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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冰感觉到他那厚实宽大的手掌里传递而来的温暖,抬头,从叉气声中掰着手指数着,“1、2、3、4、5,我足足等了他五年,五年啊,五年……可是呢,他不但用厌恶的眼光像看一堆肮脏的垃圾一样看待我……我遭人无情侵犯居然冷眼旁观!还拿我的生命开玩笑,用我来做临床实验……在他的眼里,我的清白我的命还不如一条小狗来得矜贵。你说,他凭什么能这样伤我?凭什么?不就是因为我爱他,我深爱着他嘛……”
可是爱是什么?从她身上见证到,爱不过就是从最初红了脸到最后红了眼罢了。
如果当初知道爱他会是这种残局,打死她也不会和他发展下去的。可是有如果吗?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爱他也已成为一种习惯,甚至到了痴狂的地步,没有商皓辰在心中,她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鲁迅曾言,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梦醒之后无路可走。
对于靳若冰来说,这实在是一种清醒的痛苦,无奈的煎熬。
现在的她最痛恨的就是当年商皓辰为什么要那样极致温柔地疼爱她,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就像中毒了一样,让她已走不出这樊篱……
五年?朴希锴心里着实地震憾着。
这世间真的有纯粹的情感吗?不要怀疑他的怀疑。他一出生就活在一个功利的世界里。就连他的父母也只不过是一场令人恶心的交易。他父亲要的是美色,而他母亲要的是金钱,才会有他的出现。即使明知他父亲在外面风流快活,而韶华已去的母亲为了守着她那荣华富贵,屈辱地独守空房,还和那些女人姐妹相称,客客气气,甚至是甘之如饴。而那些女人呢?也不见得有多清高,还都不是一个贪字,贪图虚荣贪图金钱享乐。如果真爱一个人,真能那么大度吗?男人的心完全不在其身上也不伤心不伤神?恐怕一切都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曾经劝过母亲和他一起离开朴家,他一样可以让她衣食无忧,她亦可以另寻良缘栖息,过她幸福的生活。却换来的是一巴掌的招呼,还用严厉的语气教训他,“离开了朴家,谁还会瞧你个眉眼高低!没出息!”
朴希锴苦笑,他父亲目前有十几个儿女,如果他没有出息,还能在家族暗箭里脱颖而出被父亲看中,夺得朴氏掌门之位?
所以他怎么敢去相信,这世间真的有不带功利色彩的感情?然而,靳若冰真的是狠狠地撼动他了,让他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怦然心动――
为爱一个男人,她承受着常人难于忍受的孤独与寂寞,用她的青春无悔地默默地守候着,执着地等待了五年。只为等待自己心爱的男人回来告诉她,他的未来属于她,除了这个,她竟已别无所求了。像她这样痴情懂爱的女子,这世间真的是少有,算是奇葩了。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深情厚义的情感?他没有遇到过,他突然狠狠地妒忌起那个男人。
其实他比靳若冰还早到“星光”酒吧,他一直坐在角落里观察着她。她从一进来就不跟任何一个不熟悉的男人打招呼,就只是专心地坐在那里等人。像她长得这样有些美色的女人,这过程必然少不了男人会向她凑过去,而且还有些是可圈可点的小开,但是她都以冷若冰霜拒人以千里之外,令人很无趣地离开……
说实在,他越看着越是心动的,这样的女人,他不但想结识,更想得到那颗冷若冰霜的心。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忘情水’就好了……”靳若冰声音柔弱了下来,她哭得有些累了。
朴希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得就像呵护一个受了委屈的婴儿般,长叹一声:“无缘何须多情,有情所累此生。忘了他吧。”
她和商皓辰,就是一份缘终成一份情,可是这个‘情’却让她无法自己把握和主宰自己的思想,恰似跳不出油锅的青蛙。
一个情字难倒了多少人,这个世间真正能洒脱起来的人,真的是不多。所以她非常欣赏西楚霸王,与其卑已江东求得且过,生不如死,宁愿挥剑自刎了结此生。但是他终其一生所做的一切,也抵不过虞姬弥留之际眼角滚落的那一颗泪珠。
