门户,要不行就算啦。月影说你让我想想行不?这话还真让月影有些动心,看着月影还不相信的样子,四川女人又说我看你学这一行是块好料子,才这样照顾你的。有朝一日学成啦,你必须为我店干三年。
三年按照你的情况付你工资如何?月影见她说的认真说行,我回去和我们老板商量商量行不?四川小女人说行,你哪时想来过来你就吭一声,我这随时都能来。月影说行。这时小女人的徒弟们便一个接一个的来啦,有的擦桌子,有的拖地,抹镜子。小女人在一边悠闲地用梳子撩着她的额前的流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那份悠闲那份恬静真让人羡慕。
月影从理发店出来,心里便琢磨开啦。看来要是能学到手一门手艺,倒比整天端盘子,看人眉眼过的要强得多也过得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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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也就不要愁啦。到哪儿都能把自个养活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像这小女人开一家理发店自己当老板那有多痛快呀。想着想着月影就觉得自己已经是理发店的老板啦,而那会坐在椅子上悠闲的那位便不是那小女人啦。月影想着就觉得挺好,从心里往外美滋滋地。她一边想一边推开酒店的门进去,这时诗美已经起来啦,正吃早饭。招呼月影吃饭,月影有些不在意地说吃过啦……
她坐在这想怎样和诗美说这事才更好些?琢磨了半天,月影也没向诗美提起。像平常一样该干啥还干啥,她觉得诗美那么的好,要是说了以后不愿她过去她该怎么办?思考再三的结要是她决定暂时别说等有机会提一提看诗美有啥意见?因些这事一在窝在月影的心里,所以月影一直就把压在沙发垫下的那封信就给忘啦。直到有一天她忽然想起去翻沙发垫的时候才发现那封信已经不见啦。这可把月影给急坏啦,她低着头在沙发垫下和床底下、旮旯里找了个遍就是找不到那封信。俊芳见她这样瞎翻乱动问她找啥呢?她只顾低着头寻找也没看见俊芳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捂着嘴不小心笑出声来。月影猛一抬头,见俊芳这样不竟心里一动,你是不是见着啦?俊芳一本正经地问她见着什么啦?月影脱口而出信。什么信?看着俊芳得意样,月影有些张口结舌。半晌,才说就是压在沙发垫底下的那封信。其实月影心里明白了一些,准是俊芳和雅连无意中把那封信翻出来看啦。她的脸腾地红啦,对一个已经有过性经验的少女,一封信本来就算不了什么。可是月影却有些不同,此时,月影还没有完全揭去女性那层羞涩的面纱,而且这样的求爱方式,和这样热烈而疯狂的语言措词对她还是头一次。她此时有一种被人剥光衣服,站在人前的那种感觉。尽管她已经和麻繁做过二次那事,但也夹带着一些对男女之事的那种神秘的探试。她还尚未真正走进那**的神圣殿堂里。她为这封信而感动;为了这封信而彷徨;为了这封信而兴奋;为了这封信而不安。这信被别人瞧了去,就等于剥光了衣服把全身的每一处都亮在阳光下亮在众多的目光中。那自己就如那条水中游动的鱼儿。此时她就是阳光里游动的鱼儿。她急的摸着眼泪,俊芳看她这样,倒先有些不好意思啦。她过去扶住月影的肩膀,说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随便拾掇磕在沙发垫下的瓜子皮时就发现了这个,说着从裤兜里取出来这封信。也是一时好奇看了一下,月影接过这封信始终也不肯抬头看一眼俊芳就扭过头来,她觉得有些难为情。诗美买菜刚回来,就见她俩在里间。这样子还当她俩闹别扭。这时,诗美的小儿子看见了月影手里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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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
所以他毫不客气地过去就抽走了月影手里的信。月影这时也不顾难为情啦。一转身伸手就把信夺过来。小孩被她这忽如其来一个动作吓了跳,便哇地一声哭啦。诗美见月影这样便有些生气,又见到孩子哭月影也没去哄他。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快。把菜蓝放在床底也没再说话,也没有管正哭着的小孩,便出了院子。小孩见无人理他也就不哭啦。自个儿走到鱼缸前,把手伸进水里抓鱼玩。月影把信装进衣兜也就忙着拎菜洗菜。一天也就在这样忙忙碌碌中直到深夜。由于早晨起得早,月影一个劲地打呵欠。诗美见她疲困说客人也不多啦,这儿有俊芳雅莲她们你就回去睡。月影点点头,便出了酒店横穿过汽路沿着这条已经非常熟悉的小路走去。仰头望着满天的星斗,闪闪烁烁在深蓝的天空中。月影揉揉惺忪的眼睛,远远地看见东屋的灯还亮着,走到跟前月影见从大门里转出一个黑影朝她这边走来。那黑影看起来有些眼熟,她不由心中一惊是冯二。他又来干啥?那黑影从前面转个弯便不见啦。月影有些紧张地捂着胸口心里怦怦地直跳,回到院子里。月影便想从那窗缝里看看表姐在干啥到现在还不睡,把眼睛贴着窗缝看去。她看见水仙正淌着眼泪,自言自语地呢喃着,窗外也听不真切。月影不小心把靠窗靠着的扫帚踢倒了。屋里的灯猛地灭啦,紧接着就听水仙惊讶的问谁?月影赶紧说是我表姐。月影开了门进来。刚要往西屋走,水仙却叫住了她。水仙看着月影说刚才冯二又来过了。月影说他还敢来纠缠?水仙说这回和以往不同。这次来是求我的想和我再做一次那事,以后就再也不来啦。那你答应啦?没有。水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