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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爹的心思,爹就是一心指望她给弟弟换亲或多收些彩礼钱,到时候可以风风光光地给弟弟娶回一房媳妇。可到如今自己作主就把自己给嫁了,没有给爹娘要下一分钱。这也太让她在爹娘面上过不去了,她在心里暗暗地决定,以后每个月开资说啥都要寄些钱回去,好让爹娘把这些钱攒起来给弟弟娶个媳妇儿。弟弟那可是她家的独根苗,说啥也不能打光棍吧?断了她家的香火,爹娘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睛呀!其实蓝桃内心里的那种传宗接代的思想,就是从她爹那儿完全继承过来的,她憎恨爹封建的老脑筋······她也一直默默地和这些东西抗争过,但又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些东西完全地继承下来······有些行为表现在他人身上,就觉得特别反感和不满,但要在自己身上表现出来,自己就不会觉得有什么感觉和不妥了。或许在有的时候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就是人的短处和弱点,即使是一天到晚爱挑别人毛病的人,对于自己身上的不是毛病无论如何是看不到的······如果有人指出来,心里还真的有些不舒服,不能接受呢!
正想着心事,从门外进来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听口音像贵州的。背上背着一个竹娄,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身后还有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子跟着,竹篓里还有一个小的,静静地躺在里边。手上拉着的两个孩子边走边闹,看样子像刚刚哭过一样。手里牵的两个和后边跟的那个,脸都是黑乎乎的,像是好久没有洗过一样。唯有那一双双眼睛是那样的黑白分明,孩子们都留着长长的头发,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的很难分辩出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这个女人一进门就使劲朝前边挤,也不管前边还有人在排队······看到她拖着几个孩子,前边的人也有主动让开的,也有不肯让的。人群里有叫骂的也有发出惊叹的,这么多的孩子怎么养的活呢······
一个小家伙可不管别人怎么说,高兴地在一堆里穿过来穿过去,一点也不怯生······不知是谁撞到了那个竹篓,里面的小孩哇地哭起来······那女人也不管这些,仍旧执着地往前边挤去······
蓝桃的注意都集中了这母子四人身上,丝毫没有觉察到别的。就在这个时候,马忠、马义兄弟领着几个人走进来,而且准确地向蓝桃走过来,几个人过来不容分说就把蓝桃架着往外边走······惊的蓝桃一劲地挣扎,喊叫······当她刚想把不认识说出口,就看到了马忠、马义弟兄二人的面容,蓝桃对他们的印象是非常深刻,尽管在失忆的那会相识,但他们曾经救过她,而且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此时此刻在她的心里,就清晰地记起在村子里和人家定下的婚约。此时她知道这是人家找她来了,这会在车上那一幕她也清晰地记起来了:由于她的头部再次意外遭撞,竟奇迹般地恢复了记忆·····辂·
因为一心想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就连招呼也不打,就销声匿迹了。对她来说这事于情于理也真的有些不合适,做的有些过分。人家高高兴兴地领着未过门的媳妇出来买衣物,结果差点出了车祸,把命贴进去。后来劝架又被人家当成帮凶,这本来就是件很败兴的事了,也真够倒霉的了。不想平息事端后,车上却空空如也,不见了媳妇······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知去向了,这事搁在谁身上能甘心?即使甘心也不会放心的。因为他知道这女人当初被从树上救下来那会,就有些显得不正常。问一些话都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一个劲地摇头。尽然还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为何会在树上?