他那么一个洒脱的强悍男人,也抵不过情之所困,而她一个弱女子更不知如何才可解脱。
不知是酒喝得过多还是太过伤心难过的缘故,她渐渐地觉得整个人有些心力交瘁,她很想回家……
――――――――――
靳若冰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酒气之后,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手机里有好几个未知电话。
又是陌生电话号码,但是连打那么多个,有可能是客户什么的,她回拨了过去。
“是我。”
虽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但靳若冰听得出来是商皓辰的,他那么急着找她又是为了什么?这样的电话有意义吗?她都已经清醒了,不再耗费心神去挽留那一段情,即使她仍不甘心。
靳若冰沉默着不发一言,在电话的两端,两人就这样沉寂地互相听着那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良久――
商皓辰又飘出一句话,“若冰,我知道你还没睡,灯还在亮着,你现在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
真爱如金
锦绣坊并没有让慕岚等太久,吃过午饭没多久,锦绣坊的伙计小童就敲响了梧桐苑的大门。客客气气的说是他们当家的有请,这对慕岚来说,绝对是好事情,再一次的在心里赞扬了一下自己当时选择锦绣坊的好主意。
慕岚随着小童再一次的踏进锦绣坊的大门,吴掌柜的早就等在门口,看见慕岚,远远的便迎了上来。
“慕姑娘!”掌柜的倒是很恭敬,到了慕岚跟前,还做了一揖,有理却又不失身份的对慕岚寒暄。
“掌柜的!”慕岚笑笑的回了礼。17fye。
“慕姑娘,我们当家的今日刚到这边,一见到我给他看的画纸,立马叫我去请姑娘过来了。”掌柜的热切的解释了一下,言语中似乎有那么些自得。
“哦!多谢掌柜的抬举!”慕岚是真心的向他道谢,“请问当家的贵姓?”
“姓邵!刀口邵,我们这当家的啊,是个有本事的,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接手不少的事情做了,而且最可贵的是,他从不虚浮,做事井井有条,才几年的时间就已经把手中的事物打理的更上一层楼了……”可能每个上了年纪的总管,对自己口中的少爷,都有着不一般的情谊,似子似友的,言不明道不清。
“哦!那真是难能可贵!”时间紧迫,都还没来得及叫孩子们去打听打听这锦绣坊当家的情况,没想到这吴掌柜的倒是热情的主。
掌柜的将慕岚带到一间房间门口,毕恭毕敬的对着房门通报,
“主子,慕姑娘到了!”
“请她进来!”门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听上去似乎挺年轻的。绣慕对择午。
掌柜的对着慕岚做了个请的姿势,慕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看着倒是挺朴实的,再细看,这房间里竟无一不是宝,那桌椅,好像是红木的吧,还有那花瓶摆设,每一个看上去都不像是赝品的样子。而正中间的炕上,正坐着一名年轻男子,男子长得并不是非常英俊,当然是比起文锦和司徒彦还有慕白来说的了,只是身上与身俱来的贵气,以及那种儒雅淡定让人不得不直视,但是眼中的精明锐利,却又让人不得不提防着他。看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呢。
本来考虑自己开这家店的,毕竟开一家自己的店一直是慕岚的梦想,但是对慕岚来说,如果自己开这么间店面,也是很不容易的,首先材料,人力,销售渠道,社会力量,同行业的竞争以及官府支持等等因素,以她的能力都是无法与现在社会上的任何一间店面可以抗衡的,而且一间店面的经营,更需要一个可靠的管事先生与账房,单独的账本拿来,自己也许能够看的懂,但是如果更深一步的话,自己可能就会有疏忽与漏洞,所以这样子的一种产品,交给锦绣坊可以做的很大,但是靠慕岚一个人就不可能,所以找了这棵大树来乘凉是最明智的举动了,而且可以省出很多时间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慕岚看着眼前的男人,尽管紧张的不得了,但是还是学着上次面对司徒彦时那样,淡淡的浅笑着:“邵公子!”
邵俊飞一双利眸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的淡绿男式长衫,没有多余的装饰,头上梳着最简单的发髻,用着一根木质簪子