这样的情况他是清楚的,正因为这样他更是心急如焚。他当时发疯一样的找,见人就问······直到市场要关门的时候也没有找到。眼看到手的媳妇不见了,谁能不急呢?可是这个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点痕迹没有就不见了······他连着几天都在找,把打算买衣服的钱都用来找人了。回去的时候也忘了答应人家买草帽的事,急怒攻心他病了很长时间,那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不忍心。
哥哥来过几次开导他说,那妹子看起来精神有些问题,保不准哪天自己个回来也说不定;再说了养好身子慢慢打问,还是有希望找到的。经过一番开导他也就真的想开了,虽然后来几次出去找都没有结果······但因为他们那个村子实在小,而蓝桃在村子里的日子也不算短,是这个村里的人就都认得。就在他彻底失望的时候,他干脆也不再想找人的时候,那天让他们搭乘车去七里镇买衣物的那个司机回到村里,在门口碰到他,告诉他,在七里镇有好几回见过他的那个媳妇呢!看起来也不像有病的。听了这话,他的内心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趁着闲时约了哥和几个同龄后生出去一块找,找了一圈下来什么也没有找到。他们几个一商量:不如哥几个一块随便逛逛,反正在这里就不怕找不到娈。
却不料在他们经过邮局时,哥哥眼神好,在无意中瞅见了在邮局里边坐着的蓝桃,这一发现如同给他们注射了一剂强心药一样,这个发现无疑让大家觉得振奋。经过商量,一致认为蓝桃神经不正常,当然也就不能用正常的办法领回去,干脆强行把人带回村再说······就这样他们一进门就把人夹起来,不由分说,打算先带回去再说······
当蓝桃从极度恐慌中惊醒过来,也就看清了马忠、马义和他们村里的人。她苦苦哀求他们放开她,她说她已经嫁人了。不管怎么说都没有人听她的,可见这些人真的把她当作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看待,任凭她怎样解释都不管用。那都人都是一些庄户人,手劲大,又都正值壮年,任凭是谁也挣脱不了。蓝桃因为认识他们,也就不好再大喊大叫,只是一味地央告他们放开她,她一直强调说她已经嫁人啦,可谁都不理会她说的那些话······
其中的一个人对马忠说:好不容易找回来,这次你的把她看好了,要是再跑了可没地方找喽!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也就没有人轻易站出来管这事。当然也有人意欲站出来,听人家说是来找人的,就干脆站在边上看热闹算了······
一路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就把蓝桃拉上了他们赶来的骡车上。蓝桃被他们折腾的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是坐在车上一味地抽泣······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事情竟会是这样发生的,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事该如何收场······骡子车走的很慢,当回到村子里天已经快黑下来。几个一同去的伙伴朝马忠使了个眼色,说干脆今天就把事办了吧,省得夜长梦多。这一提议大多数人都是拥护的。马义也附和说其实这女人真的挺可怜的,不知咋就有了精神病,找上了他家兄弟也是她的福气呢!这么个大男人养活一个女人也没啥问题,到将来能给生个一男半女,可就一俊遮百丑啦······
蓝桃哭的两眼有些红肿,她又对他们说她真的嫁人了,男人在七里镇的一个煤窑上当会计呢,不信你们去问问。可是偏偏没有人听她的话。只以为她神经不正常胡说呢!无论她怎样哭闹怎样申辩人家只当她说胡话,根本没人理睬她。男人们挤在一块喝酒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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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不一
蓝桃却是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去,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让他们相信她说的话。爱睍莼璩她在心里挂念着自己的男人:这会天都这么黑了,如果回到家里看见她不在家说不定心里该有多急,还不四处找疯了?想到这里蓝桃趁着他们喝酒的空,站起身来就跑,可是没有跑出院门便被人家拉了回来。而且为了防止她再次跑出去,就把她堵在了里面。急怒攻心的蓝桃哇地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地······
当她悠悠转醒时,这房子已被贴上了两个大红喜字。她望着那大红喜字觉得十分刺目,还有些神思恍惚······虽然她不识字,但这喜字她还是认得出来的。她知道一般人家成亲时都要贴,那代表着吉祥如意和喜庆的气氛。可她现在落了个有口难辨的情形,虽然这婚事来的有些突然,但毕竟也是自己曾经亲口答应过的······她嗯了一声,用胳膊用力支撑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躺在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